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宣兒步子很急,就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明天就是招親筆試了,作為當事人她不應該好生休息嘛,怎么大半夜還跑出來。 我心里疑惑,緊緊跟著就見她走到了那邊的石壁,沒想到那平日里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石壁暗藏著機關,摁下之后石壁打開,一個洞口便呈現在了眼前,五個人很快進了這個洞口,我想了想,在洞口即將關上的時候閃身跟了進去。
好再她們已經走遠,下面是一層層的樓梯路,并沒有多復雜,總的來說也就這么一條線,我沒有跟丟,這里轉角處也夠多,我躲在墻角邊上也方便隱匿身形,只是越往里走我就越覺得四周陰森,再然后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伴隨著推開門的聲音,木宣兒提起裙擺走進去,瞬間門關上了。
我也沒有傻到推開門進去,于是尋了個角落又在身上貼了兩道隱息符之后才稍稍放了心,盤腿坐在地上,開始使用我已經很久沒有練過的‘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沒想到雖然太久沒用,但我并沒有因此生疏,反而因為最近訓練的多而有了些提升,看得更清晰,聽得更清楚了。
屋子里,木宣兒屈尊降貴的走到了一個渾身血污的女人面前蹲下,抬起手挑起來的女人滿是疤痕的下巴輕笑,“你這骨頭還真硬,現在都還沒死,不過正好明天就是招親比試了,我還愁沒辦法把你那種能力轉移到我身上,不過現在好了,我可以假裝被老虎抓傷然后蒙面上去,到時候你替我拿到法杖,知道嗎?”
被她抬著下巴的血人渾濁的大眼沒有任何波瀾,張開嘴仿佛機器人一般麻木的回答道:“是,主人。”
那個人是…林鐺? 有段時間沒見了,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我卻記得深深的,可是如今那眼睛卻渾濁得很,沒有任何光彩,灰暗的一片完全不如往日的靈動,她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會成這副模樣,完全像個行尸走肉不懂感情的機器人一般任人揉捏。
木宣兒滿意的點頭,放開了手,冷靜的吩咐道:“帶走,把她給我收拾干凈了,她的身形比我小一些,以免明天讓人看出破綻,你們花點心思給她墊一墊。”
“是,小姐。” 她身邊的人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木宣兒,完全沒有像我這樣因為她的前后差別而感到震驚,我閉上了張開的嘴,收回了術法,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將林鐺帶走,但隱息符只是隱息符,并不是隱身符,無奈也只能從長計議,我實在不方便把她帶走,所以只能退一步先行離開了。
反正依照木宣兒剛才說的,招親那天她會讓林鐺代替她。
看來我們得換一換計劃了。 仗著自己還有些身手,身上又帶了隱息符,我摸索著翻出木府,果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發現,大半夜的我爬到了趙無芳的房間,推開窗的那一剎那他坐起來盯著我,眼中發出憤怒的火,待我走進就一拳頭捶到了我的腦門上。
“你個混蛋玩意兒大半夜的來擾人清凈究竟有何居心?”
“師傅你手下留情呀!”
我兩手抓住他的拳頭止住了他要再次垂下的動作,哭喪著臉道:“我這不是發現了大事嘛,這才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您再敲我兩下子我給全忘了怎么辦?” “混賬小子,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說?”果真是有起床氣的人,趙無芳使勁兒翻了個白眼,我沒辦法只能壓低了聲音,“我找到林鐺了。”
還是這個消息比我單純叫他起床還有用些,他的精神勁兒一下子提了來了,不過神情倒是有些詫異,“我們找了這么久還沒個消息,你這么快就找著了?”
“那可不,你徒弟我是誰呀?還不是您教的好!”為保生命安全,我只能一個勁兒的拍馬屁,見趙無芳心滿意足的下了床把其他人叫醒之后我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撤下了笑僵的臉。
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眾人,連帶著將木宣兒故意把老虎放出來,只為了抓傷自己好為了之后的事情做鋪墊,然后被我瞎貓碰上死耗子刷了一波好感度這件事情也細致化的講了一遍。
張宇擰住眉頭,“不應該啊!據資料上所說那木宣兒明明從小就被訓練的不止身手一流還擅長蠱術毒術,這也就算了,她故意把老虎放出來只為了抓傷自己,那怎么還和你扯上了?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個人精,有一顆八面玲瓏的心思,稍不留神就會被她耍的團團轉。” “哪個資料上寫著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瞪了瞪眼睛,張宇白了我一眼,馮雪猛地一敲手心,“哎呀我忘記了,那份資料是后來老板寄給我們的,我忘記給你看了。”
她表情有些歉意,我感覺額上青藤都跳了跳。
有一群不靠譜的隊友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所以說她就是個人精,而且還把我耍的團團轉?”
不管是虎口下救人還是之后她仿佛被我感動了一般對我刮目相看,那些個溫柔羞澀全都是騙人的?
“雖然很不想打擊你,但你在她眼里確實是個白癡。”
“滾!這不就是在打擊我嗎?”我一巴掌排在了張正義的后背,“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趕緊說,免得我又被人耍了還沾沾自喜。”
我不免有些氣憤,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紅,恨不得回到給木宣兒綰發的時候在她腦袋上插出幾個血窟窿。
見我都這樣了,眾人終于良心發現的沒有再擠兌我,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高文將電腦屏幕推到了我面前,正是馮雪所說的那份資料。
我重點看了關于木府的那些資料,原來那法杖居然還不簡單。
木家是傳承千年的家族,法杖除了是一代一代繼承下去的權利象征外,還是一個特別重要的法師,這法器的特殊性就是除了擁有正統血脈和天生靈力的人之外沒有人有資格使用它,所以每一代的圣女活圣子都會在招親或者定親的時候當眾接受傳承,如果能讓法杖認可的話就證明坐穩了這個位置,當然,歷代沒有繼承者不被認可的情況出現。
因為木家從來都是一脈單傳,每一代都毫不意外的只出生一個繼承者,而是這個人自然是擁有最正統的血脈,一代接一代也從未出現過繼承者沒有天生靈力這種事情。
看了這么久,我感覺腦子越來越混亂了。
“我偷聽到木宣兒準備明天將林鐺帶去招親,讓她代替自己拿到法杖,她為什么要這么做,難不成她自己拿不到?”
“照你的意思,莫非林鐺才是真正的繼承人?”
“這我哪里知道,林鐺明明只是個孤兒,除了自身性格之外根本沒什么其他的特點,這么久以來也沒見她展現過什么能力,更別說天生靈力了,而且不是說每一代都只有一個繼承者嗎?如果林鐺是,那么木宣兒呢?林鐺的手指可是天生的四節,那木宣兒分明就是普通人的三節手指,兩個人差別這么大只看手就能分辨得出來,你們說,一個大家族會把自家的繼承者弄錯這么多年嗎?”
“這…說的也是,可這樣一來就更加弄不清楚了。”趙無芳摸了摸下巴,“而且我記得林鐺說過,她的姓是養父母照著撿到她時那個牌子上所刻的字取的,再怎么著,木家一個大家族,也總不能把自家女兒的命牌給弄錯吧?那么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只剩下林鐺的身世確實不簡單,至少和木宣兒有點淵源。”
“資料上也沒寫這么多,關于慕家的事情,我們能知道的全在紙上了,至于其他的,這一段時間林鐺被虐,看樣子是和木宣兒有仇了,木宣兒想要從她身上抽走什么能力,偏偏要這么大費周章為了林鐺還特意推延了招親,這些事情還有待考察。”
“現在事情還沒弄清楚,大家還是按兵不動吧,林杰,你繼續留在木府,明天招親一定要盡最大的力氣,無論如何也要進入復賽,其他的事情我們慢慢商議。”
我有些沮喪,剛剛以為解開了一個疑惑卻不想隨即而來的便是更多的謎團,我沒出聲,點頭算作應了,然后又呆了一會兒便回到了木家,躺下沒多久,天亮了。
木宣兒派來的人敲了我的門,我明明煩得很,卻偏偏還得裝作一晚上睡得很好的樣子,強迫自己擺出一副笑臉,當然,笑臉在看見木宣兒的那一刻忍不住發顫,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發現任何異常,我只能低下頭,“木小姐怎么有時間過來?”
木宣兒依然細語溫聲,面帶溫笑,“招親中午就開始了,路上還得花些時間,所以得提早,你與我一同去吧,也方便些。”
作為一個合格的愛慕者,我雖然心里唉聲嘆氣,卻還是得滿心歡喜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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