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我心里就憋屈的慌,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還講究婚姻大事全憑父母做主,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男婚女嫁各取所愛嗎? 我嘆了口氣,他們著實是堅定的很,看那樣子果真是有一種我要是不點頭那就將不得安生的即視感,無奈,我只好勉強點了點頭,見他們三人都明顯的送了一口氣,周圍的空氣溫度都漸漸回暖,回歸了正常溫度。
“我答應你們,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吧,只要你乖乖的聽話,別說一個條件,就算有十個八個,我能做到的就一定會答應你。” 張蘭如此說道,我搖頭,“不,不是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只是我既然都已經答應娶她了,那之后我的自由你們可去干預不著了,畢竟日子是自己過的,不能像從前一樣了。”
我努力的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更加的自然可語氣中也難免帶了幾分僵硬的感覺。
好再他們沒有多想,馮建國拍了拍我的肩,那冰冷冷的手透過了衣服似乎是冰塊直接觸到身體一樣,
馮雪淚眼朦朧,淚水是已經止住了,可那雙眼睛卻紅得像是兔眼一樣,又是可憐又是可愛。 “你別哭了,我這不都答應你了嗎?開心一點兒。”
馮雪抬手猛擦自己的眼淚,一邊點頭軟軟的嗯了一聲,我心里那叫一個五味雜糧。
入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手捂著肚子根本沒有絲毫的困意,肚子里已經打了很久都鼓了,可不管我是喝水還是吃東西,似乎一進到肚中就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飽腹感。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非得餓出病來。”
我實在是無奈了,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便打開門走向廚房。
這個房子很大,里面就只住了我們四個人,晚上大家都要休息了,廚房那邊自然也沒有人,于是我便摸了進去,燈也沒開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冰箱,未曾想一打開便是一愣,冰箱里面什么也沒有,干凈到反光,就像是從沒有人用過一樣。 “怎么清理的這么快這么干凈呀?我記得還有好幾盤剩菜呢,怎么都不見了。”
我不甘心關掉冰箱之后又去翻柜子,毫無意外的,沒找到冷掉的飯菜,就連是速食的食品方便面這一類的東西都沒有。
“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廚房,光能看想吃什么都沒有,那要這些調料干什么?”
我十分懊惱的隨手打開一盒調料,然而打開之后卻又愣了,空有盒子里面什么都沒有,和那冰箱簡直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呀,嶄新得仿佛剛買回來的一樣。 “誰在廚房里?”
客廳傳來腳步聲,張蘭的聲音出現在了耳邊,我不知怎么的心臟突然一慌,當下急得團團轉看著放在桌上的兩個玻璃杯,于是干脆拿杯子接了水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而不過一會兒。廚房的燈便打開了,入眼的自然是張蘭。
“林杰,你怎么會在這里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樓下來干什么?”
我揚了揚手里的杯子,笑道:“大半夜的我渴了,下來找水喝,碰巧肚子還有些餓,沒想到一翻冰箱里面什么也沒有。”
我這話說的倒還有些尷尬,然而張蘭卻只是點了點頭,“我就說嘛,男孩子長身體哪能吃一頓沒一頓的,那你先坐著,我馬上給你做點好吃的。” “啊不用不用,不用麻煩你了,我喝點水就好了。”
我連忙抓住張蘭的手,雖然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和柜子我實在是腦補不出來他該如何做一餐飯,當然也好奇,但是好奇歸好奇,正事歸正事。
我有預感,這些事情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瞧你這孩子說的,哪里麻煩了,喝水就不會餓了嗎?活了這么大,怎么反倒越活越回去了,一點也不知道為自己著想的。”
“我哪有這么嬌貴,還是可以忍的,再說了,廚房里也沒什么可以吃的了,還是等明天再吃早餐吧。”
我這樣說道,端起杯子,將里面的水盡數灌入口中,咕嚕咕嚕在嘴里停了一會兒之后就被我吞入了腹中。
然后我便起身借口離開了。
回到了房間,寂靜的屋子倒是顯得我思緒越發的穩了,我粗暴的揉捏著自己的腦袋,原本就不怎么整齊的頭發揉成了雜亂的鳥窩,我幾乎要抓狂了,還有就是我順便吃了很多,可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會餓,并且無論吃什么都沒有飽腹感。
我吃下的那些東西,就好像不存在一樣,直接憑空就消失了。
我打開了窗,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淋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件絢爛的水花,其實說到我與馮雪的婚姻,我心里是拒絕的,并不是說我對馮雪無意,恰恰相反的,我對她有意,我甚至覺得和這姑娘相伴一生是件挺不錯的事情,但讓我覺得不滿的是我這樣的方式算是入贅吧!雖然他們與我有叫我養我的恩情,說白了他自己去回報,其實也說得過去,可是我就是不愿意這么做。
作為一個男人,入贅這種有失體面尊嚴的事兒認識誰心里都會有這么一個坎吧,有的人能夠輕而易舉的越過,可有的人心理防線太重,那道坎就硬生生長成了延綿不斷的高山。
“如果我找個機會跑掉的話,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換個方式繼續下去了?”
不知怎的,我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而后便認真的思考了這樣做的可能性。
當然最后得出來的結果是或許這樣真的可以。
第二日天還朦朦亮,馮雪便沖進了我房間里,一把掀開了我的被褥,我只感覺原本就不暖和的身體再一次被冷意侵襲,我抖了抖身子,被迫睜開眼睛,發現正笑瞇瞇的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拿手戳我的臉,而且越戳還越上癮,仿佛我的臉就是個玩具。
這時的我本就沒怎么睡好的壞脾氣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我有些粗暴的扭過頭去,伴隨著緊皺的眉頭,我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不耐煩,已經盡量的壓抑住沒說什么難聽的話了,可動作卻已經表明了拒絕的意思。
馮雪身子又是一僵,“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娶我?”
“要不我們婚后出去住?”
牛頭不對馬嘴,我們一人說一句話卻怎么也串不到一起,“你爸……他兇得很,我一直以為他是個慈父呢,我沒想到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也能兇成這個樣子。”
“我知道你不開心,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反悔的話,我也會不開心。”
馮雪眼巴巴的看著我,抓住了我的衣角,“以前的事情你不記得,沒關系,我記得呀,我可以一點一點慢慢告訴你,只求你別辜負我。”
垂下頭,我的手覆蓋在她揪住我衣角的那只手背上,我也沒有將她的手推走,反倒是越握越緊,“那你跟我說說,以前的你,以前的我,我們是什么樣子的?”
說到這個,馮雪的話明顯就變多了,本身就如張蘭所描述的,馮雪自小就是個被寵著長大的孩子,又是個女孩子,所以難免嬌貴了些,動不動就愛耍脾氣,遇到點事兒便愛哭鼻子,反正無論如何都有人在背后替他撐腰,自然也養成了她如今的性格,而我們以前做的事情還多了去了,每一件都足以讓我們被標注為熊孩子,我甚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曾經會這么鬧騰,甚至差一點因為一己私欲鬧出人命。
那時的我還只是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呢!
這是據馮雪口頭訴說的,我完全沒有印象,也不能將自己與她口中的曾經的我結合在一起,因為并沒有代入感,所以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這些事情,偶爾發表一下意見。
慢慢的時間過去了,門再次被敲響,張蘭喊道:“你們兩個在聊什么呢?趕緊下來吃飯。”
“好。”
大概是敞開心扉,說到了以前的事情直接性的拉近了我們倆的距離,所以馮雪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了,甜甜的應了一聲好,拉著我往下走,邊走還邊哼歌,一蹦一跳像個頑皮的孩子,而我看著那一桌子美味的早餐,肚子叫得越發的厲害了,迫不及待舀了一勺粥喂進嘴里,然后咽下,這一回仍然是沒有任何的飽腹感。
“爸,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看,嘴唇這么蒼白,是不是生了病啊?”
我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反正也只像是吃空氣,還不如直接停了嘴,但也不好就這么干坐著,所以就尋思著找話題。
馮雪手頓了頓,然后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張蘭的碗里,淡淡道:“你怎么會想到要問這些?”
“就是關心你而已,人生在世身體是最重要的,若是哪里有問題,還是盡早就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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