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沒敢去看,直到馮雪說可以轉身了之后才趕緊過去睜開眼睛,面前的木宣兒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立挺著腰桿,腦袋上扎了好幾根長長的銀針,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右胸口的那塊皮膚沒有遮住,扎了幾根針說是為了穩定,“可以開始了。” 馮雪示意,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率先問道:“你真名叫什么?真實年齡是多少?”
“我叫...…舒雅,年齡...…十八。”
我問完之后木宣兒頓了頓,仿佛在消化聽到的東西,隨后才緩緩張開口,說話語氣格外緩慢,但好再口齒清晰,而這個答案也實在是讓我們覺得很驚訝。 “沒想到這問心蠱這么好用,一下子就套出了她的真實姓名,舒雅…...苗疆城好像沒有舒姓的家族。”
“你為什么要假扮木宣兒?木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我們這才知道,原來當年的木家曾有過一起大禍,其原因的根本就是因為木家與舒家結了仇,剛巧那位木家夫人臨盆之際氣血兩虛,他們趁此機會潛入木府大鬧了一波,所以孩子出生之后她父親根本來不及看一眼,而她娘則是當場死亡,真正的木宣兒被舒家人抱走。
后來木家解決了這場風波,再去尋的時候只發現了在襁褓中的嬰兒,命牌倒是不知所蹤了,因為有所忌諱,生怕因為這名字而招來不幸,所以當即決定改名,從木梓,改為木宣兒,而那個女嬰就是被舒家偷梁換柱之后的舒雅,也是如今舒家殘留的最后一個人。 舒雅自小就被灌輸了要報仇的信念,十幾歲時最后一個親人在自己眼下被木家活活折磨致死,她心里仇恨,面上卻依然要偽裝成木家人所期待的模樣,隱忍了18年,目的就是等待今年招親結束之后拿到法杖好重振舒家,畢竟木家能昌盛至今,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個法杖。
“原來是有世仇呀!”眾人表示理解,畢竟這樣的大戲現實中也不少,只是沒這些來的刺激罷了,沒想到還能親身經歷一把,我倒覺得心情格外微妙。
又再問了些問題,木宣兒都一一回答了,原來打從一開始,她就注意到了鈴鐺,真正的木宣兒擁有四節手指的事兒,只有舒家人知道。 “如果她沒有把林鐺抓去,或許我們還真的傻乎乎的費心勞力去參加招親比試,到之后反倒會被木宣兒一起給算計進去。”
“難道還該感謝她?不過說到這里,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法杖已經到了她的手上,為什么她還不開始動作呢?‘’
“或許…已經開始了?” “木宣兒,你的計劃是什么?已經行動到哪個部分了?”
“我花了六年的時間搜尋到了舒家原本的部下,結合成一支秘密隊伍,已經潛伏到了木家個個位置,今天晚上就是報仇的好機會。
依舊是冰冷的女聲,一點一點的將事實敘述出來,不帶絲毫的感情,慢悠悠的停頓,卻在我心尖上撓了一陣癢癢,隨即而來的就是萬分的錯愕。
“為什么那個法杖能發揮這么大的力量,其中一定有秘密……”我是在自言自語,卻不想木宣兒居然還聽見了,她頓了頓又緩緩答道,“法杖中的那顆珠子是木靈珠,擁有著無窮的力量,因為那個珠子的原因,法杖才產生了靈性。” “木靈珠?”
我們都愣住了,這種東西不應該只存在于或者電影當中嗎?現實中哪有這么多的法寶珠子?不過,怎么聽起來和正陽珠倒是很像,反正都是珠子。
“林杰,你到底在想什么,趕緊走了。”
我回過頭,見他們早已收拾好的東西,木宣兒又一次被趙無芳給劈暈躺在椅子上,這回五花大綁綁住了她的手腳,塞住了她的嘴,又下了足夠她昏睡一天分量的麻藥確定萬無一失之后鎖好門,我隨著他們出去前往木府。
林鐺那邊有沉焰照看著一定沒事兒,至于木家,就算只是為了得到法杖,也一定得保住,絕對不能讓其他人拿到,至于別的,那與我們無關。 這時的木府已經深陷在水深火熱當中了,我們急忙趕到,只見原本在門口放哨的人都不見了,由此可見里面究竟是有多么的混亂,果真開了車進去,隨處可見便是滿地的鮮血,火燒掉了后院偏殿的那一整棟房子,也只有臨近花園的那塊地方算是比較干凈的,我們直徑前往木宣兒的房間,據她所說法杖就在她房間里藏著,暗格的位置和開啟機關我們已經知道了。
但,我們根本沒想到,有人會先我們一步行動。
木宣兒房門前圍著十幾個人,一邊是木家的人,一邊是舒家的。
都說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我們坐等著收漁翁之利,卻不想那邊根本分不出來勝負,一時間我還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反正就在里面,萬一被人趁機摸魚弄走了怎么辦?”
也是,我想了想還是咬牙出手,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吝嗇于使用略顯得微薄的靈力,好再我在秘籍里面學到的東西居然還算是有用,我們這邊穩穩占了上風,以木菊為首的木家人沒有向我們攻擊,反倒是舒家兩邊都要抵御著,慢慢的一個一個接著倒下,被壓制的死死的,最后全沒了。
這個院子里幸存的幾個木家人正對著我們攔在房門前,厲聲道:“這里不讓進,還請你們離開。”
“那我們要是不離開呢?憑你們幾個殘兵敗將的又能做什么?”
“你!”木菊脾氣暴的很,直接握住腰間的長刀就對著張正義砍了過去,兩人打在一起,我見張正義似乎沒有任何落下風的趨勢,這才放了心,周圍木家的人聽見了風聲連忙趕來支援,他們人多,比數量上我們還真沒占什么優勢,所以一直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干凈拿到法杖。
秉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自己吃虧的原則,我們先發制人,一步一步接近了房門,有人攔著就往死里打,打斗聲不絕于耳,我們一開始還是感覺很輕松,可對方人多勢眾,流水線一般的源源不斷有替補的人上來,居然也沒有落下風的趨勢,慢慢的兩邊誰也奈何不了誰了。
另一邊,木菊被張正義打暈在地上,張正義喘著粗氣兒撩開袖子,朝著草地上啐了一大口水,哼哼了兩聲之后挑釁的看向那邊虎視眈眈的幾個木家人,作勢要去打上一通,我連忙將他扯了過來護在身后迅速傳音,而后便拿著匕首迎了上去。
木宣兒藏法杖的位置就連身邊最親近的都不知道,所以一時間也不擔心有人進去就直接把法杖拿到手,但時間過去這么久也不得不防,所以必須挪出一個人。
張正義體內暴虐的性格此時被完全激發了出來,就差沒在我跟前立下誓死保衛法戰的誓言了。
趁著打斗太激烈沒人注意,張正義直接拿著一片樹葉幻出一個傀儡人在樹下裝作受傷的模樣,自己則是暗戳戳的潛入了木宣兒的房間。
果不其然,木家也有兩個人在里面翻找藏起來的法杖,當然,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沒有得手,兩人見張正義進來了,警惕的拿起手中的長刀,張正義撓了撓頭,“這木家也真是的,怎么全是些漂亮的姑娘,害得我都不好意思動手了。”
這二流痞子的話語動作展現在張正義身上,活脫脫又多了幾分的猥瑣,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鄙夷之后才深吸口氣,提刀沖了上去。
外面的戰況很激烈,里面的戰況倒輕松了許多,那兩名女子不像張正義不要命的打法,一來二去的二打一居然還落下陣來了。
張正義打暈了一個,扔出去一個隨手就將門給扣上了,反鎖。
嗯,干得好。
我暗自點了個頭,那邊的人已經有了動作,別處舒家的人已經鎮壓完畢,所以全都往這個院子里跑,原本寬大的院子一下子狹小了起來,根本塞不下這么多人,我打急了眼,更何況刀劍無眼,一下子沒收住手,這下子血腥味彌漫的更加濃重了,我渾身是血,胳膊后背都有大大小小的傷還疼的厲害。
再看張正義那里,實際上也不好受,木家直接踹門砸窗掀瓦,趙無芳將法杖隨手收入小鋼珠里面貼身帶著,但對于步步緊逼的木家人也有些束手無策,只能慌忙的躲避往我們這邊跑,還得防止小鐵珠不掉出去。
“怎么樣,找到了嗎?”
我一抹額頭上的汗珠,利落的抬腳踹中了旁邊試圖偷襲了我們的人,然后一個轉身拉著張正義倒退了幾步。
張正義點頭,“找倒是找到了,但是你看這四周,就差沒直接拿個炮彈轟了,我們真的能跑得出去嗎?”
“跑不出去也得跑,我們費了這么大的力氣,要真死在這里可不太憋屈了嗎?放心,這些東西已經拿到了,全身而退也不是沒可能。”
我們原先就是顧及法杖所以才遲遲未離,不過現在東西已經到手了,想來即便有人糾纏不休但憑我們這個團隊的默契與能力,想要離開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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