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落地后,見沒有將楊瑞救出來,不免有些懊惱,邊將外面的盔甲脫掉邊說道:“閣下好功夫,老夫已經(jīng)多年沒有遇到閣下這般對手了。”
趙元愷帶著楊瑞落在旁邊,看著那人脫掉盔甲。但見是個銀發(fā)鶴須的老叟,清瘦帶著矍鑠,五旬多,近六旬的年紀(jì)。一旬是十二年,也有一旬按十年計算的,用現(xiàn)在的話就是六十多歲的高齡。
這個年齡在現(xiàn)代社會可能挺普遍,沒什么驚奇的。但在古代六十就是很高的年齡了,所以到了六十要過六十大壽。
而這老叟也有近三十幾年沒有出現(xiàn)在江湖上了,所以江湖中的后起之秀多不識此君真容。但凡在江湖有些頭臉的人物卻不能不知道滄海孤鷹云中鶴。
這趙元愷本來就是從現(xiàn)代社會穿越過去的,就是不穿越,這趙晦的記憶里也沒有云中鶴這號人物的任何記憶信息。所以趙元凱不知道他也是非常正常。
云中鶴今日是為了扮侍衛(wèi)救楊瑞,擒殺趙元愷,故而改拿了劍。他真正拿手的當(dāng)屬槍,一桿長槍舞得出神入化。追隨楊林南征北戰(zhàn)多年,與羅成的羅家槍一較高下,羅成根本不是對手,在云中鶴這邊走不過十招。
張茂他們趁著云中鶴在脫盔甲的時候,抓緊給兄弟們解繩索,一解二,二解四,四解八,就這樣倍速的增長,很快大家就解開了繩索,然后慢慢的退到了趙元愷的身邊。
云中鶴也不阻攔,只是靜靜的瞪著趙元愷看,張茂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菜,所以他也懶得理會。而楊瑞的守軍也互相解開了繩索,不過他們的是腰帶,比較不好解。等解開了,也全部聚攏在一起,跟在云中鶴身后。
等兩邊的人全都分散開后,現(xiàn)在也就只剩一個楊瑞還在趙元愷手里了。
“趙大人,閣下年紀(jì)輕輕,武功就這樣了得,老夫萬分佩服。這習(xí)武之人,但凡遇到一個本領(lǐng)高的人除了佩服,更想與對方切磋一下。今日老夫與大人賭一把運氣,說賭運氣倒不如說賭實力可能更恰當(dāng)一些。”
“哦,不知道前輩怎么稱呼,準(zhǔn)備怎么個賭法,晚輩愿聞其詳。”
原來云中鶴只所以沒有出手阻攔兩邊的人解繩索,也沒有再攻擊趙元愷,他就是在等,在等這個可以成就賭約的機會。因為前面的偷襲已經(jīng)不成了,再偷襲是門都沒有。
剛才在偷襲趙元愷的時候,感覺趙元愷有兩把刷子,從年齡來說,趙元愷還是太年輕,云中鶴只認(rèn)自己能夠取勝,至于能在多少招內(nèi)勝出,他還說不出來。所以他就折中和趙元愷對賭這一把。
“老夫多年不行走江湖了,說出來怕你們也不見識得。等比試過后,不管輸贏,老夫都會相告。”
云中鶴的要求很簡單,他將會和趙元愷比武一場,如果他勝了,那只需要交出楊瑞,趙元愷帶著自己的手下離去便是。如果趙元愷勝了,那這里所有的人以后都以趙元愷馬首是瞻,任憑趙元愷處置,即使全部處死,大家也不會有怨言。問趙元愷可敢答應(yīng)。
云中鶴都說成這樣了,趙元愷再不答應(yīng),那也就說不過去了。而趙元愷也是藝高人膽大,自認(rèn)取勝也不會是個難事。也痛快的答應(yīng)了。
趙元愷讓張茂等人全部退出暗道,按照這條路出去與子兮會合,并到外面整理所有輜重和兵器,順便自己動手煮些飯菜充饑果腹。張茂等人本不肯,但趙元愷下了命令,卻不得不執(zhí)行。
云中鶴也讓這邊的守軍全部帶人離開了,只留下了自己和楊瑞兩個人。現(xiàn)在這么大的一個廣場就只有他們?nèi)齻€人,趙元愷、楊瑞和云中鶴。
楊瑞雙臂還是脫著,并沒有接上,雙眼也無光,仍然呆滯無語。趙元愷和云中鶴卻到了場中央,互道了一聲“請”,兩個人便腳尖輕點,如鵬鳥般飛掠而起,沖向了對方。
雙方都沒有用兵器,赤手空拳便交戰(zhàn)在一起。
都是武林中頂尖的人物,手段功法更不是一般江湖人士所能比擬。
“?你是光明門的人?”趙元愷一出手,云中鶴就認(rèn)出了趙元愷的功法和門派。
趙元愷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人家云中鶴對趙元愷了如指掌,自己對云中鶴卻是半點不知曉。
云中鶴見趙元愷只是微笑并沒有回應(yīng)自己的問題,也不再追問。
兩人的速度都是極快,根本看不清人影,更不知道誰是誰。只能看到快速移動的人影,只能聽到拳聲呼呼掌聲砰砰,你來我往,電光火石之間,兩個人已經(jīng)拆了幾百招而不分勝負(fù)。
趙元愷和云中鶴都是拼盡了全力。眨眼之間,一百招又拆完了,雙方都沒有討得半分便宜。
俗話說“拳怕少壯,”這趙元愷怎么說也是年輕,而且內(nèi)力充沛雄厚,自覺不甚吃力,且越戰(zhàn)越勇。云中鶴看上去六十多歲,其實他人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已是耄耋老叟。前面雙方交戰(zhàn),對他來說尚不吃力,八百招之后,就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著急,更是破綻迭出,在兩人的過招中,也是險象環(huán)生,勉強支撐。
趙元愷已經(jīng)看出來了,也不忍心傷害他,只是留了實力陪他拆招。如果是生死相博,這云中鶴怕是早就死了好幾次了。
云中鶴已經(jīng)是氣喘噓噓,這招式和步伐身形自然也是慢下來了。趙元愷也跟著云中鶴的節(jié)奏慢了下來。
終于云中鶴虛晃一招,向外跳出。他滿頭大汗,汗珠如雨水滴撒一般,滾滾而下,此時已經(jīng)是上氣不接下氣。而趙元愷除了額頭有些許汗外,呼吸如常。
趙元愷站在原地沒有動,靜靜的看著云中鶴,看著他慢慢恢復(fù)體力,慢慢平復(fù)呼吸,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從站著變成了坐在了地上。
云中鶴已經(jīng)盤膝而坐,氣運丹田,忘我的運轉(zhuǎn)內(nèi)力,游走全身。如果趙元愷想要偷襲云中鶴,可以說云中鶴毫無防御之力,不用說趙元愷這樣武功高強的強者,就算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皆可成行。
云中鶴只所以敢這樣,就是看出趙元愷是一個光明磊落之人,斷不會趁人之危,如果他要害自己,剛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動手,自己也是無還手之力。不需要等到現(xiàn)在這樣算計。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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