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蕭博羽看了眼蕭四叔,正好又和蕭四叔身后站著的兩個年輕人對視,其中那個始終不在狀態(tài)的,總算是無奈的笑了笑,但在長輩面前,這兩個人也沒辦法說太多話。Www.Pinwenba.Com 吧
蕭博羽回答:“是,博羽知錯,愿意接受懲罰,無論是任何決定,都不會有異議。”
蘇曉冉一聽急了,慌忙開著車門想要下去,但是蕭博羽的身體嚴嚴實實的擋在那里,不讓她動。
蘇曉冉憋屈的拍了兩下車門,反倒是蕭老爺子狠狠的問:“這小妖精到底給你施了什么咒,讓你連家業(yè)都不管不顧。真是要氣死我了!”
蕭老爺子又開始拼命的咳嗽起來,一邊蕭四叔身后的兩個年輕人,都跑過去幫忙替老爺子順著背。
蕭四叔抬聲說:“我身為蕭家的管事,這蕭家的條規(guī),蕭大少如果還肯遵守的話,就好好聽著。”
蕭博羽默不作聲,顯然并沒有任何的異議。
蘇曉冉正在焦慮的時候,忽然間又是一陣跑車的馳鳴聲,徑直一輛車停到了附近,朱葉從車上跑了下來,直接奔到了蕭老爺子身邊,哭哭啼啼的說:“爺爺,你給博羽一次機會吧。”
蘇曉冉直起腰來,就見上次見到的蕭母和另外一個男人也下了車。
她也算是在一時之間,看到了所有蕭家的主要人物。
蕭博羽的父親還沒有任何的說辭,蕭母的動作更迅速,直接沖了過來,“啪”的一下打在蕭博羽的臉上,“還不快給老爺子道歉?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保證和這女人再不聯(lián)系,老爺子念你是初犯,一定不會和你太計較。”
蕭母說完后,是朱葉的連番懇求,“爺爺,你就看在小葉子的面上,饒了博羽這一次吧。”
蘇曉冉能感覺到朱葉一面哭著求老爺子,一面朝著自己這邊投來憤恨的目光。
其實不僅僅是朱葉,哪怕是蕭母在打蕭博羽的時候,應該同樣是恨她恨的不得了。
整個蕭家的人,大概就沒有喜歡她的,哪怕是那個蕭墨,都說她是亂的根源。
除卻那個背后算計他們的人,是唯一真心希望她和蕭博羽在一起。可他的目的很明確,他是為了背后的權位,而不是祝福二人。
蕭博羽的父親直接走到蕭老爺子身邊,低頭說道:“爸,孩子管教不好,是我的問題,你不要太生氣。”
老爺子看見朱葉出現(xiàn)的時候,面容稍霽,氣息也逐漸緩和了下來,他略有點傷感的看向朱葉,“小葉子啊,是我們蕭家對不起你,是博羽對不起你,你居然還肯原諒他,真是個好孩子。”
朱葉一聽,頓時間委屈的不得了,又開始抽抽涕涕的哭了起來,“爺爺,你要替小葉子做主,本來我和博羽好好的,他就莫名其妙的被那小妖精給勾去了心,這讓我以后可要怎么辦。爺爺你千萬別和博羽計較,他就是一時間迷了心智。”
蘇曉冉強行忍住心頭的郁結,在這時候,她其實就是被排除在外的那個角色。無論是蕭博羽的父母還是蕭家的老爺子,顯然都已經(jīng)認定了朱葉,她真的要和蕭博羽在一起,將會是一段多么難走的路。
本想直接認個錯離開了事,可是她知道今天蕭博羽為了她站在這里,要和家里人對抗,她就不能再這樣武斷。
何況蕭博羽既然選擇這樣做,即便她離開,那背后的操盤手也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已經(jīng)站在了要和蕭博羽一條線上,根本下不來,而且也有人不許她下來。
蘇曉冉咬著牙,只能拼命忍住,看著外面的情況,在一步步的變化。
蕭老爺子深深的嘆了口氣,眼下蕭博羽的父母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只要蕭博羽再認個錯,這件事大概也就算掠過。
蕭四叔忽然間拍了下自己的輪椅,他身后的年輕人趕緊低下頭來,在他的示意下推到了場中。
“大哥。你真是無論什么時候都那么護短。”蕭四叔唇畔微微揚起一點譏諷的笑意,“你家這位大少十五歲的時候跑出了蕭家,就憑他這點作為,已經(jīng)不太適合做我們蕭家的繼承人。當然了,老爺子的意見我一向沒有什么意見,但只是希望你們都按照我們蕭家傳下來的家規(guī)走,別太不把家規(guī)當回事。”
蕭博羽的父親臉色微微一變,蕭母走了出來,身姿挺拔,面容驕傲,頗有點英姿颯爽的女將風范,毫不示弱的回答:“四叔你說的沒錯,所以今天只要我們博羽承認錯誤,按照家規(guī)罰了,是不是就足夠了?博羽,還不快認錯?”
蕭母和蕭父完全是兩種類型。
蕭父護短,蕭母則更加的雷厲風行,一定要用強硬的手段來扭轉現(xiàn)實中的情況。
蕭四叔身后寸步不離穿著貴氣的兩個年輕人,應是和蕭博羽同輩的兄弟。但是和蕭博羽比起來,他們顯然年紀小了些許,行為舉止都不似蕭博羽這么穩(wěn)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蕭博羽的確有種鎮(zhèn)得住場子的氣場,也難怪就算蕭博羽非常的叛逆,蕭老爺子依舊舍不得他。
蕭博羽終于是往前邁了一步,“爺爺,我只想問一句話。我做蕭家的少主,是因為我在小輩中年紀最大,還是因為我能力足夠。如果僅僅是因為我答應娶朱葉,那不如找個更合適的娶他,連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能留在身邊,這蕭家的少主不做也罷!”
蕭博羽的話令蕭家父母包括朱葉臉上的神情都瞬間變了,蕭老爺子甚至因為蕭博羽的口出不遜而氣的肝火大盛。
蕭四叔表情不變,冷冷的說:“對長輩不敬,這已經(jīng)觸了我們蕭家的家規(guī)。”
“對,家法!給我家法處置,這混賬東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氣死我了。”
現(xiàn)場頓時間一片混亂,蕭墨蕭藍等原地待命的年輕人團團將蕭博羽圍住,而蕭博羽的父母開始為自己的兒子求情,老爺子在朱葉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朝著蕭博羽的方向走著。
朱葉的臉上露出不甘心的神情,死死盯著已經(jīng)被數(shù)人拿住強制跪下的蕭博羽,表情同樣氣結。
蕭博羽強硬的說:“這是我應該得的懲罰,但是也請爺爺你考慮下我的心情。”
在蕭四叔的示意下,余人都緩緩散開,但是他們攔住了蕭父和蕭母,不讓他們二人上前護著。
蕭老爺子上手就抽出一拐杖到蕭博羽的背上,這練武之人的手力尤其非比尋常,即便是七八十歲的老爺子,這一杖依舊是打的清脆而又驚人。
蘇曉冉瞬間反應了過來,驚呼一聲推開門,撲到了蕭博羽的身上,第二杖直接砸在了蘇曉冉的背上。
蕭博羽頓時間雙目一斂,順手就將蘇曉冉給揪到自己的懷里。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蕭老爺子的動作緩了緩,他指著痛的臉色發(fā)白的蘇曉冉問:“這就是那個狐貍精?”
“不是讓你別出來么?”蕭博羽畢竟是從小受著訓練的人,身子骨也比蘇曉冉結實,何況蘇曉冉身上本來衣裳單薄,這背上已經(jīng)非常明顯的出現(xiàn)了一道紅痕,讓蕭博羽心疼不已。
蘇曉冉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下,“這是兩個人的事情,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里接受懲罰。”
雖然背上火辣辣的疼,但是經(jīng)歷了許多的蘇曉冉,已經(jīng)吃得住這種折磨,她強行撐著蕭博羽的肩膀站起身,迎頭看向蕭老爺子,“蕭爺爺您好,我是蘇曉冉,我不是您口中所說的狐貍精。”
“你到這里做什么!這是我們蕭家人的地方,誰讓你過來的?”蕭老爺子上下打量著蘇曉冉,很可惜她現(xiàn)在的穿著打扮的確不大得體,何況這面容憔悴,渾身落魄,就更不容易招人喜歡。
蕭博羽站起身,將蘇曉冉擋在身后,“我可以接受你的懲罰,但我必須要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我做少主,蘇曉冉要跟我一起,我不做少主,蘇曉冉也要跟我一起。這件事沒得商量。”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拐杖再一次抽了過來,為怕傷到蘇曉冉,蕭博羽伸手就接到了掌心中。
“看來。”蕭四叔忽然間輕聲陰笑了起來,“我們的蕭大少真是不愛江山愛美人,為了身后的姑娘,連少主都不想當。老爺子何必強求?”
現(xiàn)場陷入了一片冷寂中,誰都不敢出一聲大氣。
蘇曉冉沉默了片刻,忽然間輕輕揪著蕭博羽的衣服,柔聲問:“你能讓我和蕭爺爺說幾句話么?”
蕭博羽皺了下眉,側頭看了眼蘇曉冉,就見她眸子里頭是一些讓他看不清的東西,不過自從蕭博羽和蘇曉冉幾經(jīng)沉浮,她已經(jīng)真的不是那個會躲在他身后瑟瑟發(fā)抖的女孩子。
蕭博羽微微松開了老爺子的拐杖,他選擇尊重蘇曉冉的意見。
蘇曉冉蹣跚著走到前面,因為背部的抽痛令她始終沒辦法站直,但是腦子卻一下子被疼的很清醒。
她是看向那位蕭四叔的。
“蕭四叔,既然您是蕭家管理家規(guī)家法的管事,我想請問,我不是蕭家人,朱葉現(xiàn)在是么?”
蕭四叔很意外蘇曉冉的第一句話是和自己說的,這小姑娘剛才一直在車里頭看著,沒想到這么快就摸清楚蕭家一團亂的關系網(wǎng)里,蕭四叔是做什么的。
“對,沒錯,朱葉還不算我們蕭家人。”蕭四叔嚴謹?shù)幕卮稹?/p>
“那既然朱葉能站在這里,我應該同樣可以站在這里。”蘇曉冉迎向蕭老爺子,很認真的說著。
朱葉沒想到這個平時一臉柔弱的女孩子居然開始就朝著自己發(fā)難,不覺冷笑了下,“我和你區(qū)別可大了,我現(xiàn)在是蕭家認定的媳婦,你呢?你是個勾引男人的狐貍精。算個什么東西,居然和我比?”
蘇曉冉臉色微微白了下,非常謹慎的思考著自己的措辭,“現(xiàn)在不是以前的傳統(tǒng)社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總要有年輕人自己的想法。蕭爺爺您在確定這種事情的時候,為什么不問問博羽自己的意見。為什么您就那么確定,朱葉能做到的事情,我卻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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