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音樂夢想是什么?
她接過介紹,鄭重的點了點頭,這才朝著樓里走,身后還能聽到這幾個女孩小聲的討論著,“之前不是有份《又7又8》的老雜志介紹過小北么,太有眼光了。Www.Pinwenba.Com 吧”
安萌頓了頓,好想轉頭說,這就是她做的專訪。
“是啊,還說了小北在這個小區居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安萌聽了后,瞬間額上出了一堆冷汗,她幾乎是立刻快跑起來,當初做紀則北專訪的時候,紀則北也不夠火,所以說的很多話都沒有像其他紅星那樣斟酌太多,但是誰能想到他或者已經踏入了當紅的路。
安萌甚至會想象,萬一越往后人氣越高,這個小區豈不是要被人流淹沒?
她剛按響門鈴,就看見紀則北一臉睡眠不足的站在門外,工作間里還在循環著一首曲子。
安萌邊走進去,邊拿手里的A4紙扇著風,“你居然又沒開空調。”
“那是當然,我是個需要勤儉節約的人,哪里像你,天天在對面吹空調吹的很舒服吧。”紀則北笑了笑,隨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把空調也打開了。
安萌頓了頓,秦慕那是必須要充分享受生活的人,因為他根本不缺錢,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資產階級人選。
紀則北攤手,順手打開冰箱給安萌遞了罐冰的健力寶,安萌放在臉上,舒服的嘆了口氣。
“怎么?今天晚上怎么有空來找我了?”
安萌嘴巴囁嚅了幾下,看見紀則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頭是越來越不是滋味,但嘴巴還是干干的回答了句:“我沒空就不能來找你嗎?”
“嗯,隨時歡迎。”紀則北直接坐到安萌的身邊,伸手幫她把易拉罐打開,“喝呀,發什么愣。”
安萌接過飲料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又開始糊涂起來,一直以來和紀則北的相處模式都那么的自然,畢竟這么多年的交情,真的是快20年,心照不宣的時候非常的多,她心情不好,紀則北也能感覺的到,所以她晚上才會想來找紀則北。
紀則北基本上也不問什么,就攤攤手,說了自己的近況,“最近參加的那個選秀節目,似乎是公司最英明的一次決策。”
“錄像呢?”安萌抓了抓頭發,頗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沒和我說具體時間,我錯過你錄影了,下次讓我去現場呀。”
“這不是怕你忙么?”紀則北打開電視,切入U盤連接模式,正好就放了他的那一期。
現在的選秀節目大部分都要編造一段故事,不過紀則北非常的誠懇,從開始就告訴了這些評委,自己是個在A城北漂的音樂制作人,始終不慍不火許多年,所以才要在節目里尋找一條新的路線。
評委問紀則北的音樂夢想是什么。
紀則北想了想,依舊是非常認真的回答:“我的夢想,是能夠成就自己的音樂事業,從而能給自己遇到困境的朋友更多的幫助。”
安萌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是絕對沒想到紀則北會這樣說,目光挪到紀則北的側臉上,他倒是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把玩著手上的遙控器。
“哦?你完成了音樂夢想,為什么就能幫助困境中的朋友?”
“這個問題,可能會有點復雜,一時也說不清楚,但是我的確是這樣的想法,可能會有點稚嫩,也有可能會讓你們覺著不夠真實,但是這就是我的答案,從我選擇進入節目里來爭個長短,我就是這樣的想法,不會改變。”
紀則北看著這個回放,眸中閃爍著倒映著那天的影像,雖然那天下去后被經紀公司罵了一頓,說他為什么不照著給的腳本編造一段更加煽情的故事。
紀則北沒有覺著后悔,他還是覺著說完這些很值得。
自從他發現自己離秦慕、蕭博羽這些人的距離過遠,甚至能給予自己喜歡的人的幫助,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看著安萌求爺爺告奶奶,那么辛苦的狀態,他一樣也心疼。
如果他紅了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吝嗇自己的這點名氣。
安萌一胳膊拐了下對方,悶聲悶氣的說:“什么時候變這么仗義了啊,簡直讓人感動的要死。”
紀則北趕緊讓開這一攻擊,眉毛一皺,“我什么時候不仗義了,你說啊?”
就在安萌準備繼續攻擊的時候,音樂的旋律緩緩響起,紀則北第一期選擇的歌曲叫做《那些年》,是某青春電影的主題曲,歌詞跟著優美的旋律緩緩蜿蜒而出,就仿佛世界都變的清澈干凈起來。
這聲音非常的動人,不是蕭博羽沙啞而又低沉的性感,也不是那種高亢嘹亮的尖銳風格,而是干干凈凈沒有一點修飾卻讓人心里非常舒服的聲音,仿若刮起在校園里的那股清風,讓人回到了數年前最純真的時代。
“……好想再回到那些年的時光,回到教室座位前后,故意討你溫柔的罵,黑板上排列組合,你舍得解開嗎,誰與誰坐他又愛著她。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好想擁抱你,擁抱錯過的勇氣,曾經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發現,這世界滴滴點點,全部都是你……”
畫面上的紀則北穿著白襯衫,恍惚間讓安萌好像看見了高中時候打打鬧鬧的時光。
安萌從旁邊的桌幾上拿起一包薯片,咬在嘴巴里嘎嘣脆,她忽然間發現不論是飲料還是這包薯片的青瓜味道,都是自己一向最喜歡的組合。果然在紀則北這里,她就好像始終被寵著的小孩,完全沒有什么煩惱,安萌索性身子直接一歪,靠在了紀則北的背上。
“說起來,你這歌真好聽。”安萌夸獎了句,“我想起咱們兩小時候了。”
“嗯,想起什么了?”
安萌看不清紀則北的表情,因為她舒服的聽著歌,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對方背上,懷里還抱著最喜歡吃的青瓜味道的薯片,好像什么煩惱都突然間消失了。
“幼兒園的時候,我在大操場上一不小心揪掉了你褲子,然后你蹲在大馬路牙子上哭的翻天覆地的,之后我媽狠狠的揍了我一頓。”
紀則北回答的聲音似乎非常的尷尬,“這種事情就不要提了好么?”
“那怎么行呢?要不是那次,后來咱兩能那么好么?可惜還沒上多久你就轉學了,我還以為這好哭的小子一輩子都見不到了呢。”
紀則北兩手撐著膝蓋,電視里的自己似乎唱著唱著雙目都有點濕潤,他跟著嘆了口氣,“孽緣就是家里工作調動,我又跑回去和你一個班。”
“那時候我就是大姐頭了,還罩著你呢!”安萌特別開心的又塞了塊薯片在嘴巴里,閉上眼那唱歌的人就是紀則北,她忽然間想起在樓下經過的時候,撞到的幾個粉絲。
她趕緊伸手將那A4紙回手遞給紀則北,“吶,有時間下去和你幾個粉絲見見面,畢竟是剛起步,好好籠絡對你沒壞處。等以后你發達了……”
安萌突然間停住,等以后紀則北發達了,她居然以前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安萌一個翻身就轉了回來,非常認真的看著紀則北,“我問你,你發達了不會真不認我了吧?”
上次紀則北那一臉悲傷的表情,現在想起來她還心有余悸,好在今天沒有任何的變化。
紀則北失笑,在她頭上拼命揉了揉,“我怎么敢不理你,我怕你回頭真給我爆的褲子都不剩一條。”
“知道就好。”安萌笑瞇瞇的坐了回去。
紀則北把手里那張A4紙放到茶幾上,淡淡的問了句,“你為什么還不辭掉秦慕的助理?”
話剛落下,安萌手里頭的薯片袋子就掉到了地上,她忙慌緊張的撿起來,支支吾吾的回答:“我還沒找到借口。”
說到這個問題,安萌難得和紀則北陷入了僵局中,她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和紀則北解釋,其實她根本就沒想過不做秦慕助理的這件事,她甚至還做的特別認真,從金輝公司拿回了秦慕能接的通告。
就是沒想到,今天李柔的出現,讓事情又有了點戲劇化的轉變。秦慕的確是打算出演電影,只是他答應了做李柔的男主角。
如果是李柔的那部電影,說不定會有什么出格的畫面……
安萌想到這件事,渾身就難受的不得了,她忽然間有點生氣的站起來,光著腳朝著陽臺上走去。
紀則北見她這個模樣,大概猜到她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果然是秦慕么?
紀則北苦笑了下,他要怎么做才能讓安萌回心轉意,又或者是看到自己?電視上的那些話,平常人不是應該早就能領悟真實的原因,甚至下臺連評委都問他,你是不是有一個很多年的女朋友。紀則北當時很想回答是,但是他不得不搖了搖頭。
可是安萌這個竅似乎始終開不了,看見她這個模樣的紀則北,心里頭真的非常煎熬,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絕對要攔住秦慕和安萌見面。
安萌趴在陽臺上,霽風朗月,天高地遠。
她輕聲說:“反正呢,我現在做助理應該也沒什么,秦慕和別的女孩出去約會了啦。”
紀則北愣了下,跟了過來,“什么?”
安萌指著對面的陽臺,手里還比劃了下鏡頭,她好像想起第一次在這里熬了好幾個晚上就是為了抓秦慕緋聞的可笑事情,“我能看出來,那女孩是喜歡他的,他們應該算是在進展中吧?”
“就你那雙脫窗的眼睛,還能看出來喜歡和不喜歡?”紀則北沒好氣的損了一句。
安萌直起腰來,撇了撇嘴,“我怎么就看不出來啊?”
“那你知道我喜歡你多少年么?!”紀則北終于忍不住的怒罵了句。
安萌一下子傻住了。
微風輕輕的刮在臉上,略有些清爽,她把眼睛上的亂發拂開,略有點遲疑的問:“你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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