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肯定是一個賢妻良母,綾兒相信小姐。”
王靜怡看了看香綾,淚水再一次流了出來,“綾兒,我也對不起你,我......”
“小姐,您別說了,那件事提也不要提,是綾兒自愿的,綾兒沒有怪過小姐。”
王靜怡拉著香綾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搓了搓,然后雙手握著。
“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你隨我嫁入趙家,就和我一樣是趙家的人了。還是叫我姐姐吧,上次有了那么一回,你反正也是相公的人了,你就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伺候相公吧。”
“小姐,使不得,如果不叫小姐,我就叫您少夫人吧,叫姐姐會壞了規矩,萬萬使不得。我隨您嫁進來,本來就是通房丫頭,至于能不能留在您身邊或者趙府,不是我們能左右的。這要看少爺的意思,畢竟現在整個趙府,明面上是老爺說得算,但實際上,已經是少爺開始當家了。”
這一刻,王靜怡沉默了,是呀,曾經讓大家瞧不起的趙元愷今時是如此強大,是同齡人中讓別人仰望的存在。曾經那么愛自己的一個男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已經可以輕描淡寫的讓自己另覓佳偶。而自己卻在不知不覺中深深的愛上了這個,曾經讓自己感到深惡痛絕的男人,而且愛得這么深,深得連自己都感覺到害怕。
趙元愷一行向巴州進發,車攆上多了秦若蘭。子兮因有身孕,被趙元愷當熊貓保護,什么事情也不她做,照顧趙元愷的工作落到了秦若蘭頭上。
開始子兮不好意思,也不肯,耐不住秦若蘭的規勸和趙元愷的命令,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
天氣漸漸涼了,即使在南方這濕熱地帶也感覺到了秋末的清涼。雖然走的是官道,但也沒有人來人往的熱鬧。到處是山嶺和草木,除了偶爾離官道兩邊稀落的村民住家,根本就見不到幾個人,就是村落也是離很遠才能見到一兩戶人家。因為比較濕,當地村民很少用土石來修房,都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木屋或竹樓。
上次諜門偷襲時奪得的馬匹,趙元愷全部留在了黔州。黔州方面又給趙元愷補給了很多物資,當然少不了大小官員送的厚禮,趙元愷已經習慣了這種社會形態,也就照單全收。
快到夷州時,天下起了小雨,細細的雨絲纏繞著秋風,唰唰的下著。子兮和秦若蘭有些勞累,正在車里睡覺。趙元愷掀起車簾,看著這飄零的雨絲,任憑這雨絲從車窗隨著秋風落在車內,飄在臉上,不由勾引了趙元愷濃濃的思鄉之情。
想念在現代社會的父母,想念尚未成婚的韓夢雪,不知道他們現在好嗎?又想起了趙廉夫妻,雖然不是親生父母,但怎么說也是血親。自己占用了人家兒子的身體,而且對自己血濃于水的親情和疼愛,就算是根木頭也會有感覺,就算是塊冰塊,也會被融化了,雖然自己去了家書,但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在心里那種思念的痛,讓趙元愷有些心悸。
最后想到了王靜怡,雖然對方不愛自己,但是自己現在卻是她的老公,也就是王靜怡嘴里的相公,情固然是假,成親總是真的。說句心里話,自己也是愛王靜怡的,只是倔強的面子遮擋了愛的那顆心。
憂思涌上心頭,讓心里的那股酸澀也向上涌來。不由吟起了“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這是唐末大詩人李商隱的那首。這是當年李商隱身居巴蜀時寫給長安家人的一封回信,用在此情此景恰好合適。
李商隱是唐末人,現在還沒有出生呢,所以當趙元愷吟出此詩句后,雖然子兮和秦若蘭沒有文彩,但聽總是會的。自從趙元愷掀開窗簾時,兩人都先后醒了,不由抬起頭來對視了一眼,齊齊看向趙元愷。
“少爺,您想家了嗎?”子兮打破沉默,首先開口問道。眼睛里滿含愛意和疼惜。
“是有些思鄉了,出來這么久,也不知道爹娘他們怎么樣。”趙元愷沒有否認也沒有掩飾,直接回應了子兮。
“相公,要不您也休息一會吧?”秦若蘭跪著移到了趙元愷身邊,從后面抱緊了趙元愷。
趙元愷轉過頭了,在秦若蘭額頭上親了一下,看了看從后面抱著自己的秦若蘭,又看了看子兮。然后微微一笑,轉過身來,摟著秦若蘭,又往子兮身邊移動了幾下,又將子兮也摟在懷里,也親了子兮一下。親秦若蘭,秦若蘭只是臉紅了一下,而親子兮時,子兮卻羞的臉通紅,一直紅到脖頸,羞澀的低下了頭。
“沒事,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倆擔心。來,你們倆到車窗前,陪我我看雨景。”
子兮和秦若蘭在趙元愷左右兩邊陪趙元愷看雨景,一會說說笑笑便沖淡了車里煩悶和憂思。外面的車夫和侍衛們早已經穿上了蓑衣,看上去也是一道風景,而且是一道別有風味的風景。
伴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趙元愷在傍晚時分到達了夷州驛站,驛站的驛丞姓楊名瑞,是一個矍鑠的老頭,帶著驛站的一干驛卒在站門口迎接。趙元愷這一路上都是住驛站,只有在黔州的時候是住在黔州都督府。那是因為發生了假圣旨的案子,為了審問沈鴻飛和朱見明的需要。
這次要去巴州見蜀王李愔,雖然不讓李愔和朱見明相見,但是已經死了一個沈鴻飛,不可能再死掉一個朱見明,那樣對誰都說不過去,本來有功反而變成有過了。朱見明在隊伍中間,穿著也與其他侍衛一樣,根本無法認出來。放在中間,除了可以讓朱見明不會被別人認出來,關鍵一點是,還可以防著他逃跑。朱見明雖然說要追隨趙元愷,但是沒有經歷過事情,誰又能保證是真是假呢?
楊驛丞帶著趙元愷進到了這個驛站最豪華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平時不接待來往官差,只有像趙元愷這樣的高官來了以后,才會對官員開放。這就好比現在社會地方上駐京辦的總統套房,并不是每一個官員都能夠享受到,都可以住在里面。這就是特權,這就需要實力和勢力,也不是花錢就可以享受的。這種級別上的待遇,是花錢買不到的。但凡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同樣,但凡能用錢買到的服務,還有什么稀奇的?也沒有什么可稀罕的。
欲知后事,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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