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爺正在洗澡,少夫人請進。”子丂答道。
“那我就等他洗完了再來吧。”王靜怡一聽趙元愷在洗澡,臉上一怔,就轉(zhuǎn)身要回去。
“少夫人,少爺洗完澡就要睡了,如果您有話要說,我和香綾就先回避一下。”子丂說道。
“我~”王靜怡不知該如何回答。
“哎呀,我的小姐,快進去吧,您自己的夫君,害羞個什么勁呀。”香綾說完,便將王靜怡推進門里去了,然后牽著子丂的手,出了偏房。
王靜怡向里間走,剛走到房間門口,卻是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就愣愣的站在門口。
“誰呀,是丂兒嗎?快進來,我的后背有些癢,過來幫我抓抓背。”里面?zhèn)鱽碲w元愷的聲音。
王靜怡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丂兒,是丂兒嗎?”趙元愷繼續(xù)問道。
“相公,是我,靜怡!”
“哦,原來是王大小姐呀,我在洗澡,頭發(fā)都散了,不方便見客,你先回吧。”趙元愷邊洗邊淡淡的說道。
王靜怡聽后一陣酸楚涌上心頭,本想轉(zhuǎn)身回去,后來一想,子丂只是丫鬟都可以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為什么自己是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卻被他稱為客,客不就是外人嗎?又想起今天趙元愷在娘家對她說得話,頓時覺得自己的任性傷害了趙元愷。這幾天的相處,感覺趙元愷沒有以前那么討厭了,相反覺得趙元愷很有男人味,以前的討厭似乎蕩然無存。心底反而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愛意,只是這股愛意被潛意識里的心里討厭的暗示給掩蓋了,自身卻渾然不知,這就是所謂的當(dāng)局者迷。以前是不想見到趙元愷,現(xiàn)在是想和他呆在一起,當(dāng)看到趙元愷對子丂要比對自己好的時候,心里還莫名的產(chǎn)生酸酸的醋意。
“相公,我已經(jīng)嫁你為妻,怎么反而成了客人了?”王靜怡酸酸的說。
“好了,我也不說什么了。怡妹妹,你我心知肚明,這婚事是什么原因,而且你我把話也說清楚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做為我來說,也不愿意,如果我當(dāng)初知道你是這個想法,我是絕對不會和你成親的。到如今,讓你和我這樣一個讓你深惡痛絕的人生活在一起,已經(jīng)是委屈你了。我還是那句話,既然你我今生有緣無份,也許放你走,才是最好的選擇。但你也說了,為了你我兩家的顏面,就讓這段婚姻從名義上維持下去,所以我也依了你。現(xiàn)在我們有了名,成親當(dāng)晚,我們也有了實,但是當(dāng)時我是在醉酒的狀態(tài)下,而且并不知道你不愿意嫁我的情況之下。之所以稱妹妹為客,因為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讓自己從內(nèi)心將你這個妻子,重新劃到了王家大小姐的位置,也不再是我想著念著的那個可以成我妻子的靜怡,故爾你是客無疑,是最親近的客人。妹妹是天上的皓月,我是地上的螢蟲,不在同一層次。既然無法在一起,我又何必奢望呢?”趙元愷忍著內(nèi)心的痛,慢慢的說著,那憂傷隨著眼睛的一睜一閉,隨著那一聲聲話語中的長長的嘆息將趙元愷的無奈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相公,我~~”王靜怡的淚水一直在無聲的流,心痛的無法呼吸大概就是這個感覺,哭得說不出話來,努力控制自己,才擠出這幾個字。然后淚水又一次如傾落的雨珠無聲的滴落。
“沒人的時候,我們就不用再繼續(xù)演下去了,太累。”趙元愷吧了一口氣又繼續(xù)說道,“什么相公、官人的還是留著你再嫁之后,叫你喜歡的人吧,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根本不配。以后你我相處,你還是叫我趙元愷吧,以前讓你瞧不起的那個趙晦,已經(jīng)死了,今日的我已告別往惜的我,有如蠶脫繭,蟬蛻殼,明日迎接我的是新生。不用擔(dān)心我失言,休書在昨天天我就寫好了,如果我這次不幸真的沒有回來,自有人送來,還你新生。我雖然氣你,但不恨你,怪只怪自己以前愛你太深,活得太窩囊。你回去吧。”
“相公,在您的休書沒有給靜怡之前,靜怡都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說過了,只要您愿意,我一輩子都將生活在這里,不管您在與不在,這里都是靜怡的家。如果您有了喜歡的人,我王靜怡接受您的休書,就是這樣。”王靜怡努力使自己的心平復(fù)了下來,正色對趙元愷說道。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你想叫什么就叫好了,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即使是個假娘子,畢竟名義上也是我的娘子。對于別人來說,我得到你這個京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嬌娘,他們也是羨慕不已。哈哈!”說到最后還自嘲的笑了幾聲。
“相公,”王靜怡清了清嗓子和鼻子,剛才哭的傷心,說話都不自然,“靜怡多謝相公夸獎。不管怎么樣,靜怡都希望相公能夠平安歸來。”
“怎么?這算是關(guān)心我嗎?覺得我沒有戳穿你,給我來幾句好話?如果我自此沒有回來,你不是剛好解脫嗎?我來問你?你到底在唱哪一出?我真的有些糊涂了。”
“靜怡該說的話說完了,相公早點休息吧,靜怡回房了。”王靜怡說完就跟逃跑似的,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等等,我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
趙元愷心想,這王靜怡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會一個樣,難道又要想什么法子羞辱自己?按理說應(yīng)該不會了,古代女儀是這些大家閨秀的命門。嫁人從夫,不僅是這些官家之女,就是普通的老百姓皆是如此。除非是公主,那就另說了,想到這,趙元愷突然想起來被自己救的常山公主。當(dāng)初光想著救人了,再加上整個人頭發(fā)都濕了,臉部全是土,也沒有看清楚長得什么樣。看樣子,應(yīng)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還好沒有交集,也不認識。如果王靜怡的身份是公主,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呢。
“相公叫靜怡還有什么事嗎?”王靜怡又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里面的趙元愷問道。
“既然你自己叫我相公,那我現(xiàn)在后背癢,你進來幫我撓撓。”趙元愷故意將了王靜怡一軍,心里想,你不是不待見我嗎?不是想和我做假夫妻嗎?我現(xiàn)在在洗澡,量你也不會進來。不信你不服軟。
“那為妻去叫丂兒來幫相公。”王靜怡還是放不開,但是又不想輕易被趙元愷給難住,于是機靈的把球踢給了子丂,剛才還難過的流淚,現(xiàn)在心情已經(jīng)大好。
“那丂兒是我妻子還是你呀?”
“相公,咱們可是說好的,希望您男子漢大丈夫,言而有信。靜怡這就去找子丂過來,讓丂兒幫您吧。實在不行,讓香綾一起過來。”說完這些,王靜怡心情大好,不僅臉上露出了調(diào)皮的笑容,而且眼神之中都帶著一股狡詰,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那股肝腸寸斷的感覺。笑嘻嘻的轉(zhuǎn)身跑出了房間。任憑趙元愷無論在房間里如何呼喊都沒有用。
第二天早晨,趙元愷早早地起床了,因為今天就要出發(fā),說他早是因為他比平常早。而子丂卻比他早很多。子丂的早卻是一如繼往的早,因為身份的原因,一般是天剛微微亮,她就起來了。
趙元愷在子丂的服侍下洗漱完畢,穿好衣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初秋末,早晚已經(jīng)感覺到秋涼了。趙元愷在門前打了幾手太極,活動了一下筋骨。子丂正在檢查該帶的隨身物品,看有無遺漏。
早飯剛過,竇公公帶領(lǐng)二百大內(nèi)侍衛(wèi)和隨行物品來到趙府。侍衛(wèi)們在外面,竇公公領(lǐng)著一個年輕的宦官和兩名侍衛(wèi)長進內(nèi)府宣旨。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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