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宋瓷說道。Www.Pinwenba.Com 吧
“傻瓜,因為你是我弟弟啊。”許盡歡大聲吼道。
“弟弟?”
“這一生,不要再去流浪,我會陪著你找到你的父母,我會想辦法治你的心臟病,我會陪著你,讓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許盡歡擦了擦不斷涌出的淚水,“所以,不要再去流浪了好嗎?”
“姐?”宋瓷看著許盡歡淚水不止的臉,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他打算放棄去正規(guī)福利院的機會,獨自一個人去流浪,尋找親生父母,然后走遍大江南北。
他還打算,等以后有錢了,他要蓋一座很大很大的福利院,專門收養(yǎng)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給他們一個溫馨的家。
可是,在看到許盡歡歇斯底里地哭著要他不去流浪時,他的心開始動搖了。
流浪,意味著沒有衣服,沒有食物,只能挨餓受凍。
流浪,也意味著他從此只能露宿街頭。
他沒有錢,也沒有學歷,只能乞討或者干一些苦力。可是這個身體,根本不允許他做苦力。
對于流浪,宋瓷打心里有些害怕。
“你們兩個,哭了這么久,餓了吧,我去做飯,讓你們好好吃一頓。算是我對阿歡一上午賣出這么多東西的犒勞。”林躍之見許盡歡的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一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zhuǎn)身走下樓下的小廚房。
許盡歡也擦了擦眼淚,情緒穩(wěn)定了不少,她捏了捏宋瓷的臉蛋,“宋瓷,聽姐姐的話,不要再去流浪了。我跟林叔給你做紅燒排骨。”
宋瓷聽到許盡歡的話,先是一愣,隨后聽到紅燒排骨幾個字,眼睛一亮。
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們十幾個孤兒開銷很大,單單憑老院長一個人的退休金根本無法維持,他們幾個雖然會去撿廢品,但只能維持生計,吃肉,那是過年的時候才敢想的事。
許盡歡下去給林叔幫忙,不多時便端上了很多菜,有葷的,也有素的,還有甜點和湯。
林叔是個非常講究的人,每天的菜肴都很精致。而且林叔也是烹飪好手,堪比五星級酒店里的大廚。所以許盡歡以前特別喜歡來林叔這個蹭飯吃。
宋瓷聞到了菜香,終于拋開了尷尬和不好意思,大快朵頤,專門挑肉類吃,不一會,幾道葷菜就見了底。
“這樣吧,宋瓷仍舊在我店里打工。一日三餐都是我這里解決,你沒地方住的話,就住在我隔壁的臥室里吧,反正也沒人住。每個月的工資我會扣下一半,扣下的一半呢,有伙食費,有住宿費,剩下的我?guī)湍憬粚W費。”
吃完了午飯,林叔看著宋瓷說道。
“這……這不好吧?”宋瓷的臉有些泛紅。
“這些都是你憑借自己的勞動掙來的。沒什么不好的。當然,即便是你上了學,放學之后,或者是寒暑假,雙休日,也要來店里幫忙,我會按照你工作的時間來算工資的。”林叔繼續(xù)說道。
許盡歡點點頭,林叔果然是個老好人,她正不好意思開口呢,林叔就先說了。要是林叔不答應(yīng),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家里是絕對不可能再加一個人了。
那房子那么小,母親又下了崗,還有極品奶奶和大伯母隔三差五過來找茬,若是讓宋瓷住在她家里,只有受欺負的份。
住在林叔這里是最好的選擇,許盡歡暗暗點頭,她不會讓林叔受損失的,雖然林叔很有錢,但宋瓷是她留下的,她不能拖累了林叔。
宋瓷打工的錢只夠住宿費和伙食費,可能還會剩下些零用錢,但學費是絕對不夠的。
所以,宋瓷的學費由她來承擔。
在宋瓷答應(yīng)不再流浪之后,許盡歡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秘密將林叔拉到一旁耳語了半天,林叔的表情有些為難,但看到許盡歡堅定的神色,最終還是無奈地答應(yīng)了。
宋瓷在珠寶鑒定方面很有天賦,這一點,許盡歡在上一世就已經(jīng)知道了。但親眼見識到只有十五歲的宋瓷頭頭是道地講述每一種珠寶的來歷,或者評價翡翠、鉆石等貴重珠寶,那種獨到的見解,別樹一幟的思維,她還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宋瓷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所識的字都是老院長教的。老院長曾經(jīng)是一名初中教師,退休之后做起了慈善,靠著自己微薄的退休金來收容無家可歸的孩子,其中不乏一些像宋瓷那樣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
老院長每天都會教給這些孩子們認字,宋瓷跟在他身邊的時間最長,識字也最多,再加上宋瓷愛學習,到了十五歲的時候,已經(jīng)把老院長的藏書全部看完了。
在那些藏書里面,宋瓷最喜歡的便是珠寶鑒定和古玩鑒定,但涉及到此類的書籍甚少,所以宋瓷總是想方設(shè)法地攢錢買一些這種書籍,久而久之,他匯集了豐富的知識,也養(yǎng)成了獨特的思維觀念。
整整一個下午,宋瓷并沒有多說話,有客人來的時候,大部分都是許盡歡在招待。他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看到許盡歡和不同的人交流的模樣,羨慕不已。
許盡歡因為上一世曾經(jīng)跟著韓宜栩出入各種不同的場合,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對于客人的想法和購買力有準確的判斷。凡是進店的人,十有**會在許盡歡的講解中買下一些東西。
說了一下午的話,她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的,等到人流量降下來的時候,宋瓷倒了杯水給她。
“多謝。”許盡歡一飲而盡,喉嚨里像是冒煙了一般,一杯水下肚,輕快了很多。
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店里終于迎來了一天之中客流量最高的時候。
夏天,這個時候最涼快,逛街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瓏星文化街上一片燈火通明,叫賣聲,喧鬧聲,此起彼伏。
按照往常的經(jīng)驗,這個時候真正購買鉆石,翡翠掛件等成品的人很少,這時候進店的,多是來賭石切石的人,還有一些人,純粹是來閑逛的。
果不其然,太陽剛剛落山的時候,一些愛好賭石的大爺大叔們開始上門,十幾個人圍在賭石區(qū)。
林叔的店很大,主要分為四個區(qū)。一個是金銀飾品區(qū),一個是翡翠鉆石區(qū),一個是賭石區(qū),還有一個只對專業(yè)人士開放的古董鑒賞區(qū)。
金銀飾品區(qū)最大,銷量也最好,古董鑒賞區(qū)只能算是林叔為了古董愛好者專門開設(shè)的,平常不開放。
而賭石區(qū)則只有晚上開放。
許盡歡早已經(jīng)看過林叔進來的那一批翡翠原石里面沒有一個價值的,因此也不往前湊,拉著宋瓷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去了。
等到八點鐘左右,賭石的人漸漸離去,偌大的店里,只剩下負責切石頭的老頭和林叔,那個切石頭的老頭許盡歡有些印象,似乎是姓鐘,和林叔非常熟悉,是另一個知道林叔鑰匙存放地方的人。
“林叔。”許盡歡想起在街上撿漏撿來的石頭,從包里拿出來遞給林叔,“這是我在大街上買的石頭,幫我切一下吧。”
看著許盡歡滿心期待的模樣,林叔皺了皺眉頭,“阿歡,不是我說你,這石頭黑黝黝的,上面連個紋路也沒有,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石頭。你莫不是被人給騙了吧?”
“誰知道呢。”許盡歡攤了攤手掌,“切開吧,從中間開始切。”
那切石頭的老頭搖了搖頭,似乎對那石頭不是很滿意。
在石頭上灑了一些水,那老頭將石頭從中間切開。
切開的一面依然是黑黝黝的,并沒有發(fā)現(xiàn)翡翠的痕跡,林叔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阿歡,你怕是被人給騙了。這種石頭,一看就是廢料,別說翡翠,連點種水也不可能有。”
“麻煩您沿著切開的一面慢慢摩擦。”許盡歡指著那黑黝黝的斷面,目光炯炯地對著老鐘頭說道。
刀子沿著石頭的斷面摩擦了大概有五毫米左右的距離,在黑黝黝的石頭里面,竟然透出了幽綠幽綠的光芒。
“這個……”
林叔和老鐘頭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再擦。”許盡歡說道。
老鐘頭來了勁,繼續(xù)往里面深擦,那幽綠幽綠的翡翠漸漸地出現(xiàn),沿著翡翠出現(xiàn)的紋路一直擦下去,竟然在那種不可能有翡翠的廢料里面出現(xiàn)了鴿子蛋大小的翡翠。
用水洗干凈翡翠表面的碎屑,老鐘頭在燈光下瞧了瞧,嘖嘖感嘆,“雖然只是糯種,但勝在綠色均勻,這個形狀若是雕刻成玉觀音,價格要在三千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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