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愷一行人到達川蜀準備直接北上前往巴州,去會見李愔。但剛出渝州沒有多久,云中鶴就收到了信息,三日后將在萬州苗寨召開“草鬼婆斗法大會”。
這次盛會三年一次,囊括了苗、壯、侗、白、彝、普米、僳僳等族中的草鬼高手,而且連六詔的蠱中好手都有參賽。
而太極門在西南各民族中都有暗樁,這次也會派人參賽。所以,趙元愷當即決定混入里面去探聽消息,最關鍵的是紫煙雖然不算草鬼婆,但蠱術卻是深得師門一脈相傳,甚是了得。雖然去萬州會南轅北轍稍遠了一些,但是這樣似乎是更直接一些。于是一行人就直接去了萬州。
就在趙元愷一行馬不停蹄的趕往萬州的時候,趙元愷的家里可不消停。
說張茂等人按照趙元愷的吩咐五日后動身前往巴州。動身前總要將這驛站整頓清楚,于是喬千石就去了一趟夷州衙門。
喬千石告訴夷州刺史王略棟在驛站發(fā)生的那晚的事,并說驛丞楊瑞已被歹人殺害。趙元愷被賊人帶走,現(xiàn)在生死未卜,而自己要帶人在外面去尋人,一時也不敢回京。
也不管對方信不信,自己兵馬一點事沒有,而主官卻丟了,不擔心腦袋是假的。
而往巴州走的一路上,趙元愷所乘的車輦的簾子都是支起來的,在遠處都可以看到,這車里是空的。所以一路上也是暢通無阻。
夷州刺史王略棟趕緊上表說了這邊驛站說發(fā)生的事,并且說趙元愷怕是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八百里加急,直接送到了李治的手里。
“飯桶,朕看錯了他,給他高官厚祿,還有這么多人,去尋找破解寡人身上下毒之人,不僅一無所獲,還將自己給玩死了。稟報回來的卻真的是朕說的那些破事。這種事,朕難道會不知道嗎?”李治氣急敗壞的將手里的奏折丟在地上,最后跟個女人一般,痛哭流涕的哭了起來。
“陛下息怒,此事且不可相信,敵人固然厲害,但趙大人武功了得,且不說他身邊有兩百千牛衛(wèi),就算趙大人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這么強大的軍力,除非敵人出動軍隊,不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殺死的。”竇景懷躬身說道,然后跪下攙扶起還在哭泣中的李治,“越到此時,陛下就越要沉住氣。依老奴看,此事必是趙大人定下的一計。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陛下且不可灰心。如果真發(fā)生什么事,恐怕張茂和喬千石早就回京面圣了,而且那些兵馬也不會毫發(fā)無損,他倆還敢在外拖延不回?”
“景懷言之有理,如果真是這樣,哪接下來,朕就接著趙卿家的意思圓下去吧?!崩钪尾亮瞬裂蹨I和鼻涕,站起身來說道。
“不過希望趙愛卿能早些回來,朕的眼睛現(xiàn)在看東西偶爾開始模糊了,朕怕等不來解藥,朕的眼睛就瞎了。景懷,你去趙家傳朕旨意,就將此事說與趙家知道,讓他們都動起來,這樣才會像。另外傳旨給張茂他們,如果找不到趙元愷,這輩子就別回來了。”
“喏,老奴佩服,陛下這招高明?!?/p>
竇公公去趙家單獨找趙廉傳了李治的口諭,說了趙元愷的境況,肯定了趙元愷的功績,加封趙元愷為膠州縣公。
趙廉一聽,差點沒當場摔倒在正堂上。
竇公公走后,趙廉從外面進來,季氏看到趙廉陰沉著臉,沒精打采的,趕緊上前詢問發(fā)生何事。趙廉就將竇公公說的話又重新重復了一遍。
季氏一聽就暈過去,等趙廉和臘梅將季氏晃醒的時候,季氏已經(jīng)在床上了。
一醒過來就大哭,“我的兒呀,你死的好慘呀,老天爺不公呀,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啊,我可憐的兒啊?!?/p>
此時,王靜怡聽說季氏暈倒了,正帶著香綾來探望,剛進門,正好聽到了季氏嘴中喊的話。
王靜怡當場就走不動了,好不容易在香綾的攙扶下走到床前,撲騰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問季氏,“娘啊,您說的是不是真的,夫君他是不是……是不是……”王靜怡自從成親以來就叫趙元愷相公,而今天卻變成了夫君。
“孩子,我苦命的孩子,皇上已經(jīng)派人來傳話,說晦兒可能已經(jīng)遇害了,只是尚未找到晦兒。孩子,孩子,我趙家對不起你。”季氏邊哭邊摸著王靜怡說道。
“娘啊,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娘,嗚嗚~”王靜怡也是說著哭著,最后一頭撲進了季氏懷里??薜哪鞘且粋€肝腸寸斷,幾近昏厥。旁邊的丫鬟仆人們都是大哭,家里哭聲一片。
王靜怡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懊悔。如果自己不倔強,可能會心疼,但不會如此懊悔,為何懊悔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香綾也是哭的梨花帶雨,一邊哭還得一邊勸著王靜怡。
竇公公來了趙家一趟,將整個趙家弄的雞犬不寧,哭聲連天,就像天塌地陷一般。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幾乎半天的時間,京城官場都知道趙元愷失蹤的事了,這里面李治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以前經(jīng)常上門的也不來了,不僅沒有人來,似乎在等著繼續(xù)看趙家的笑話。
不過出的這件事情之后,還是來人了。趙晦以前經(jīng)常在一起玩的幾個朋友來了,過來寬慰趙廉夫妻。
其中一個人叫徐壽濤的,交給了王靜怡一封信。并且說此信是趙元愷臨行前交給自己的,如果自己有意外,就將此信交于王靜怡?,F(xiàn)在不管真假,既然整個朝廷都知道這件事了,那么自己必須履行當初的承諾,將此事做好。
別人不知道,王靜怡是知道的,這是一封什么樣的信。這里面不是情話,而是一封休書。當初趙元愷曾告訴過她,如果自己真有意外,絕對會履行承諾,讓人送休書給她。她以為是氣話,沒有想到是真的,而今日今時這個送休書的人和這封休書都出現(xiàn)了。這無疑在王靜怡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王靜怡本來等著盼著趙元愷回歸,想好好和他認個錯,挽回他的心,盡心做個好妻子,為趙元愷生兒育女,做他身后那個幸福的小女人。
沒想到的是,等來的是這等噩耗和趙元愷所說的那封休書。頓時哭的更兇了,而那封信也沒有拆開,被王靜怡攥在手里都怪捏碎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