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任我的,對嗎?
秦慕的戒心非常的強,這種被壓迫出來的生理性的反應,并不是他愿意控制的,他已經很久不愿意去信任一個人。Www.Pinwenba.Com 吧他可以做你的朋友,也愿意為你付出,但是讓他敞開心扉,他做不到。
安萌見秦慕看著自己良久的不說話,便輕聲嘆了口氣,“那個……我也不是必須要聽,你不說,我也還是像以前那樣待你。”
秦慕仿佛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好容易在這句話之后回過神來,“等這件事過去再說吧?!?/p>
安萌“喔”了一聲,她似有疑慮的看著秦慕,很顯然,秦慕完全不想提這件事,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會讓他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甚至為了隱藏秘密,居然答應給溫喬拍片。
秦慕見安萌的小臉上盡是一些神傷,伸手將她抱到懷里,然后低聲說:“我不是不說,而是沒辦法說。你知道那些事情對我來說,是慘絕人寰的痛苦,這些年,我的失憶癥全部是因為這個造成的,甚至身體所有的機能都在慢慢消退,對不起,我一點都不想回憶起這件事來。”
安萌聽后,感覺著秦慕身上那微涼的體溫,糾結了片刻,才吞吞吐吐的說:“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你能告訴我嗎?”
“嗯。你說。”
“我收拾你房間的時候,看見一張照片,那照片上寫的名字,叫……”安萌其實有點害怕秦慕會因為這個生自己的氣,但是她實在是憋不住,“而且你身體不太好,你的父母會擔心嗎?”
舊事秦慕不愿重提,那么他會不會告訴自己他的身世呢?
安萌睜大眼睛看著秦慕,心里頭是越來越忐忑,見秦慕的臉色微沉了下來,安萌慌忙捂著自己的臉,緊張的說:“那個、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的,我正好收拾的時候……”
其實她就是故意找的,只是沒想到會意外看見那張照片,可是她也不能這樣說,只好想辦法解釋。
秦慕拉開她的手,淡淡的說:“我不認識我父母?!?/p>
“???” 安萌一下子更是愣住,“為什么呀,哪里有自己不認識父母的道理……”
“嗯,真的。”秦慕好像情緒很平和,輕描淡寫的說著這個事情,“江山是我的本名,秦慕……”
秦慕微微頓了下,最后遲疑的說:“是我的藝名。”
“嗯!”安萌眼睛亮亮的,繼續聽秦慕和自己說。
“我很小就和父母分開了,不過說老實話,我的記憶里對他們真的沒印象,讓我去說他們,我是一點也想不起來。那張照片可能是唯一能找到父母的證據吧?”
“那要不要……出去后,找找看?”安萌試探著問。
“我不想找他們?!鼻啬降脑捳Z已經近乎冷淡,這種感覺令安萌又怔住,本來掛在臉上的笑容最后消退下去,輕輕的撓了下自己的頭,頓感沒趣的說:“那你其實沒有親人,會不會很寂寞?!?/p>
“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也沒什么。”
安萌呆呆的看著秦慕,總覺著這種感覺很難言說——她自己一個人在A城奮斗,可是總會有想家的時候,國人都講究一個回家的概念,那是因為有家的人,總是會多個盼頭,那里始終會是你溫暖的追尋,可是秦慕呢?秦慕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對自己的記憶唯獨就只有江山二字,他甚至不愿意去找自己的父母,當初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樣的事情,會令他這么痛苦。
“那個,以后有我啊……我爸爸媽媽可以做你的爸爸媽媽,逢年過節,你可以跟我回家過,總之,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啦。” 安萌為了安慰他,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慕唇畔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我勉強答應?!?/p>
“討厭。”安萌頹廢的趴到秦慕的肩膀上,非常郁結的說:“可是我不想坐以待斃啊。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么?”
“有的?!鼻啬胶桶裁染S持著這個姿勢,然后和她咬著耳朵,“不過我擔心隔墻有耳,而且總覺著這屋子里有攝像頭,所以好多事情我沒辦法說,你得靠我近一些?!?/p>
安萌心說自己和他還不夠近么,結果秦慕讓她跨坐到大腿上,兩個人面對面的姿勢看起來特別的曖昧。
安萌紅著臉小聲說:“一定要這樣么?”
“你不覺著我和你越親密,溫喬會越高興?”秦慕說的話讓安萌無奈的點點頭,她必須承認這是個事實,溫喬怒意的來源原本就是秦慕和李柔的緋聞,加上秦慕那種同樣滿是保護欲的言談舉止,讓溫喬始終不肯放過秦慕。
所以秦慕現在是要表現出自己和李柔并沒有什么關系,才要像現在這樣這么親密么?
雖然平時的舉止已經足夠曖昧,但是安萌坐到關鍵位置的時候,臉還是不由自主的熱了下,她囁嚅著說:“好吧……”
畢竟還是想要解救自己,而不是真的淪為被溫喬玩弄的工具,何況安萌本身就不排斥和秦慕這種感覺,她感覺到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摩挲了下,旋即秦慕擦著她的面頰到她的耳邊,一口氣險些沒噴的她渾身酥軟下來。
秦慕壓低了嗓子說:“來之前,我已經交代大小姐準備新聞?!?/p>
安萌愣了下,秦慕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只要鬧的很大,即便警察管不了,他還是會有所忌憚。”秦慕的話讓安萌陷入了沉思。
秦慕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溫喬那天在片場欺橫霸市,可是他卻并沒有真的弄出血災來;綺夢經紀在業內名聲不好聽,可畢竟還是正規營業的地方,這種夾雜在黑白兩道間的灰色空間,終究還是需要小心謹慎才行。
就算溫喬再有天大的本領,這畢竟是首都A城,秦慕又是這么出名的明星,事情被掩蓋下來,無人敢報也就罷了,問題就在于真要是一旦瀉出去風聲,那溫喬還是會有所顧忌。
想到這里,安萌微微松了口氣,“原來你來前還是有布置的。那你還說要拍,無解,嚇死我了!”
“要拖時間。”秦慕再度說了一句,“至少要給你家大小姐一點時間。而且……”
“而且什么?”
“本來想找個借口和你預演一下,但是身體實在是疼的受不了,只能告訴你真相。”秦慕的回答令安萌的臉紅了起來,這人怎么還沒好完全了,又開始胡說八道。
只是秦慕既然交代過蘇曉冉,蘇曉冉會及時辦到的吧?安萌忽然間有點郁悶,沒想到自己卻成了這些人里,最沒用等著別人去救的那一個。
黑夜不知不覺中慢慢降臨,一輪明月在煙云后若隱若現,投下碎裂的光斑,院子里的德國黑背早就已經趴在窩里,時不時的還發出聲低低的嚎叫,風聲吹過草地,漫布著青草香。
眼下已經十一點十五分,離安萌和秦慕被關進溫喬的別墅差不多已經六個小時的時間。
蘇曉冉恭敬的站在蕭博羽的身邊,異常認真的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蕭博羽將腳架在前面的茶幾上,皺著眉頭聽,聽到最后特別不可思議的重復了一遍,“李柔和秦慕是假交往?”
“嗯對啊。”蘇曉冉點點頭,“就是沒想到溫喬會那么獨斷專行,而且霸道無禮,說老實話,李柔姐根本就已經和他分手了,居然在片場把人強行帶走,我真心覺著這個人好可怕?!?/p>
蕭博羽默默的抬眼看了看蘇曉冉,見她站姿筆直,而且動作非常拘謹,不覺奇怪的問:“你這樣站著做什么?”
蘇曉冉愣了下,聲如蚊蟲的回答:“那個……你不是說讓我做仆人么,我這是仆人的站姿?!?/p>
蕭博羽赫然有些不快的瞥了她一眼,這讓蘇曉冉完全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又說錯了。
蕭博羽冷哼了聲,敲了敲自己的腿,“捏捏?!?/p>
蘇曉冉慌忙應了聲,蹲下來后,伸手開始替蕭博羽捏著腿,她猶豫著問:“接下來要怎么辦。”
“我特別想回答你,這件事就是他們自找的。”
蘇曉冉咬著唇,她當然知道蕭博羽的性格,反正他冷淡幾句話她接受下來便好,也不想與蕭博羽爭執誰對誰錯,她輕輕的一邊用手捏著,努力的工作,一面輕聲說:“那、那有什么辦法?!?/p>
蘇曉冉自從出現在蕭博羽的家里,嘴巴里念叨著的話始終是一句“有什么辦法”,這讓蕭博羽的眉宇是越皺越深。
蘇曉冉見他好像還是很不愉悅,猜測自己果然是讓他煩躁的存在,不覺撇了撇嘴,柔聲說:“是不是我捏的不舒服?!?/p>
“恩,你明顯沒做過這些?!笔挷┯痣S口回答。
蘇曉冉臉紅了紅,非常不好意思的說:“我確實沒有做過……”
其實在蕭博羽讓她做仆人的時候,她雖然松了口氣,可是多少還是會有點苦惱,畢竟自小家境很好,她也的確是那種大小姐出身,不過是后來家道中落而已,讓她洗衣做飯拖地掃地收拾這么大的別墅,還要附帶著放狗,其實她真的略有點茫然,總怕自己會做不好。
但無論如何,這已經比之前的遭遇好太多。
唯一蘇曉冉就擔心,自己給蕭博羽做仆人,可是其他人會信么?包括那個朱葉如果看見她在蕭博羽家,會不會又對她破口大罵?
這些都是蘇曉冉比較在乎的,可是現在她沒有余地去深思這些,還是按照蕭博羽的要求,伺候好他比較好。
蘇曉冉想了想,羞赧的說:“……我在上大學的時候選修過一點中醫保健,我可以給你捏捏肩?!?/p>
“嗯?!笔挷┯瘘c點頭,蘇曉冉便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去,伸手在他肩膀上或輕或重的揉捏著。
蕭博羽蹙著眉,問:“以秦慕的腦子,他不會那么沖動的就跑過去?”
“啊,他交代我記得寫新聞。”蘇曉冉慌忙說,“我下午的時候已經寫了,而且也發出去了,但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媒體愿意報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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