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便從學校趕到了郊區,六個人分了兩輛車,我,馮雪,于心一輛,另外三人一輛,透過車窗往外看去,我便能感覺得到旁邊那輛車里蔓延出來的尷尬以及火藥的氣味,不過即便是如此,好再也安全的到達了吾西鎮,只是那吾西鎮的石碑經過了歲月的洗禮已經將字體模糊到了只是依稀可辨的程度,而里面更是比我們在照片上看見的還要壯觀幾分,哪里是雜草叢生啊,這分明就是荒郊野嶺。 “你們確定這里曾經是個小鎮嗎?怎么我看著沒有一點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啊倒像是什么未開發的森林。”
于心掩了掩鼻子,有些嫌棄的看著面前的泥潭,躍躍欲試的抬起了好幾下腳,卻愣是沒敢跨出去一步。
她是有些潔癖的,本來說要來一個荒廢的小鎮她就已經有些不大開心了,如今若非是蘇顏拉著她,她怕是已經返回了車里。 不過蘇顏雖然拽著她,自己卻不說話,倒是馮雪難得開口道:“你不敢過去,那也得過去,這里可是荒郊野嶺,沒有什么人煙的,除了我們,你哪能見到一個活人?一個人回去恐怕更危險,再說了,看這天馬上就要黑了,你敢一個人待著嗎?據資料記載,這里荒廢至少有十年了,本來不應該成這副模樣,但大概是毀的太嚴重,再加上這里生存的環境導致的結果,所以這里才變化這么大,乍一看其實還是有些痕跡的,她摸了摸在灌木叢中找到的石椅,而后屈指敲了敲,輕聲道:“既然說是來捉鬼的,那怎么著也得等到晚上吧,我們先找地方休息。”
“我同意你說的,咱們先找地方休息,其他的一會兒再說。”
方南挑了挑眉頭,到底是想要做出一副格外成熟穩重的模樣,于是將手背在身后沖我點頭,我便給了他個眼神就扭開了腦袋,夏淵望著周圍,雖然看起來是在打量,可是那神色中總是帶著那么幾分令人想要深究的情緒。只是細細看卻弄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緒到底都是些什么。
那時我們準備了帳篷,還有食物以及一切露營在外需要備著的東西,未曾想這森林竟是這么大,卻找不到一個落腳的地方,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層層疊疊的樹影將周圍的環境壓抑得更加陰暗,待陽光徹底消失,人的影子之前都已經分辨不出究竟在哪一塊時,朦朦朧朧的霧氣由四面八方籠罩,黑夜里視線本就不好,如今再加了霧更加是見不著路了,連馮雪也像是在白天的時候遇見了大霧,即便有著那樣一雙眼睛卻沒有半分作用了。 “大家小心一點,這霧氣重的很,不要被吹散了。”
“我的指南針失靈了!”
于心大喊,我下意識的望向自己的指南針,陡然發現我的指南針也失靈了,“大概是森林里面有什么特別的磁場吧!” 我沉聲道,卻伸出手伸進貼身的口袋里碰了碰正陽珠,發現正陽珠異常的滾燙,便閉上眼睛默念了兩串訣,再睜眼時眼中已能看見以普通肉眼看不見的一層黑霧,不過說是黑霧,卻又像是染了色的青煙,而且黑霧的飄向在某一處,我們來的那方向倒是沒有。
夏淵與蘇顏這兩個看起來最不像平常人的人此時倒是一點也不慌,即便于心在旁邊已經大喊出聲了,蘇顏也不過淡淡瞥一眼,而后就默默從包里拿出了幾個附身符分別發在了我們手上,隨口道:“這幅是我從寺廟起來的,不知道管不管用,大家都先收著吧。”
我細看了下,那護身符上頭的紅繩質地很好,細數之下隱隱有靈力波動,而護身符本身是一塊大拇指大小的玉,質地通透,還真是辟邪的好物,只是這種東西可不常見啊! “這東西好看的很,不知道蘇同學是從哪里拿到的,我也想多買幾個回去送給家人。”
我裝作不經意的隨口一問,蘇顏便瞥了我一眼,而后道:“我前段時間去旅游,看見了一個寺廟,人煙稀少位置偏僻,當時進去拜了拜,然后就不知從哪里來了個老僧,給了我這些護身符,說是開過光的,只是位置我已經記不得了。”
“哎呀,糾結護身符干什么,要我說啊,這降妖除魔就需要用法器,你們沒看電視里面演的那些只要有法器就可以所向披靡嗎?”
大抵是見我與蘇顏聊的有些多了,于是方南便橫插進了我們二人中間,插進來還不算,又朝蘇顏那邊走了兩步,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蘇顏眼中一冽,然而方南大抵有些神經大條,亦或者花花公子的屬性導致他的雙眼一看見美人就自動近視200度,所以根本沒察覺到蘇顏的異常,感覺到她肌肉有些緊繃還以為是她害羞緊張,所以自個兒因為抱到了美人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為了突出自己的強大與可靠,又湊到了蘇顏旁邊,輕聲道:“你放心,有我保護你。”
人家哪需要你保護啊,或許真要出事了,第一個屁滾尿流哭著喊著要回去的人就是你。
我心里暗想著,一度覺得這人來了就是搗蛋的,但他不來呢,我又得想辦法讓他過來,因為我始終沒忘記我們的目標就是方南,學校里面不好下手,人多眼雜,而且能用的方法也很少,而方南也不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要真出了點什么事兒我們不免也會遭到波及,所以剩下的兩條明路就是要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掉他,要么找到他殺害羅素素的證據,兩者對比之下還是第一個比較容易成功,所以時機就在這里。
吾西鎮鬧鬼的傳聞自小鎮一夜之間死絕之后傳出去了,至今傳了這么多年,從未有人敢踏足這里,所以在這里出個什么事兒也是很正常的。
右手上的手鏈微微發熱,發抖,我甚至已經聽見了手鏈里傳出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眼看著他有些控制不住了,我垂眸抬手蓋在那手鏈之上,遮住了它閃起的紅光,“還沒到時候,不準鬧。” “你說什么?”方南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下,大概是聽了我說的話卻因為聲小所以不確定說的是什么,只是明顯感覺到是在低吼,我便昂起頭一臉的無辜道:“啊?我沒說什么呀,會不會是你聽錯了,森林里面本就陰氣重,荒郊野嶺的更加危險,偶爾聽見什么別人聽不見的東西也屬正常,我建議你呀,還是先放開你身邊的人,護好你自己吧!”
“切,封建迷信,什么看不見看得見的,我活這么多年就沒怕過這些,再說了。”他將身后的背包護在胸前一把拉開拉鏈,下巴指了指里面的東西,一臉的驕傲,“怎么樣,看到這些了么,這些可都是我花高價買來的,知道咱們要去這一趟很兇險,所以特意向日本的陰陽師買的這些東西!”
說話間還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夏淵,稍稍動了動眉頭,夏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那神情冷漠的很,“不過會長大人,你神通廣大的,看樣子對于這些游刃有余啊,既然這樣的話法器我就不發給你了,反正一開始也沒準備你的份兒啊!”
“我的安全就不勞你費心了。”
夏淵不介意,說罷還淡淡的看了一眼方南那包裹,眼中閃過了一絲輕蔑,這一眼輕蔑反倒讓方南愣了愣,他甚至沒能像他說的將這些東西發給大家,因為蘇顏沒聽他們兩個對話完便朝著森林的深處走過去了,眼睜睜見著她被迷霧吞噬,我連忙拉著馮雪追過去,我們這一走動,說話的那兩人才注意到了連忙跟了上來,只是不知哪里吹起了一陣大風,這陣大風陰的很,似乎是帶著細沙,吹進人的眼睛里帶來了一陣刺動,我被迫的閉上眼睛,心里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待風停下,我緊了緊身側握著的馮雪的手,卻發現觸感異常的冰涼,“小雪,你沒事吧?”
說話間我揉了揉眼睛,話音落下才抬起頭,見馮雪有些愣,眼睛在散光,整個人一動不動,僵硬的面皮就好像沒有生氣一樣,我心下又是一慌,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這才回過神來,“噢,我沒事兒,只是被風吹的有些暈。”
“你什么時候身體變得這么差了?”我眼睛動了動,抬手想要碰一碰她的額頭,然而馮雪卻稍稍錯開身子,躲過了,不止如此,她的手也掙脫了一下,從我的手心中脫離,背在了身后,“哎呀,你剛剛是不是嚇著了,捏得我手好疼啊,不給你握著了。”
說罷還笑了笑,那神色分明就和馮雪素日里是一樣的,而她這一笑,方才給我的那股陌生的感覺一下子就沖淡了許多。
莫非是我多心了?
我蹙了蹙眉,而后歉意的笑道:“對不住,要不我給你擦藥?”
“哪用得著你擦呀,我自己會處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他們吧。”
四周一片靜,沒有人聲,霧氣仍然沒有消散反而越發的濃重,這導致我們根本看不清周圍都有些什么,也辨不清方向,隨處走時好幾次踩進了水潭里,濺了一身的泥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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