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記憶里的方向,我們開車過去,終于在下午的時候趕到了。
我將林鐺背出來,由馮雪去敲門,等了十幾分鐘那邊才傳來一聲輕飄飄的,“知道了知道了,別敲了,再敲就不開門了。”
“架子還挺大?!蔽亦洁煲宦?,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長褂頭綁著布條的男人一臉的不耐煩打量了我們幾眼,最后將視線定在我臉上,“你看起來很眼熟,叫什么名字,來干什么的?”
我連忙賠笑,“我就是前兩天和你們家主人一直聊天聊了很久的那個,今天貿然上門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談一談,還麻煩你通告一聲。”
“原來是你呀!我說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原本想留你你卻急著走走,現在倒好,自己上趕著來了,真是可笑?!彼麑㈤T徹底打開,“行了,進來吧!”
“好勒?!彪m然他這話說的我心里格外不舒服,但現在可不是動怒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馮雪示意她不要生事,馮雪面色不善輕哼了一聲,還好也沒再多言,我以為他會直接帶我們去見黑袍男人,卻不想他一路引著我們到了一片林子前,“我家主人就在那邊,想要見他就把這陣法給破了,這樣自然就能見到?!?/p>
“什么陣法?”
“連這你都不知道,還一副和我們家主人很熟的樣子,真是賴皮的很?!彼沉宋乙谎蹣O為不屑,“這陣法可是我家主人親手設的,凡是來找他的人務必要通過這陣法,不能通過就代表著沒資格見他,得了,我也沒心情和你們在這里瞎晃悠,你們自己看著辦,想要進去就破陣吧!哦對了,提醒你們一句,這陣法九有八死,只有一條生門,要是找不準的話可就真把命栽在這里了。”
“你不會是在戲耍我們吧?”
我眉頭一皺放下林鐺實在生氣了,那人卻一臉高傲,“你愛信不信?!彼强壮煲桓蹦恐袩o人的樣子,轉過身就離開了。
“你!”我上前一步捏緊拳頭,還是馮雪抓住了我的手,“行了,看他那樣子也問不出什么,你總不能在這里和他動手,忍一忍吧!”
“難不成真要在這里破什么陣?我們現在沒多少時間能夠浪費在這里。”
“也不說是浪費,還沒破怎么知道破不了呢?”馮雪耐心安撫我,看著面前這一大片看似平淡實則靈氣充盈的森林,我忍不住撓了撓頭,只抓到了一縷碎發。
“看這樣子不破陣還真見不到黑袍男人了?!?/p>
雖然連陣法是什么都不知道,但為了林鐺也只能冒險一試了,我重新將林鐺背在身后,想了想又托馮雪拿繩子把她和我的腰綁在一起,防止突發意外她從我身上掉下去,之后才走進了森林。
一走進,周圍的場景就變了,四周全成了一片片郁郁蔥蔥的大樹,不遠處傳來一陣拐杖杵地的聲音,一個矮小的身影朝我們緩緩走來,入眼的是一個穿著破爛頭發花白眼睛渾濁,杵著拐杖看樣子八九十歲的老奶奶,嘴里念念有詞,我與馮雪對視一眼走了上去,站在了老奶奶面前,她卻仿佛看不見我們一樣腳步不停。
她直線往我們這邊走,快要撞到我的時候我才伸手一攔,觸碰到了她冰涼的身體她才停下了腳步,緩緩抬起頭。
我比她高了許多,見她抬頭抬的吃力便彎下腰,直視她的臉,“老奶奶請問您在這里做什么?”
“臉…我的臉…我的臉…”
“您的臉?”聽清楚她說什么我就更加的懵了,轉而看向馮雪,她對我搖頭同樣不解。
“剛才那人不是說這是陣法嗎?九條路只有一條是生門,可這老奶奶從哪里蹦出來的,難不成和破陣有關?”
我與她細細打量老奶奶,“這難不成像游戲里的nc一樣,需要對應口號還是需要做什么任務才能夠過關?”
我們肆無忌憚的打量,老奶奶的目光也緩緩的從我身上移到了馮雪身上,盯著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愣了許久,眼中突然之間帶上了兇光,我們還在納悶時,他那原本垂著看起來格外無力的手就仿佛突然有了力氣,猶如枯木般的手指也瞬間彎曲抓向馮雪的臉。
馮雪大叫一聲連忙躲開,我順勢也挪開了幾步,那老奶奶仿佛看不見我,直撲著馮雪而去,邊撲嘴里還邊喊著,“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
“什么她的臉她的臉的,她在說什么?”
我將馮雪護到我身后,結果那老奶奶的反應速度也很快,瞬間就轉了過來,我仿佛又看見了在那鬼地方杵著拐杖猶如妖魔鬼怪的那個老奶奶了,與面前這個人的形象重合在一起,更加覺得毛骨悚然。
“算了,趕緊跑吧!”
面對這么一個老人,我實在下不去手,再者她也沒真正傷害到我們,為今之計還是跑了為好。
馮雪點頭,我與她往另外一條方向跑去,可是沒想到老奶奶腿腳很好,原本走一步就癲一下的速度瞬間加速了幾十倍,跑得比平常人還要快許多,不過半分鐘她就追上了我們,伸出雙手抓住馮雪的衣服。
“??!”馮雪被迫往后倒,想解開衣服已經來不及了,我條件反射一把摟住馮雪固定住她的身子,可我背著個林鐺,她雖瘦小但好歹也是十斤的重量,這一下連我的身子都不穩了,只能下意識的朝老人那邊踹一腳過去。
沒想到這人看起來是個老人,實際上還真是個老人,經不住我這一腳踹就連連后退,最后直接倒在地上大喘氣兒,臉色瞬間差到了極致。
我心有余悸,想要上前去扶卻還不敢去,只能眼睜睜看她倒在地上抖身子,半會兒就口吐白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與馮雪,嘴里還是不停歇的念著,“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
“我真的搞不懂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明明說是陣法,可這好好的陣法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除了這個奇怪的老奶奶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其他物件出現了,可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呀?”
老奶奶半死不活氣都散了一半兒,看樣子就要魂歸西天了,我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去,沒想到還未觸碰到她的身體,她便沒了氣息,身子還意外的直接化為了塵土,看得我又是一愣一愣的,所以說我踹死的根本不是個活生生的人吧!
想到這里我心里好受了些,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危險的事情。
世界崩塌了,說是世界,倒不如說是這個陣法。
天幕掉下來了,藍白色相間的玻璃碎片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堆小玻璃,大樹倒下樹葉飄在半空中飛散,巖石碎裂炸開,地面忽然之間開裂,陽光消失隨即而來的是覆蓋了整個天幕的烏云雷電,四周慢慢變暗,一切恍若是地震發生。
事情來的太突然,我根本來不及準備??!
我一手往后墊著林鐺,另一只手抓住了馮雪,“趕緊跑!”
顧不得其他了,我們往看起來安全的地方跑,可是他現在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許多,我們前腳剛跑后腳剛才站的位置就開出了一條裂縫,我們更加慌張,拌到石頭倒在地上,裂縫大開我們毫無反抗之力的掉了下去,入眼的是一片黑暗,身子往下掉,重心全失的感覺侵襲全身,無力掙扎,我們就像是宇宙中一個渺小的沙子,任何外界因素都可以干預到我們的生命。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這念頭慢慢從我腦中炸開,正當我感到絕望之際,一陣嘆息仿佛對著話筒傳來,時間忽然之間靜止了,四周的昏暗一點一點的變白,身體停下了下墜的動作,周圍越來越白越來越亮,我忍不住閉上眼睛,直到一盆涼水潑在我的身上我才一個激靈兒醒了神,只覺得四肢無力,更讓我意外的是,面前坐著的就是那個黑袍男人。
“這……”
我下意識的環顧周圍,林鐺和馮雪都在我身邊,而四周的環境卻已經不是我們剛剛走進的那個森林,而是一個非常雅致的院落,遍地種滿了花草,石桌旁坐著的黑袍男人斜眼看了我一眼,他拿下了斗篷,只戴著那個遮住了他23臉的面具,眼神中毫不掩飾的鄙夷讓我抽了抽嘴角,“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蠢貨,要不是我你們早死了,還不讓人看了?”
“你救我們?”我有些不敢相信,難道不是他定的那死規矩,除非破陣,否則見不到他嗎?而破不了陣的下場就是死,現在怎么還大方的救了我們。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爬起來?”
“哦,對?!蔽疫@才反應過來站起來,順手把才幽幽轉醒的馮雪一起拉起來,馮雪還有一些迷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悠閑坐著的黑袍男人,“你是?”
黑袍男人難得露出一個較為紳士禮貌一點的笑容,“也是,忘記自我介紹了,你好,我叫沉焰,是這里的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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