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這組織駐扎地,我看著一望無際的森林涌起了滿心的惆悵之感,送我出來的男人牽著馬語氣平淡,“想要進城只需要直走,路途遙遠,我家主人心善,特地贈先生一匹馬,希望你一路順風。”然后就直接將韁繩塞給了我。 我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那高大的駿馬,男人不等我回答便十分利落的走進門啪的一下將門關上了。
我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默默吞下嘴里還沒來得及開口的話,看著前面一望無際的森林,回憶起他方才說的路途遙遠。
“可是我不會騎馬怎么辦?” 因為不會騎馬,我一路跌跌撞撞的在馬上摔了三回,但我放棄,再次騎上馬吐出嘴里的雜草,拉緊韁繩,“駕!”
駿馬的前蹄抬了起來,然后不受控制的向側邊跑去,一路顛簸,我被嚇著了,就連說話也變得不大利索了,想拿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卻又擔心會激怒它讓它跑得更快,于是硬生生按耐住這個想法,這馬速度越來越快,我有些害怕,俯下身子抱住了馬的脖頸,“我說馬大哥,你停下,你慢一點啊,哎不是,這路不對!”
但是馬兒哪里聽得懂人的話,它仿佛脫了韁一般飛快的奔跑,一下子撞進了那一片濃密的樹林之中,陽光被遮得七零八落,唯有細碎的光光點點落下,看著陰沉的四周,我有些生無可戀,馬兒似乎也被周圍的環境驚著了,搖搖晃晃的搖擺不定,馬身一顫抖,我就華麗麗的摔了下來。
“哎喲,疼死小爺了,馬兒馬兒,我雖然不是你正經的主子,可你也不能這么欺負我呀!” 我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馬兒卻絲毫不給面子,扭頭就跑,“哎,你等我。”然而我話一出口,它卻跑得更快了。
這可是我唯一的交通工具,而且我現在還身處在一個壓根不認識到的森林,所以我想也沒想就尋著它跑的方向一路追趕,但是我的速度哪能和馬相比,跑著跑著我就跟丟了。
我垂頭喪氣,總覺得厄運纏身,一時之間滿心的惆悵,就差一頭撞在大樹上把自己撞死了,正考慮該怎么辦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人聲,我一個激靈兒。 人的聲音!
雖然說的是我聽不懂的苗疆話,但據說苗疆人生來好客熱情,要是知道有人在這里迷路了,或許應該可能,會把我一起捎上,順路帶回去吧?
雖然心里沒底,但總歸是有一個機會擺在我面前的,于是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一邊向聲源處走過去,果不其然,那里的一片空地上幾個穿著苗疆服飾的人手里拿著籃子,似乎在找什么東西,說的話我聽的不是太懂,但看他們的表情似乎不大高興呢! 我收回了想要走出去的腳,默默靠在一棵大樹后面探出半個腦袋,一雙眼睛盯著她們他們身上的服飾,很統一,雖然漂亮但是難免單調了些,每個人都拿著同樣的籃子,里面裝著各色的小瓶子,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草。
看這架勢,這些人難不成是出門辦事的哪家大家族仆人?
看他們身上穿這個衣服,總覺得有些熟悉呢!好像我報名那天有看到過穿這樣衣服的人,只是我那時恰好報錯了地方。
這些莫不是木家的人? 這里距離苗疆主城是有些距離的,所以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我心里非常疑惑,打消了想要直接過去求救的想法,畢竟對方是木家,我們的任務目標就在木家,現在正好遇見了她家的仆人在外面辦事,有這樣的機會,我想還是先探查一番,或許能找到有用的東西也說不一定呢!
于是我不打草驚蛇,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們的動作,
那好像是帶頭的女人眉頭一皺,從那頭摘了一株花草在鼻下聞了聞,然后隨手扔在地上,對著另一名男人張嘴語氣格外不滿,
我敢在這里偷聽偷看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林鐺可是正正經經的苗疆人,她雖說會我們說的普通話,但是苗疆話她很熟悉,所以幾天以來的路程她閑來無事就教了我們一些簡單的苗疆話,我學的認真,到底也是天生有些悟性,所以有些東西還是聽得懂,那女人說的話,我聽懂了至少一半。 他話中有提到女人,小姐,轉移,這幾個字眼,聽得我是云里霧里。
據我所知,沐家這一代總共就只有那么一個小姐,那就是木家圣女木宣兒。
男人的表情也十分難看,“那個女人身上的能力太強,恐怕只有大巫師才能辦到。”
男人所說的話我倒是聽了個大概,差不多意思也就是這樣了。
什么能力太強,什么大巫師?
這木家好像并不簡單呀,他們在暗自策劃什么嗎?
我心里泛起疑惑,正準備繼續偷聽沒準還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時,他們發現了我。
應該是我好奇心太重的緣故,思考著東西時隱藏的不是很好,有人眼尖就發現了我,怒吼一聲,我立馬反應過來撒腿就跑,而這樣的動作徹底驚動了他們。
他們幾面包圍著我,我看著四面八方朝我走來的人,他們虎視眈眈,手里拿著刀器,一副要把我滅口的模樣,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嚎啕大叫,“你們是誰?你們想干什么?別殺我,我們無怨無仇,我只是個來旅游的呀!”
標準的普通話說出口,加上我這一身休閑服和格外無辜害怕的神情,終于讓帶頭的那女人停下了腳步。
她示意周圍的人不要太過沖動,看了我幾眼似乎在考慮什么,然后用并不標準的普通話冷聲問道:“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個來旅游的人!”
“你是異鄉人?”
她打量了我幾眼,我連忙點頭,她便皺著眉頭,盯了我半晌,然后轉頭對著旁邊的人用苗疆話交流,我連忙驚呼,“你們在說什么,我只是個來旅游的人!”
這樣的反應就是告訴他們,我聽不懂苗疆話,“你來這里做什么?”
女人的目光又轉向了我,語氣依然雖然冰冷,我只得賠笑,“我聽說苗疆很好玩,所以就來旅游了,可是我不認路,就連騎的馬也被我弄丟了,我只能在這森林里面轉,沒想到就看到你們了,剛走近你們就追過來,所以我害怕,就跑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我將懊惱無辜表現的淋漓盡致,用了七寸不爛之舌,終于讓年輕的領頭女人勉強相信我是個無辜的外鄉人。
“我就知道這位姑娘你人美心更美,你們是要去苗疆主城里面嗎?剛好,我也要過去,不如你們帶我一程,或者給我指一條路吧!”
“帶你過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們現在無法完全相信你,所以你得跟我們回去一趟。”
“跟他們回去?”
這算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反正招親比試已經結束了,我們都沒有機會能夠上場,倒不如直接去了木家,或許還有機會把法杖弄到手呢!
想到這一茬我連忙高興的點頭,“那是自然的,只要你們肯帶我過去,別說是跟你們回去一趟,就算是讓我住在你家我也愿意。”
我順利的搭了順風車,一路趕往苗疆主城。
在路上,我本來是準備想辦法打探出消息,可無奈他們的嘴實在太嚴了,無論我怎么撒潑耍賴他們也不愿意和我多說什么,到后來實在受不了,那名領頭的姑娘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直接把你丟出去!”
我這才老實本分的舉起雙手,作一副投降模樣,“我只是太無聊了,你們這一路上都不說話,我一個人閑得慌而已。”
好再那女人并不愿意濫殺無辜,所以取了折中辦法,準備把我帶回木家確定沒有危險之后再放走,所以也沒想過要對我動殺機,哼了一聲之后放開我的領子。
我賠笑之后,倒也安分老實了些,主要是怕他們真的把我扔下車,那我非但找不到路反而還會喪失這么好一個機會。
天黑之前我們趕到了主城,我原本想要委婉的提起先去尋趙無芳,然而那領頭女人群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拎著我就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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