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特別冷,這幾天雪不僅下的大,而且還下個不停。這里的不停不是指不間斷的下,而是隔一兩天就會下一場。
前面的雪尚未融化,后面的雪就接著堆在一起了。
到處都是雪,銀裝素裹,只有那梅花似乎特別喜歡這種氛圍,一個個含苞待放,與這白雪相互映襯,分外妖嬈。
開始大家還能掃雪,將雪堆到一邊,留出路來,便于通行。后來已經(jīng)無法堆積積雪了,前面的雪已經(jīng)凝固成冰,后面的基本沒辦法消耗如此多的積雪。大雪不僅封路封門,甚至連院子里都是,厚厚的。出門都出不了,誰家都是這樣。
趙元愷見這大雪百年一遇,知道再等下去,可能就是死路一條了。他家還好一些,畢竟院里有河,積雪入河就是水。河里結(jié)冰,下了雪以后,冰反而化了。就是沒化,趙元愷也組織人力將冰敲碎。
外面的人家就沒有這么幸運了,特別是小家小院就更慘了。移都沒地方移,眼睜睜的看著大雪封門,而不得法。好在家里提前備好了柴火和糧食,倒也凍不著,餓不著。
即使如此也不行,有人想辦法將雪用熱水化成水,開始確實能解決問題,但悲劇的是,雪化開后,水卻變成了冰。不僅冷,而且能將周圍凍住,越化冰就越高,走路的時候直接摔跟頭。
皇宮里還好些,趙元愷指揮大批千牛衛(wèi)不分晝夜的將雪往未央湖里運送。包括皇宮周圍的道路都清理的非常干凈。為保證宮里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不受影響,千牛衛(wèi)直接大批量的出動,將進出皇宮供給的各條道路都清理了個干凈。
趙元愷也將自家的千牛衛(wèi)調(diào)動出去,清理各主要要道。特別是貧民窟里的貧民,很多人的房子都被大雪壓塌了,受傷挨凍都是小事。
趙元愷一邊指揮千牛衛(wèi)清掃積雪,一邊組織各官府就近安置災(zāi)民,搶修房屋。受傷的災(zāi)民,趙元愷就安排醫(yī)官親自前往免費診治,連湯藥都免費贈送。
城外的村落都是各縣衙自己組織人員清理。趙元愷為保障清理的徹底,就向李治要了城外那五萬專門守衛(wèi)京城的驍騎營中的五千軍士,參與積雪清掃,救治災(zāi)民。
大家都稱贊當(dāng)今皇帝李治愛民如子,稱贊趙元愷是國家棟梁,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可以說這件事情處理的非常得民心。
一切都在趙元愷的安排之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等于是和大雪搶時間。這大雪折騰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終于停了。
太陽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給這冰冷的世間帶來了慵懶的暖。
就在這月底的時候,程咬金率領(lǐng)的西征軍回來了。當(dāng)初的二十萬西征軍如今就剩下了兩萬多人。而且?guī)兹f匹戰(zhàn)馬就帶回來幾百匹,可謂損失慘重。
在朝上,李治大怒,命令趙元愷協(xié)同大理寺共同查處此案,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經(jīng)過趙元愷和大理寺對相關(guān)人員的詢問審查,終于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趙元愷本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知道,沒有證據(jù)也不能說出來。
九月中旬,大軍到達恒篤城,胡人來歸附,王文度說:“這些人等我們離開,肯定又會反叛,不如全部殺掉,奪取其資財。”蘇定方說:“這樣干我們自己倒成賊了,怎能稱得上是為國伐叛!”王文度不聽。
程咬金默許王文度的所作所為。幾千胡人被殺得干凈,等到殺死胡人在分財物時,包括程咬金都要了。唯獨蘇定方一點都沒有收受財物。
十月底,程咬金引軍至鷹娑川,遇西突厥強兵二萬騎西突厥兩萬騎兵前來抵御。兩軍展開惡戰(zhàn),總管蘇海政激戰(zhàn)連場,未能決出勝負。西突厥的分支鼠尼施等又率領(lǐng)兩萬多騎兵前來增援,形勢相當(dāng)危急。
蘇定方所部正下馬休整,隔著一座小山嶺,離程知節(jié)軍約十里遠,看到遠處塵土揚起,于是率領(lǐng)五百名精壯騎兵,翻越山嶺飛馳直搗敵人軍營,西突厥大敗。唐軍追奔二十里,殺獲一千五百多人,繳獲的戰(zhàn)馬及器械,漫山遍野,不可勝計。
副總管王文度非常嫉妒蘇定方的大功,對程咬金說:“這時雖說是獲勝,但官軍也有死傷,千萬不要急追敵寇,應(yīng)自結(jié)方陣,慢慢謹(jǐn)慎前行,敵來則戰(zhàn),萬全之策。”
更出格的是,王文度還對人講皇上有密旨給他自己,讓程咬金及全軍歸他指揮,并下令軍隊不許深入追敵。可憐遠道萬里的唐軍士卒終日騎行馬上,嚴(yán)冬朔風(fēng),身披重甲緩緩而行,糧草不繼,人馬相繼凍病而死。
蘇定方勸程咬金:“我們出師目的是為了殲敵,這時反而坐困自守,敵來必敗,如此怯懦,何以立功!皇上以您為大將,怎么可能又密詔副手發(fā)號施令,其中肯定有詐。請下令把王文度抓起來,飛表上奏皇上弄個清楚。”但此時的程咬金卻搖頭不從。
因為程咬金知道王文度身上的密旨是真的有,李治比較懦弱,但是卻急于大權(quán)在握,不想他父皇時期的元老大臣蓋過自己,成為自己施政的掣肘和絆腳石。從褚遂良身上的教訓(xùn)就能看出來,如果自己好強獲勝,那么不是流放的問題,可能什么時候死掉都不知道。自己年齡也大了,可不想再東奔西跑了。所以就隨了王文度的意,也就是隨了李治的意思。
李治聽了趙元愷的匯報后,更是怒火中燒。王文度因矯詔當(dāng)死,但考慮到此次出征也有些功勞,功過相抵,獲特赦,被除名免職。程咬金因逗留不進及不努力追敵,減死免官。
趙元愷知道,王文度之所以被免死,其實是李治故意而為之。因為王文度手里的密旨確實李治安排竇公公送過去的。而且雖然死了這么多人,但剝奪了程咬金手里的權(quán)利,打壓了長孫無忌、程咬金這些朝廷老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李治沒有想到的是,就是他這樣做,才給了武媚娘、許敬宗之流打擊李治他舅舅長孫無忌的一個跳板。也正是如此,歷史上才導(dǎo)致他被武媚娘架空,長孫無忌慘死。但趙元愷卻希望自己能規(guī)避歷史,讓這些慘劇不要發(fā)生。
此次西征軍遇難的軍士,李治要求給他們家人多一些撫恤,以慰藉死去將士們的在天之靈。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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