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和毒師
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期間贏澤雖然一直小心防備,可實際上卻并沒有什么意外。
他面前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骨瘦如柴,干干癟癟的,所有的衣服都被扒光了,光著屁股跪在贏澤的腳下,王老三在他身后,持著彎刀,抵在他的脖頸上,如臨大敵的站在那里,似乎只要那小老頭兒敢動一下,他便會狠下殺手……
而另外一個則相對魁梧了許多,站在贏澤對面,沉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離開這里?”
“不錯。”
那魁梧的大漢點了點頭:“多謝恩公救命之恩,不過在下還有大仇未報,等殺了河鎮(zhèn)那狗娘養(yǎng)的畜生之后,必來投奔恩公,報答救命之恩。”
“河鎮(zhèn)?”
贏澤心中一動,這兩個人其實都是從【桃源村】城主府的地底搜尋出來的。
這要從半個時辰之前說起。
贏澤下了格殺勿論的命令之后,實際上并沒有殺到人。
這里的玩家死的死逃的逃,根本沒有剩余,而其他的NPC竟都對那王昆仇恨到了極點,感激贏澤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反抗?
而就在王氏兄弟搜索的時候,那魁梧大漢卻站了出來,告訴他們一個秘密。
這桃源村的秘密。
原來,這桃源村并非表面上這么簡單,通過領主府,竟然還有一座地下監(jiān)牢……
而建造地下監(jiān)牢的人,便是這魁梧大漢。
他的身份是典獄長,武力平平,但有他在,便可以在領地種建造地牢。
“正巧,我也有事情要前往河鎮(zhèn),不如一路同行?”
贏澤覺得這是個人才,一定要招攬到手中。
監(jiān)牢雖然聽上去挺陰暗的,可實際上,確實一件多功能的建筑……若是早就有這監(jiān)牢,他甚至都未必會和張巧巧做交易,沒準直接把她丟進去藏起來了。
“這……”
那人猶豫了一下:“多謝大人看重,但小人的仇家在河鎮(zhèn)很有勢力,和大人一起走的話,萬一連累了您……”
“唔……”
贏澤搖了搖頭:“沒什么好猶豫的,跟我走吧。”
他當然不會魯莽的幫這大漢報仇,不過若是有機會,倒也不妨出手……若能夠得到這大漢的效忠,讓鷹村建造屬于自己的監(jiān)牢,絕對是利大于弊。
“這……草民張武謝過大人。”
有名有姓,贏澤眼中一亮,看來自己猜對了,這典獄長張武絕對是個人才,處理完了張武的事情,他才終于將視線放在了那老頭兒的身上:
“拜見大人。”
那老頭兒身上都是奇怪的味道,說臭不臭,但卻極其難聞,見贏澤看向自己,頓時磕了響頭:“小老兒冤枉吶。”
“毒是你配置的?”
贏澤的聲音有些凝重,若非張武提醒,他根本猜不到,這老頭兒的身份竟然是個毒師。
也是自己失去力氣,癱軟了半個時辰的罪魁禍首,更重要的是,在解決了王昆之后,他曾經(jīng)試驗了一下,將那水倒在了地上,松軟的泥土竟瞬間變得漆黑,仿佛要灼燒起來一般,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水要是喝下去……不就一命嗚呼了?
吃一塹長一智,從那一刻開始,贏澤便記住了,以后無論是自己外出,還是行軍打仗,都必須極為小心,免的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老兒是無辜的!”
那老頭兒直接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直接就想要往贏澤身上撲,嚇得王老三臉色大變,彎刀差點兒砍下去,冰冷的刀鋒終于也讓那老頭兒冷靜了不少,跪在那里繼續(xù)抽泣著:
“如果小老兒不配毒,領主他就會殺了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那老頭兒說的情真意切,竟又哭了出來,看得贏澤是哭笑不得:
“別演了,我現(xiàn)在不殺你。”
“啊?”
那老頭兒的眼淚一秒便斷了線,整個人的搖桿也直了不少,緩緩的抬起頭來:“您不殺我?”
“那要看你表現(xiàn)了。”
贏澤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這老頭兒簡直是演技派的人物啊,不過說實話,他倒是沒什么厭惡的感覺,他更希望的是將此人收為己用,甚至對贏澤來說,這老頭兒比典獄長張武還重要一些。
“你很危險……我防不住你。”
贏澤直言說道:“如果你能給我一個控制你的辦法,我可以饒你一命,如果不能……雖然我很想留下你,但……很抱歉。”
他顯得很平靜,但聲音中卻透漏著與年齡不符的狠辣:“只能要你的命了。”
“這……”
那老頭兒也發(fā)現(xiàn)贏澤根本不會心軟,自然也就不演了,面對著贏澤赤裸裸的威脅和條件,一時間竟沉默了下去。
贏澤也不理他,直接走到那些張望的原住民面前:“諸位,我叫贏澤,是一個村落的領主,諸位如果愿意的話,可以加入我們村子,不能保證你們衣食無憂,只能保證……你們愿意勞動,便有足夠的回報。”
這些原住民大多數(shù)舌頭都被割掉了,贏澤很同情,但他不會做慈善,至少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資格去養(yǎng)吃白飯的人。
他們有手有腳,如果愿意的話,贏澤肯定會給他們一份出路,也會暗中照顧一些,但也就是如此了。
“恩公,我們相信您!”
“恩公,村子在哪兒,我……我跟您走。”
“俺也是……”
說話的三個人是除了典獄長張武,毒師老頭兒之外,唯一沒有被割掉舌頭的原住民,只因為他們一個是初級鐵匠,一個是初級木匠,另外一個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聽張武說,他也是有一技之長在身,所以才沒有被割掉舌頭……
而其他那些說不出來話的NPC卻都紛紛跪了下去,狠狠的磕著頭,有的人甚至頭皮都磕破了,但卻仍舊沒有停下來。
無生的吶喊。
那一刻,贏澤的心臟好像都停止了跳動,他怔怔的看著這些淳樸的人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所有人都愿意跟他走。
他真的感覺到了責任。
這些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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