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小看我哦
在他們身后的是小紅帽狡黠的笑,楚天敏感察覺不好,但這時候急停已經來不及。Www.Pinwenba.Com 吧他不可控制地奔出去幾步,然后就發現哪里有問題了。無數細如發絲的紅線將他手腳纏繞住。
他想掙脫,奈何他越動紅線就繃得越緊,很快他就支持不住摔倒在地。
小紅帽拍拍手,得意洋洋:“別小看我哦……不然會吃虧的……”
“哎……”聽完季凌霄的敘述,司徒冽喟嘆一聲,終于轉頭望向楚天:“太大意了,對手三人,一個躲在后面半天你竟然不在意,你從以前吃虧就吃在這上面了。”
這話一說本來已經有點消停的楚天又火了,扯著勁地往這邊蹦跶,繩子都要崩斷了。那面目猙獰青面獠牙的,要不是司徒冽當真離著他有段距離,非得在腦袋上磕下幾個洞不可。
而一聲冷哼適時響起,正是靠著樹干休息的花亂影,他眼底的冷意更深。
季凌霄瞟了一眼,沖司徒冽笑笑,低聲揶揄:“還當自己是他們隊長啊?想指導啊?先摸摸清自己的位置吧。”
司徒冽捏著雪茄沒出聲,低頭瞧著地面。
“各位,選擇游戲結果已出,委托方輸,你們可以離開了。”那對姐妹花再次出現,笑盈盈地說著。
“真不知道鴆怎么想的,他姐姐為他下的委托他也來破壞,難道家族分裂?”淺月嘀咕,偷偷摸摸地想要摸只甜甜圈。手剛碰到就聽啪的一聲,淺月的指頭上竟然夾住個小型老鼠夾。
“唔!”
“甜甜圈高糖高脂,膨化劑富含鋁,攝取過量會造成心臟病,糖尿病以及智力癡呆。”旁邊的云隱一扶眼鏡,面無表情地說。
淺月幽怨地瞟了他一眼,只得默默地拿掉小老鼠夾,暗自神傷。這時緩上口氣的祈夜問道:“剛才你說你跟云家……是真的?”
“騙他的。”云隱撫了撫眼鏡:“哪里有那么多曲折狗血的發展,不過剛好都姓云而已。”
眾人不禁為鴆滴汗,果然單論腹黑功力,誰也比不上曙光軍醫。
經過他們這么一鬧,司徒冽似乎恢復了精神,他笑著一揮手:“走吧。”
先前那道古舊紅漆門終于吱呀一聲再次開啟。姐妹花分站兩邊,一個微微鞠躬:“歡迎下次光臨。”另外一個依然不忘兜售產品:“這里有紅花谷紀念手冊跟卡通手辦,對了對了,要不要馬桶墊?保準坐上去就騎虎難下,一瀉千里……”
走出去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三點,足足七個小時就算是他們也透出股疲倦來。莫芷晴掩飾不住心底的興奮,她喜歡這樣冒險的生活。但她明白所謂冒險并非不要命,面對祈夜他們受傷,她按捺下心底的愉悅,幫著方海薇照顧他們。
回去的路上很沉默,誰也沒多說什么,也沒心思說。等到了莫宅,歐陽管家對突然多出來的陌生人感到驚訝,但在莫芷晴的堅持下也就沒有反對。
云隱立刻著手配制更詳盡的解藥,他雖然不是華佗再世,哈佛醫學院雙料博士的名頭卻非虛設。三十分鐘,他舉著兩支試劑走出來,眼底掩不住的亢奮與疲倦。
“鴆用的全是古方,要不是恰巧他用的這方我剛好從祖傳醫書上知道些,恐怕根本無藥可解。”云隱說著眼睛都亮起來:“幸運的是他們體質都極好,加上毒素控制的及時,不然這三十分鐘都等不了。真是太神奇了!”
這最后一句也不知道他是說祈夜他們幾個還是說那毒藥,總之論到任何未知,云隱都恨不得立馬可以分析研究。
試劑按照云隱的吩咐給他們注射下去,剛才還些發燒的祈夜跟鐵成神色見好,慢慢睡了過去。一直硬挺著的花亂影也松口氣,迷迷糊糊的也睡過去了。
司徒冽見他們沒事了,心里也徹底踏實了。他擔心莫芷晴經歷這些難受,特意上樓想跟她說說。
結果一開門就見小丫頭撲過來抱著他說:“老師,我們去練槍吧。”
聽莫芷晴這么一說,司徒冽愣了下:“為什么?”
“因為我要練好槍法,以后幫助老師。”莫芷晴仰著頭說得十分認真。似乎怕遭到拒絕,她緊緊抓住司徒冽的衣襟,清秀的臉蛋繃得緊緊的。
一股暖流淌過司徒冽心尖,他眼光柔和起來,伸手放在莫芷晴肩上,想說什么卻被莫芷晴一把捂住。
她微微垂著頭,雙手交疊捂著司徒冽的嘴,片刻才慢慢說:“老師你什么都不用說,我知道你肯定有一天要走的,但走之前我希望至少能不拖累你。”
霎間,心底始終存在的情愫洶涌膨脹,司徒冽一把摟住莫芷晴,緊緊地箍在懷里。他微微有點喘,千言萬語似乎都堵在喉嚨里,他顫顫地開口:“小晴……”話到此又生生停下。
眼前閃過太多畫面,紛紛擾擾當中最深刻的竟然是曾經的任務,他槍殺叛變特工,那人已經結婚,就在家里夫妻倆迎來他死亡的一槍,而他們三歲的女兒尚不自知,依然在旁邊玩耍著積木。時不時抬頭露出純真燦爛的笑。
一邊父母肝腦涂地,一邊孩子猶自笑語嫣然。
那副場景,司徒冽難以忘懷。
心底那股激流緩和下來,他深深吸口氣,松開了懷抱。
“好,你想學我就教你。我是你的家庭老師,你是我的學生。”像是告誡一樣的話從司徒冽嘴里緩緩流瀉而出。莫芷晴不知他心思,很是開心,認真的回答:“老師,我會很認真的練習的,絕對不丟你的臉。”
“好,好。”司徒冽松開懷抱,抬手又想摸摸她的頭。頓了下又停住了。略微沉吟,他才抬頭說:“你想什么時候練?”
“現在就練好不好?”莫芷晴很迫切。
“現在?”司徒冽想了想,點點頭:“好啊。”
祈夜他們幾個已經沒什么事,慢慢休息就好。鴆既然說跟莫芷晴的帳一筆勾銷那就是一筆勾銷了。目前也沒什么緊迫到要馬上去辦的事,鍛煉下莫芷晴倒也好。不可避免的,她已經開始接觸到這些危險當中,早點能自保也可以更放心。
“小晴,你的動態視力非常好,這是一大優勢。不過光著還不夠,想要射擊技術提升,首先要凝神。”
在臥室里,司徒冽背著手對莫芷晴如此說道。
“凝神?”也學著背手挺立的莫芷晴好奇地重復。司徒冽點點頭,他就像昔日當訓導官般神情鄭重:“就是注意力集中度。普通人注意力在十五分到三十分左右,開槍射擊看起來只有一瞬,但瞬間要將自己全部注意力集中一點,稍有渙散就會導致偏差,這需要長時間的訓練。”
莫芷晴極為認真地聽著,眼睛眨也不眨,就像要立刻上場的戰士。
“那就先從撿豆子開始吧。”
一碗各色豆子放到莫芷晴面前。紅豆,綠豆,黃豆黑豆……凡是能能有的豆子幾乎都混雜在一起,滿滿一碗。
“將這些豆子分各種顏色挑揀出來,計時三十分鐘。挑揀的時候要集中全部注意力,不許分錯一顆。掉地上就不能再計數。”
將規則仔細說了一遍后,司徒冽就走出臥室。他就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雙手交抱胸前,秒表一掐。
莫芷晴不敢耽擱,連忙開始撿豆子。碗里一共有四種豆,她面前也放了四只碗,不同色的分別放在不同碗中。小丫頭捏出一顆紅豆放好,眼睛盯著豆子碗開始尋找其他紅豆,這些花花綠綠的豆混雜一起,個頭還都不大,一不小心就會從指尖滑出去。她輕輕翻著豆子碗,越擔心豆子掉在地上,結果手一抖,嘩啦整個碗都傾斜灑下一片。
這下莫芷晴可慌了,下意識就想去揀豆子。她一彎腰,放在身旁的豆子碗徹底打翻在地。頓時霹靂巴拉各色豆子撒了一地。
“停。”司徒冽的聲音及時響起。
莫芷晴有點著急,張嘴爭辯:“老師是碗不穩……”
“沒做到不可恥,沒做到還找藉口就要加罰。”與平日的司徒冽不同,此時顯得格外嚴肅鄭重。這樣的司徒冽讓莫芷晴覺得有些陌生,她既懊惱自己笨手笨腳又擔心老師會嫌棄她,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轉。
瞧見莫芷晴情緒低落,睫羽微垂,蒙著水霧的模樣讓司徒冽一陣心痛,真想伸手將她拉過來親吻她的眼尾,安慰她。可他要硬起心腸,訓練里不能摻私情,不然就毫無意義。
但到底司徒冽還是不能看著她難過,收束了下情緒,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緩和下來:“重新來過,第一次都會這樣。你記住,不要只集中到一處,要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這話似乎跟剛才的瞬間將注意力集中到一點有所矛盾,莫芷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司徒冽的幫助下將所有豆子再次裝好。
眼淚到底沒有留下來,莫芷晴早就說過要堅強起來,她才不會被這點挫折所打敗。她揉了揉眼,自己給自己打氣。
“好,重新,開始。”司徒冽再次計時。
秒表咔噠一聲開始轉動。
莫芷晴緊緊盯著豆子碗,這次更加小心,一點點捏著豆子將它們放進其他碗中。這次她很小心謹慎,沒有再將碗打翻。但當司徒冽宣布停止時,莫芷晴只將紅豆挑出一個小碗底,看著少得可憐的紅豆在碗里轉悠,莫芷晴沮喪的情緒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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