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過客,甚至是個路人
“蘇曉冉。Www.Pinwenba.Com 吧”蕭博羽只是喊了聲她的名字,她就聽見那女人不滿的埋怨。
蘇曉冉強行忍住回頭的沖動,輕聲說道:“我不會忘記你曾經是我男人的這個事實,就算我們之間是一場騙局。不過,不要再負了真心愛你的人,希望你幸福。”
蘇曉冉坐在機場大廳里,至今她都無法忘記那天夜里豁然間世界都蒼涼了的感覺,本是秋天的夜晚,仿佛入了寒冬。
那天晚上,她沒有回家,她坐在自己家樓下哭了一整夜。
原本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卻原來是她想的太簡單。感情的事情為什么會這么復雜,復雜到她現在想想都不寒而栗,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蕭博羽對自己,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一點都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他為什么要給自己別墅的鑰匙,又為什么能說出讓她生個孩子這樣的話,為什么在沈霽軒出現的那一刻,她分明可以感覺到蕭博羽身上的那種怒氣。
安萌從包里掏出餐巾紙來,替蘇曉冉擦著眼淚,輕聲說:“大小姐,別哭了……我真心沒想到蕭老大是這樣的人……”
說完以后,她狠狠的瞪了眼秦慕,秦慕頗為無辜的攤手,“這和我有關系么?”
安萌當然知道和秦慕沒關系,她只是因為太過氣惱,只能找個人來發泄下情緒。
秦慕微微聳肩,“其實也沒必要想的太悲觀,如果蕭博羽不喜歡你,那天晚上又為什么去救你。想拿你做擋箭牌這個理由說不過去。”
蘇曉冉擦掉淚水后,緩緩搖頭,“沒事,其實過了好幾天我已經緩過來了,因為你問,所以我才告訴你結果,我和蕭博羽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發展的。”
安萌為難的蹙著眉,她雖然也覺著蕭博羽可恨,可是卻又隱隱覺著事情沒有那么復雜,可是卻也沒有現在這么簡單。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安萌只好分外苦楚的撓著頭,“哎呀好煩。”
真的很煩,包括她自己,和蘇曉冉相比,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好處,便在于秦慕不過是耍耍無賴,但至少她還在他身邊,至于其他……秦慕的身體也是目前令她最擔心的事情。
先不想自己,安萌略有點擔心的看著蘇曉冉,反倒是蘇曉冉微微抽了下鼻子,緩緩直起腰來,振作的和安萌說:“沒事,你看我挺好的,出去散散心,還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不過就是失戀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安萌相信經由一次次的打擊,蘇曉冉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大小姐,她骨子里的那種倔強,已經被激發無疑,看她又恢復了平靜情緒,強顏歡笑卻也格外堅定,安萌略微放心了些。
開往郾城的這趟飛機,三個人坐的是頭等艙,安萌不得不讓秦慕靠在那里睡覺,自己坐到蘇曉冉這邊陪著她,雖然自己也有點小內傷,但是蘇曉冉這次是被萬箭齊發了下。
算算自己身上的血窟窿和蘇曉冉身上的血窟窿,安萌認定她是需要好好陪著蘇曉冉的。
蘇曉冉心情不好,所以一直靠在那里閉目養神,安萌也不想太過吵鬧,便從包里拿出秦慕給自己的本子,從第一頁開始翻起。
秦慕說過,他有間歇性失憶癥,可是他失憶的狀態又非常的奇怪,曾經他和自己說過,關于自己的事情他不會忘記,可是偏偏,他忘記了昨天的事情。或許這是個巧合,但是安萌對秦慕發生這些事情的緣由,卻又越發的好奇。
她多么的希望這本子上,能記錄點訊息,能讓她發覺一些蛛絲馬跡。
只可惜,這應該是秦慕開始工作以來的記錄本,厚厚的本子上面記載了很多事情,倒也挺有意思。
比如說他特別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得罪暮云酒莊的女壯士,因為畢竟是個曾經出手幫助過他的人。
還有他拍攝的《天戰》,讓安萌曾經大發花癡的那部劇,更是記錄的非常細節,劇本的關鍵主題,劇情分析還有人物性格解析,可能秦慕是比較容易忘記臺詞,但是他對這個劇做了徹底的分析,以及人物的充分解讀,這樣他的人物,即便是忘記臺詞,飾演也不會有任何偏差。
說到秦慕演戲,之前安萌還當做一個趣聞來聽——娛樂圈里的人會有很多的私下傳聞,當然也會有無數公認的事實,比如拍戲的時候,秦慕是出了奇的難搞。他的難搞不在于他耍大牌,而在于他特別喜歡臨場發揮。
別人會提前很久就開始背臺詞,秦慕絕對不會,他一定都是當場看臺詞,并且根據自己的隨機應變來應對現場的狀況。老戲骨和他對戲基本上是不會有任何的問題,而且導演偶爾還會非常喜歡秦慕的這種特殊狀況,即便說他改了臺詞,卻經常會特別的具有亮點。
久而久之,秦慕的這個怪癖就在圈子里流傳開了。
一開始可能很多新人會頗有微詞,但秦慕憑借自己的出色發揮拿到影帝獎項后,說這些話的人就越來越少,但是秦慕出了名的難搞也成了公開的秘密。
現在安萌才知道,秦慕不是怪癖,也不是喜歡開玩笑胡鬧,他確實是記不住。
從記載著《天戰》的那些分析里抬起頭,安萌默默的看向也靠在那里睡覺的秦慕,說起來,秦慕其實也很努力的在工作,如果不是因為對角色分析的這么透徹,他也沒辦法演的那么傳神。
那么這個《光景一年》呢?秦慕之前是在躺椅上看的劇本,好像也沒見他再做什么分析,難道說他已經成竹在胸了么?
似乎感覺到安萌的目光,秦慕微微睜開眼來,他撐著頭對安萌招了招手,讓她到他旁邊來。
頭等艙的人一般都坐不滿,國內航班就更是如此,秦慕身邊本來就空著的。安萌側頭看見蘇曉冉已經靠在艙門上睡著了,便偷偷的站起身,走到秦慕身邊去坐了下來。
秦慕發現她正抱著自己之前給她的本子,難得微笑著問:“現在終于想起來看了?”
“嗯……”安萌翻開到《天戰》那頁,“你看這個電影,分析的好全面,我看的的時候都沒注意到人物內心居然有這么多層次的表演。”
“唔。記不得臺詞只能用點功,簡直消耗掉不少腦細胞,好在最后的效果不錯。”
都憑這部劇拿到影帝,效果當然很好了,居然只用“不錯”來形容,安萌對他撇了撇嘴,“《光景一年》怎么就沒看你這么用心?”
秦慕兩手一攤,“自從有你出現后,我還需要準備這些嗎?”
安萌皺了下眉,“可是你拍戲方面的東西我又不可能給你做分析。”
“為什么不可能?”秦慕忽然間探身和她說話,雙目恰好和她對上,安萌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他親自己的感覺,小臉瞬間變得通紅,話都說不利落。
安萌剛想擠出幾個字來,卻被秦慕打斷,他手里頭還捏著一份《光景一年》的劇本,遞到安萌的面前,“你不好好看看?”
安萌好想拒絕,她面對秦慕要去演的這種可能會有親熱戲的本子,實在是沒辦法認真看。
秦慕見安萌面露難色,不覺奇怪的說:“你不會是吃醋,所以不肯看吧?”
安萌頓了下,不自覺的就回嘴,“干嘛又說我吃醋,我這次是真的不愿意看,畢竟不是專業的,我又提不出什么好建議。”
秦慕跟著愣了愣,他奇怪的說:“我之前說過你吃醋么?”
安萌雙眸微微一閃,伸手就把那劇本搶到手中,緊張的回復了一句,“沒有啊,口誤不知道嗎?”
將劇本拿到手上后,安萌低下頭開始默默的翻了起來,心里突然間又開始風起云涌,看來在家里的躺椅上說的話秦慕也不記得了,她偷偷的拿眼睛睨了下秦慕,對方似乎還在疑惑,并且忽然間捉住了她的手。
安萌嚇了一跳,“你、你干嘛?”
秦慕皺著眉頭端詳了她好半天,“我總覺著我好像又進入了……一種時期。”
安萌雙唇微微一張,“什么時期。”
“要進組拍戲的這段時間,我就會有點焦慮。”
“……”安萌緊張的聽他說,生怕錯過任何一句話,“然后呢?”
“說實話,記憶力這種問題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每次出去拍戲我都會擔心別人知道這種病,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會產生特別的焦慮,可能會加劇病情。”
安萌聽著秦慕的說辭,總算明白為什么他會突然間忘記那天的事情,他果然是有特別的原因的,本來還有點怨懟他忘記那么重要的事情,不知為何慢慢的變成了憐憫。
秦慕活的一定蠻辛苦的,他選擇了一種最適合自己生活的方法,卻終究還要出來面對世人。
人在世上生存,要活著,本就是個艱難的事情,何況是秦慕這樣的人。
安萌忽然間反握住秦慕的手,輕聲說:“我忽然間在想,我不在的這些年,你是怎么過來的……”
秦慕空余的手在安萌的頭上輕輕揉了下,“沒有那么好,但也不至于苦成什么樣,我只是記性不好,但腦子應該夠用,別露出這樣的表情。”
安萌強制自己不去看秦慕的臉,她怕自己看過去就會越發的沉迷,對秦慕她是有愛憐,可是在憐惜的基礎上,多的是這份包容的感情,如果沒有包容,她為什么要替秦慕做牛做馬的做這么多事情,又為什么要始終堅定的跟隨在他身邊。
只是現在,她越發的無所適從……
飛機到達郾城,這是座非常具有歷史文化底蘊的城市,整個城市里都是古城墻,遙遙望去便是一派盛世景象。
劇組派了商務車直接過來接的三個人,雖然蘇曉冉負責的是寫真集項目,但是和劇組卻還是以助理的名義,畢竟要占有劇組的住宿等條件,而且安萌也想和蘇曉冉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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