果不其然,那學姐聽后眼睛一亮,忙不停蹄的便點頭了,一路帶著我們走,我卻發現她并沒有避開四處發傳單的人,反而有意的往里面走,并且時不時順手撈一把傳單直接塞到了我們手上,看著手里一疊一疊的傳單,我有些無奈,忍不住吐槽道:“學校還真大學生,也是挺多的,收藏這么多廣告滿天飛,怪不得許多人爭破了腦袋都想往這里進,看這熱情的,就差沒用傳單把人給埋了。” 這話只是委婉的表達了一下我的不滿,既然要逛校園,那就逛些安靜好看一點的地方吧,你盡把我們往人群里帶是怎么回事?
那學姐好似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仍然沒有停下腳步,像是在尋什么,然后他眼睛定了定,迅速鎖定了一個位置,腳步加快了幾分,走上前去接過了那女子手里的傳單順手塞到了我手上,只是這一回他特意將傳單擺平了,放在我眼前,還意有所指的在上面敲了敲,看著早上又變厚了一疊,我默哀了幾秒,不想更騷的操作還在下頭,下一刻她便又伸出手來將她之前塞給我們的那些傳單全部抽出來隨手扔在了地上。
我愣了,走了一段距離之后才回過頭將目光轉向發傳單的那姑娘。 第一眼看去有些驚艷,然后就是這人陰沉沉的,不知怎么,我在腦海里將它與安可可所描述的蘇顏結合在了一起,而事實也證明了我的猜想。
“怎么樣,是不是很漂亮?你都看呆了。”
那學姐在我身邊身邊撞了撞我的肩膀,我回過神來,第一眼就是望向馮雪。
馮雪神色淡淡的望著我,那眼中含著不明意味的情緒,我心里一疙瘩,連忙抓住她的手柔聲道:“我只是想起了點事兒,你別多想。” “喂,你們兩個有沒有聽我說話?”
學姐覺得自己有些插不上嘴了,氣鼓鼓的叉腰道:“話說你們兩個是一對兒?”
“不像嗎?”這句反問是馮雪說出口的,我望去,只覺得她的眸色深沉的可怕。 大抵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那學姐便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對不住啊,我一開始沒發現,不過說實話,剛剛那個女生是不是特漂亮?有沒有一種想要了解他并且加入他社團的沖動?”
“……說實話,你倆是不是一伙的?
我最終還是忍不住將這句話給說出來了,看著學姐那變幻莫測卻難掩尷尬的眼神,我又道:“從一開始我就想說了,你其實就不是什么學姐吧,從進門開始我就沒發現有學長學姐們帶過新生逛校園的,而且你還盡把我們往人群里帶,完全沒有要帶我們看風景的樣子呀,還有那個女生,一看見他就兩眼發光,帶著我往那邊跑,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那學姐一愣,而后一陣尷尬,撓撓后腦勺,“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還真厲害,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瞞你們了,其實我不是什么學姐,我叫于心,也是新生,只是在搞宣傳而已,不過說實話,你們是我第一個嘗試用這樣的方式拉人的人。”
她說罷,可憐兮兮的揪著我倆,將掛在自個兒脖子上的那牌子給摘了下來,上面果然是沒有正面,只有兩個反面,而后無奈的攤了攤手,“非常情況,無奈之舉,這個學校哪里都好,就是人太冷漠了,各自都有各自的忙,哪有閑情逸致參加什么社團,根本就是看都懶得看一眼,要不是我拉住你倆,你們現在也已經走出校園了吧?”
“有必要這樣嗎,你和那個女生開了什么社團,非得用這樣的……”我就是想吐槽幾句,然而剛剛低下頭,準備細看那張傳單,卻只看了幾眼就愣住了,上面赫然寫著玄靈社三個大大的字,這張傳單上畫滿了鬼火和鬼臉,畫風可以說是細膩的驚悚,描繪得格外精致,這也導致這張傳單看起來滿滿都是恐怖漫畫的感覺。
不說其他的,只單說這第一眼的印象,無論是誰看見這樣畫風奇特的傳單都會想要多看兩眼,然而看見玄靈社這三個字兒就扭頭走掉的吧! 我默默的將剛要吐出嘴里的話收了回來。
“這玄靈社是個什么樣的社團?”
正是我郁悶之際,馮雪在旁邊出聲了,我轉眼望去,順著她的目光但卻只見她的視線定在了‘聯系人蘇顏’這幾個字上,表情若有所思,突然有些明白她說什么意思了。
于心本來就很熱情,而在談到自家社團之后就更加的熱情了,從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了好幾張紙遞給了我們,一邊介紹道:“這是我們社團的位置,這是擺設,看,怎么樣都很好吧,還有成員,目前就只有我和蘇顏兩個人,雖然少但濃縮就是精華嘛,三個臭皮匠還能打得贏諸葛亮呢,只要你們倆加入,我們就是四個人了!”
你這是要在人數上糾結嗎? 我嘴角抽了抽,耐心道:“我的意思是,這個社團主要是干什么的?玄靈社這三個字怎么聽起來就怪怪的,莫非你們是喜歡看鬼片的社團?”
我這話是半開玩笑的語氣,然而于心卻微愣,小心翼翼道:“我說了,你們可別嚇著。”
聽她這一副鄭重其事的口吻,我不得不說她還沒開口呢,我就有些嚇著了,難不成事實比我想象的要有厲害的多?
于是我與馮雪將耳朵湊了過去,然后便聽于心道:“這個世界上有鬼,我親眼見到過!”
此話一出,我與馮雪都愣住了,交換了眼神之后同時伸出手拽住了于心的胳膊,將人給提了起來,當時的于心瞪大了眼睛,死命的掙扎,完全沒料到事情的轉變,又是踢腿又是扭手的,吼道:“救命啊,你們想干嘛,禽獸啊,快放開我!”
然而沒有人理他,就算理了也不會幫她,最多只是拿出手機拍個照,錄個視頻什么的。
我們一人一邊將她拽到了不遠處偏僻的角落,然后站在她面前堵住了出口,而于心因為掙扎的太厲害而到最后沒有了力氣,確定我們不是鬧著玩而是真的要將她架走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流,還因為被放下來之后有些不習慣,腿一軟摔在了地上。
她望著我們一手環住胸口,一手做攻擊模式,“你,你們要干什么?我………我可是有后臺的啊!我告訴你們,我今天要是丟了一根汗毛,你們,你們別想好過!”
于心一般這樣警惕著,剛才是有多么熱情的想要哄騙新生,現在就是有多么狼狽以及多么后悔,她試圖從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機,于是手指邊形成了詭異的弧度,這邊繞一繞,那邊繞一繞的手勢,一邊還得忌憚著我們,我實在是無奈了,直接俯下身從她口袋里取出了手機,“你要打電話給誰,我幫你打。”
“別!”她下意識的開口拒絕,然后委屈道:“你們究竟想干什么?我真的只是一個發傳單的,你要是生氣,我不發給你了不就行了嗎?”
“誰跟你說我生氣了?”
這簡直是年度最大的笑話嗎?誰生氣會這么無厘頭,除非那人腦子有病。
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臉上依然帶著和煦的微笑,我盡量已經讓自己表現的很親和了,然于心卻仍是不知眼淚,“我好不容易考上個大學,好不容易進了個社團,我容易嗎?我第一次招新人就被你們這么欺負,我還不如不要你們呢!”
于心一邊說一邊抽鼻子,紅著眼眶那叫一個委屈。
“哎,不行不行,不要可不行,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還不讓我們進呢?”
我朝馮雪擠了擠眼睛,拽了拽她的袖子。
馮雪側頭看了我一眼,而后縫走過去直接將人給一把拽起,動作上有些粗魯,但是表情至少沒那么僵硬了,柔聲安慰道:“你先別哭了,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接下來要聊的話題不太適合在人多的地方,這里人少,你就直接敞開了說吧,什么叫做這個世界上有鬼,而且你親眼見過?”
“你們這么問是對我們社團有興趣嗎?”果然還是女人比較容易和女人交流,馮雪一出馬立馬安慰了于心的小情緒,她又是激動的道:“其實呀,我也不太了解,因為組織這個社團的人是蘇顏,她也是剛進學校的,這個社團剛剛組建,一切還都不成熟,需要我們共同努力,不過我本人對這些還是蠻感興趣,特別是聽他說道我們會去偵破一些用科學無法偵破的事情,還會去捉鬼,就更加有動力了。”
“你…不覺得這樣的事情根本不現實嘛,難道你就不會懷疑她其實是在騙你?”我要有些冷靜,據我所知,即便已經有許多人知道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但如今是個科技發達的時代,已經很少有人會相信這樣的言論了,而科學解決不了的事情也被定義為了科技發展還不夠好,假以時日一定能發覺其中的奧秘。
“怎么會呢,我說了,我親眼見過,只不過那只鬼比較溫順,我還想見一見更兇猛的呢!”
看著于心那一臉的無辜,以及略微向往的神色,我不禁有些羨慕現在的學生實在是太大膽了,哪像曾經的我,第一回撞見這樣的事情那可是慌得不行,要不是有趙無芳出現我恐怕人生的軌跡會直接改寫成一個大大的慘字。
想起來曾經,我不免又是一陣五味雜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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