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
“不到一星期吧。Www.Pinwenba.Com 吧”莫芷晴略一思考,回答。
“!”花亂影原本貼著墻在前進,聞言猛地回頭瞪著莫芷晴。后者縮了下肩膀,有點不解:“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賭氣地轉過頭,花亂影帶著點煩躁地開槍,將守在動力系統室入口的守衛給收拾掉。
莫芷晴也不傻,感覺得出他不高興,似乎還跟老師有點關系。也就乖乖地閉嘴跟在后面。要說開槍怕不怕,她真沒什么太大感覺。射擊對她來說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在她舉槍的瞬間,她努力地回憶司徒冽教導她的一切,將注意力瞬間集中,只是她總也沒辦法像其他人那樣,射中一個目標之后迅速轉到另外的目標。雖然看清移動物體的走向對于她來說并不難。
要說怕,當花亂影那一槍打中警衛腦袋時,她確實很慌亂。心底有股尖叫要沖出來。只是她不想讓自己看來那么沒用,強行將那種戰栗壓下去。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有天也會……
殺人兩字她很不想說,連想一下都覺得心尖一顫。
可是……
“我不知道你跟老師有什么事,但我相信老師,我相信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就算會殺人,那是為了任務,為了某些原因。我想待在他身邊,想幫助他。大概在大家眼里我只是很沒用的大小姐吧,可不努力就放棄,往后我會不甘心的。”
身后傳來莫芷晴的聲音,不疾不徐,沒什么華麗辭藻,聽著卻至誠至熱。花亂影心一緊,霎間空間倒錯,仿佛看見昔年的自己在雨中與人廝斗后大喊:我們沒有錯!我相信他!
那時驟雨滂沱的冷從頭澆進心里,到底要交付怎樣的信賴才能換回真心?那時他雖然喊著相信,卻絕望地只有撕心裂肺的發泄。
“但愿如此。”花亂影丟下這么一句話就快步進到動力室。
“我們這是要做什么?”莫芷晴跟進來,眨眨眼不禁張大嘴巴。動力系統室有著幾乎直通到頂的互感器與電力變壓器,排排紅綠按鈕看得人眼花繚亂。粗如手腕的線纜在地板上蜿蜒,就像無數條黝黑的蛇攀爬各處。柜式儀表盤與中控電腦前,花亂影正將一名工作人員的脖子一扭,扔到地上。
“他死了嗎?”莫芷晴緊走幾步。
“只是昏了。”花亂影抬頭瞟了她一眼,跨過橫倒的人,走到控制臺前。舉槍沖著那些儀表與感應器就是一通射擊。
火花四濺,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響,仿佛內里隱藏了鞭炮。剛才還閃耀不停,并且顯示各種數據的設備們猛地閃了閃就徹底漆黑一片,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室外霎間就黑了,只有應急燈散發出平靜的光芒,
“走了。”花亂影毫不遲疑,六處的人可不是吃干飯的。有人都鬧到家門口上來了,很快這里就會被包圍,要趕緊撤離。
他早就對六處這些坑害兄弟們的人恨透了,這些躲在屏幕后面指揮的家伙們,什么利益,什么形勢所逼,他今天就要發泄下怨氣!
已經從地下研究所摸到地上的司徒冽一閃從躲藏處竄出,將前面尚未察覺的文書從背后一把捂住嘴,然后右手刀橫著切向喉嚨,這猛力一擊力道拿捏恰好,既不會要人命又能讓對方白眼一翻昏死過去。他剛將文書放下,前頭就有同伴轉過頭來瞧見這一幕,剛要喊就被司徒冽欺身上前,右拳擊中對方腹部,同樣用著寸勁,那人叫聲都來不及出口便眼珠一翻,腳軟昏了過去。
處理完障礙,司徒冽緊盯著前方通道,沖身后做了前進的動作。云隱從躲藏處出來,快步跟上。他近戰搏斗不強,要想這樣無聲無息就干掉對方有點難度,為節省時間,司徒冽一馬當先清除障礙。
身為曙光隊長,站在最前也是他的責任與義務。
出了眼前這條通道在轉過幾道彎就能到達資料檔案室,就在兩人要出去之際,突然所有照明設備全部停止工作,一盞接一盞的滅掉。黑暗瞬間吞噬整個通道。只有應急燈微弱的光。
司徒冽一怔,回頭問云隱:“六處也會限電?”
“那我只能得出一種可能,ZF吃撐了。”
限電當然不可能,要是軍情六處都要輪到限電的命運,那國家該是多么匱乏資源跟神經大條啊。那剩下的可能就很好說了。
要么故障要么有別人也混了進來。
“不管哪種情形,這對我們有利。備用系統啟動是十分鐘,抓緊時間走。”司徒冽斬釘截鐵下達命令。云隱二話不說緊跟其后,他到底是曙光出身,不是攻堅主力并不代表身體素質不行,像這樣突然加速前進還是跟得上的。
“誰!前面的是誰!”通道盡頭傳來一聲大喊。
“是我們。”司徒冽率先出聲,豎起雙掌,表現得毫無敵意。他們慢慢往前走,看見喊住他們的是一群黑衣人,他們是六處維持戒備的探員。此時手持槍械走過來,其中有人舉起狼眼手電,刺眼的白光撲過來,讓司徒冽不禁瞇起眼,側了側頭。
黑衣人看倆人穿著研究員衣物,又表現得毫無危害的模樣,便稍稍放松了點。但到底是經驗豐富,他們并沒這么容易被糊弄:“到這來干什么?”
“我們是找林處長,有重要研究報告給他。”司徒冽說著眼光狀似無意地往后一瞟,黑衣人們順勢也瞧見云隱手里的醫藥箱。
“沒聽見警報嗎?有不明人員闖入,你們也趕緊回去吧。”黑衣人開口。這些人荷槍實彈,通道狹窄,只能強行突破。
“好,好。”司徒冽點頭哈腰,欲轉身要走。趁這一轉的空當,他沖云隱一遞眼色,后者心領神會。幾乎同時,司徒冽猛地轉回撲向領頭的黑衣人。云隱則一矮身,突然就像迅敏的豹子竄到那群黑衣人當中,手腕一抖,捏住一顆黃色彈丸捏碎。
“咳咳咳……這是什么!”
刺鼻辛辣的味道彌漫開。
都說藥毒不分家,云隱對毒其實也有研究,只不過比起鴆,沒有那么深厚功力,也不想在這上面多耗費精神。不過他會的也已經足矣。
在云隱的刺鼻霧氣散發時,司徒冽已經抓住其中一黑衣人,飛膝襲面。昏暗當中能聽見咔吧鼻梁斷裂的聲響,然后一勾拳將黑衣人直接打歪在地。順勢將他配槍拿來。一轉身沖要撲來的另一黑衣人的胸口就是一槍。
黑衣人配備的是CZ75沖鋒手槍,裝有消音器。在昏暗的環境里只見火花四濺,就像沉默的黑白啞劇。黑衣探員到底是六處出身,在最初的恍惚與中招之后連忙屏息,想要制服司徒冽。
兩只槍口一左一右對準司徒冽,后者雙手一展,掌心直接將槍口推轉,速度之快讓那倆探員反應不及,扣動扳機時槍口已經偏移,射中自己同伴。司徒冽不給半點喘息機會,猛地一手抓住旁邊探員的肩,一手托肘,交互一錯,就聽咔吧一聲,脫臼了。
而他順勢將人拽過來當在身前往舉槍的黑衣探員跟前一推,并且不忘將這人手上的槍拽走。
黑衣人見有人影撲過來,本能地扣動扳機。等發覺是同伴時為時已晚。
“我X!人呢!”急紅眼的探員們罵娘聲起,可一張望,眼前鬼影都沒一個。停電帶來的昏暗大大地降低了辨識度,而來的又是如此倉促,誰會想到在六處大本營里會用到紅外線夜視儀啊!
此時的司徒冽已經奔出通道,在司徒冽同那幾名探員對戰時,云隱已經借著那刺鼻煙霧的屏障跑出通道,在拐角處等候。待司徒冽擺脫糾纏,便與云隱匯合趕往下個長廊。
距離備用電力啟動4:30秒
在通往資料檔案室的路上,不斷有黑衣探員們涌來。面前是兩條走廊縱橫交匯處,左右都有急促腳步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詫異的是,這次云隱居然沖在了前面,就在他要暴露在雙方火力射擊范圍內的霎間,司徒冽從后面飛奔而至,跳起腳尖踩在云隱肩頭,然后一個空中前滾翻,雙手持槍往旁側一伸,開火。
光焰四射,絢麗奪目。
兩隊人馬被打個措手不及,瞬息之間,已經有幾人中槍。司徒冽落地,兩邊黑衣探員沖上來。司徒冽神情如常,雙槍就像活了般以各個角度射擊。他時而矮身,時而側轉,雙手不停快速轉動,槍火不斷綻放。
以自身為中心,身邊所有能被攻擊的位置都計算到,可攻擊方位都被射擊到,攻擊與防御共存,這就是槍斗術。
周圍一圈黑衣探員因激烈的子彈沖擊力而搖晃,最終摔倒在地。這一陣激光飛竄,子彈亂流,幸運的只是被打中胳膊腿,躺在地上呻吟。不幸地被流彈打中要害,那只能嘆命不好。
司徒冽彎腰從里自己最近的探員衣兜里摸出彈夾,咔咔幾下換上。
“隊長,你沉了。”云隱走過來,面對地上顫抖的傷員們,他絲毫沒有醫者憐憫。只是調侃了司徒冽一句。
倒是司徒冽頗有深意地瞧了云隱一眼。
“干的就是這個工作,領著薪水還怕死,又不是養來當觀賞魚。我為什么要同情。”昏暗中,云隱好似看透司徒冽沒出口的意思。
“沒有負擔就好。”不在糾結這問題,司徒冽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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