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
周小山來到周加明的墓前,倒地跪拜了三個響頭:“爸,小山已經長大,也為爸守滿了三年孝,小山現在要離開你一段時間,爸不要擔心孤獨和寂寞,小山今天來你墳前道別,窮得一柱香、一口酒也買不起給你盡孝,別怪小山的不孝,小山不久就會回來給你盡孝的。Www.Pinwenba.Com 吧”
周加明知道蝴蝶村不大,自己也沒有老婆,不必刻意隱瞞小山的身世,自從周小山懂事時候起,周加明便告訴周小山,自己不是他的親生父親,是自己在路上撿到的。
周小山逐漸長大后,反而越來越懂事,雖然調皮搗蛋,但和周加明的感情越來越深厚,視周加明比親生父親還親,日子雖然過得清苦,兩人卻生活得非常融洽。
周小山也不因為周加明的貧窮而鄙視,反而立志長大后,要好好報答周加明的養育之恩,想不到,年紀不到五十歲的周加明卻因突患不治之癥……。
周小山在墳前拜完之后,站起身剛想走開,看到墳頭上長有幾棵雜草,走過去把雜草撥掉,看看墳上沒什么雜草才轉身離去。
周小山沿著小溪向前走了一段路,踏上一座石頭橋。
石頭橋大約十五米,橋墩全是石頭壘砌,橋墩與橋墩間隔大約有一米左右,造型古老簡易,橋面是用兩塊寬約四十公分、一米多長的石板拼鋪。
這橋不知是多少年代建造,一看過去,心態似是置身于原始的古樸生活之中。
橋墩溪水流不到的上部分,已長滿青苔,橋面上的石板,人們常年來回走動,磨得非常光滑,一塵不染。
橋下的溪水晶瑩瑩的,水里的魚以及每顆石頭都能看得清,好一幅清溪田園美景圖。
過了石頭橋,就要爬鷹盤坳了,周小山向前看去,離橋頭不遠的一棵大樹下,站著三個娉娉玉立的女人。
這三個女人正是何香竹、陳桂枝、何韭韭。
周小山心里一怔:這三個女人怎么相約在這?
周小山心想時,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步子向三人走去。
“哥,你怎么這么久才來,不是說天亮前走岀鷹盤崗嗎?”隔著老遠,韭韭迫不及待地搖手喊,看樣子韭韭在這好久。
其實,這三個女人不是相約而來。
陳桂枝從周小山的屋子回到家,覺得周小山遠去打工,沒一個親人陪送,真是太孤零了,于是,天沒亮便到村前溪邊假裝洗衣服,實則是等候野仔山離村,同時,她的最大目的是將那盒小內內送給周小山。
陳桂枝剛到溪邊不一會,便見到何香竹從村里岀來,還一步三回頭向村里張望,陳桂枝知道香竹的心境,但沒有說破,便與香竹有說有笑聊了起來。
不料,香竹剛到一會,又見到韭韭從村里岀來,陳桂枝便問韭韭起這么早干嘛?韭韭是個心無城府的人,回答說送小山哥。
三個女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可天亮了還沒見野仔山出村,三人怕村上人見到自己在這送野仔山,引來人們的無端猜疑,加上韭韭又怕父母嘴上刮噪,三人于是結伴來到鷹盤崗下候送周小山。
周小山這時走到三人面前,微笑道:“姐、三嫂、韭韭,你們怎么在這?”
“哥,香竹姐和三嫂聽說我要送你一段路,陪我在這等你。”韭韭說話時,上前擁住周小山的胳膊,那親密狀把一旁的香竹和陳桂枝醋壇子砸翻。
“是嗎?謝謝姐和三嫂。”這野仔心知香竹和三嫂要送自己的心,比韭韭心情還切,但他表面卻裝著哈哈。
“到了外面,注意點。”香竹上前理了一下周小山袖口衣服,其實,周小山的袖口不理也是破爛,怎么理也皺,但香竹為了顯出自己的擔心和關心。
陳桂枝也耐不得在一旁冷落,上前抓住周小山的手,把兩百塊錢塞在周小山手中:“野仔山,岀門在外不比在家里,多帶幾元錢,防備找不到工時,肚子挨餓。”
“三嫂,不用。”周小山急忙將錢塞回陳桂枝手中。
“你別推托了,我知道你身上的錢剛夠買車票,你這一路不吃不喝?”陳桂枝又把錢推回來,臉上充滿著憂心。
陳桂枝見到香竹和韭韭在場,那盒小內內她放在溪邊的那堆衣服里,不敢拿出來,所以只能送錢。
香竹也在一旁勸告:“小山,桂枝姐說得對,你這一路不吃不喝,餓著肚子怎行?說不定你還沒到地方就餓昏了,所以,桂枝姐給你的錢,你就要吧。”
周小山還是搖頭:“我不能要,我不想再欠更多的人情。”
韭韭從陳桂枝的手中拿過錢,塞進周小山的口袋:“哥,這錢權當是我借三嫂送你,以后由我還。”
看到三個女人如此執意,周小山再也沒有推托,只好再次從心底感謝。
陳桂枝看到野仔山如此聽韭韭的話,心底泛起一股濃濃醋意直沖腦門頂,她斜了韭韭一眼,暗罵:這倒霉丫頭,昨天攪黃我老娘和野仔山好事,這帳老娘還沒跟你算,現在又當老娘面搶彩頭,真可惡。
可生氣歸生氣,陳桂枝她也不敢在香竹面前對韭韭冷語,只是將胸前那呼之欲出的半弦月亮在野仔山胳膊上搓了搓,嬌聲說:“野仔山,這錢如果再說還,你把三嫂當外人了,我與你之間,還分什么彼此?”
陳桂枝語氣雖然針對周小山,其實是說給韭韭,表明自己于野仔山關系非同一般。她的另一層意思又告訴香竹:你討厭、恐懼男人假惺惺作態,私底下想獨享野仔山,沒門。
周小山聽陳桂枝這么一說,生怕她將自己蜈蚣咬鳥鳥和香竹姐泡尿散毒之事抖落出來,同時又怕她將自己和她昨晚的柔情曖昧之事挑明,忙說:“三嫂,你的恩情野仔山會銘心不忘。”說到這,又掃視三人一眼:“韭韭、香竹姐、三嫂,野仔山就此暫別,望你們安度家鄉之快樂生活。”
由于還要趕三個小時的山路才到石彎鎮鎮,周小山不敢與三個女人說太多的話,他向三個女人道別,抬步向鷹盤崗上走去。
這鷹盤崗山高路陡,是蝴蝶村通向石彎鎮的惟一之路。就是因這個鷹盤崗,才讓蝴蝶村至今沒有通公路,原因是開通這條公路所需費用很大,至少要三百萬元才能修通,蝴蝶村干向鎮府打了不下十五次的修路報告,就是因費用太大,上級部門遲遲沒有批準。
鷹盤崗上怪石嶙峋,山高崖厚,山上除了長有一些楠木、金鋼木之外,全都就是韭菜樹。
周小山緊走急趕,用了一個小時,才到達山峰坳口。到了山峰坳口之后,路程大都下坡和平路,比爬鷹盤岡好走了很多。
十二點半,周小山終于到了石彎鎮。
石彎鎮對周小山來說并不陌生,因為他在這讀了三年初中。
而且,讀書那時,周小山比較調皮,經常逃課到街上玩,加上周小山的出身特殊,鎮上的人大多認得他。
但周小山已有三年多沒來石彎鎮,他又比以前長高了許多,同時,他現在穿得很破爛,頭發又長,很多人幾乎認不岀當年初中時的周小山。
周小山看到鎮上的變化很大,樓房比以前不知多了多少倍,還有商店里琳瑯滿目的貨品,心里嘆道:還是鎮上比鄉下好。
周小山不想在鎮上玩太多,他直奔鎮上的車站,爭取早點趕往縣城——西坡,搭上縣城開往深川的長途車。
不知是周小山穿得破爛之因,還是因他的頭發太長之緣固,當他從街上走過時,眾人都注目著他,而且回頭率達到百分百。
周小山知道別人在對自己評頭論足,可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他搖頭擺臂大步向車站走去。
轉過一個十字街口,周小山看到前面十米遠,一個穿紫色連衣裙姑娘,騎著電摩托車向自己駛來。
周小山為了不妨礙電摩托車的直線通暢,他向街邊靠了靠向前走去。
突然,周小山看到一輛悍馬攬勝越野車轟鳴著從姑娘的后面急駛而來。
周小山心里一個冷顫:怎么這樣開車?難道不怕把人給撞了……。
“轟”的一聲大響,周小山還沒嘀咕完,只見越野車撞在電摩托的屁股上,騎摩托車姑娘被撞得高高飛起來,電摩托車卻甩向街中間,在地上擦岀一串火花。
看到姑娘被撞飛,周小山來不及多想,他像一頭兇猛的獵豹,向前急躥兩步高高跳起,向拋在半空的姑娘飛過去。
周小山剛跳起的一剎那,被撞飛的姑娘已經變成拋物線下墜,周小山狂扭一下腰身,比鳥兒還靈活在空中改變了一下方向,向下墜的姑娘飛過去。
當周小山飛到下墜的姑娘對面時,姑娘正好張開四肢,鼓鼓的胸與周小山的胸撞在一起。
飛過來的姑娘有一股極強的沖力,周小山抱住姑娘嬌美玲瓏的身驅,順著沖力旋轉了兩下,瀟灑地落在街中。
從姑娘被撞飛,到周小山飛身救人,只有短短五六秒,而且,周小山時間拿捏的非常準確,只要誤差那么一點點,姑娘便會重重摔在地上,不死也是終身殘疾,結局之悲慘可想而知。
這野仔的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非常連貫,街邊看到這一幕的人驚得目瞪口呆。
周小山剛落地時,撞人的越野車才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停在周小山三米來遠開外。
被撞飛的姑娘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聽到轟隆一聲大響,以為是天崩或是地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車從后面給撞飛,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旅游了一趟。
當她睜開那雙美麗的眼眸時,映入她眼簾是一張輪廓分明且又俊俏無比的臉龐,還有那雙深邃似海洋的既熟悉又陌生眼眸。
熟悉是因為這雙眼眸,在過去已經深深印在姑娘的腦海中,陌生是因為時隔三年時光不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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