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逆轉
樊夜只道是自己漸漸占了上風,這樣一來他心里沒了負擔,手上的招式更加圓熟得道,加之他身體內強大的幻力相持,更是呼呼生風,只教對面的年遠遙心里的陰影更甚,再無戰意。Www.Pinwenba.Com 吧
樊夜越打越順,招式越使越強勁有力,年遠遙怯心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招式章法全亂,再不復之前的威風,只見他窮于應付,心里更是亂作一團,這樣戰了十幾個回合終于被樊夜瞅準機會一掌拍在胸口。
年遠遙豈受得了樊夜如此強勁的一擊,只見他身體騰騰后退,噗的一口鮮血噴出。樊夜欲再上前結果對方,卻見華覓蝶輕擺腰肢,怪叫一聲伸掌迎下。樊夜信心已起,三招兩式便與華覓蝶戰成了一團。
年遠遙暗呼僥幸,拖著傷軀躲到了后面緩緩調養起來。
華覓蝶一直看著樊夜有些蹊蹺,卻不想年遠遙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敗在了他的手上。
她自然清楚自己同年遠遙的差距,她看著樊夜招式上并沒有什么令人驚奇之處,但是每一招看似平平的招術在他手上使出來卻是出奇的沉穩有力,似是有著極強的后勁殺招一般。
她卻不知樊夜只是憑有一身驚人的幻力,而他的近身之術雖是圓熟有道,卻未臻高手之境。
若是她以幻力相擊樊夜少了臨敵經驗自是難敵,但是華覓蝶有了年遠遙的前車之鑒,心里便有了防備,于是一上來便取了守勢。
這樣一來,樊夜更是自行支使自己的一套,式式輕松得力,只教華覓蝶心驚不已。
一邊的音魘自然對這一切再明白不過,他想不到這個看著憨厚耿直的蠢笨之人竟然也有他自己的福音,正因為他心無旁騖努力修習近身之術,不去一味追求自己達不到的幻魔之境,才會使他的近身之術這般章法得體。
因此在亞約的幻力注入之下,他便如同一張白紙一般可以盡情享受亞約幻力的揮灑,才會如此輕松的與他的近身之術相得益彰,最終發揮出令人驚異的能力來。
這也是一上來便可以震懾住年遠遙和華覓蝶兩大高手的原因,但是此時的樊夜對幻力的使用仍在懵懂之態,自身的幻力發揮尚不及百分之一,若是對方一旦發現他只是憑有一身空殼子,恐怕他將很容易便被擊敗。
音魘一瞬不瞬地關注著樊夜的招式,他一直不出手只是想給樊夜多一些臨敵的經驗。像樊夜這樣的孩子讓他身臨其境地去做一件事是十分的有必要的,他不似方玉炎那樣,只要有了類似的精力便可以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樊夜凡事必須親力親為,有了經驗后才可能繼續長進,但是他好就好在有一股韌勁,他有著一種頑強的意志,可以將任何煩難之事慢慢化解,只要你對他有足夠的耐心,給他以足夠的時間和學習的機會。
盡管樊夜占了先機,但是樊夜只是窮于一些近身的搏擊,而他對于幻力的傾注卻是時靈時不靈,因此華覓蝶小心謹慎的應付了不久時間后,便發現眼前這個小子只是空有一身的幻力,而對于運使卻是未能得心應手。
她心里不禁嘲笑起年遠遙來,卻不知他是如何那般狼狽地敗在這個蠢笨的小子手底下的,當真是荒天下之大謬矣。
華覓蝶一旦看出其中的蹊蹺,便開始加緊攻勢,這樣一來樊夜便陷入了層層危急當中。
華覓蝶知道對方的能力在自己之下,于是她便不必擔心自己的媚惑之術被反傷于自己之身。
于是她開始軟語溫言地對樊夜調笑起來。
樊夜盡管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但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好男兒,他內心那懵懂的春情在華覓蝶那百般露骨的表述中被撩動的沸騰起來。
樊夜的呼吸開始沉重起來,他看著華覓蝶的眼神也開始飄忽起來,盡管他慣性地運使著招式動作,但其形已敗,再不復之初的虎虎生風,竟是充滿了綿綿的情意,酷似醉態下的不知所舞。
華覓蝶柳眉微顰,眼角眉梢不勝春情,她知道樊夜已然著了她的媚惑之道,于是他將手中的布偶召喚而出。
接著她飄飄然地走到樊夜的耳邊,輕聲呢喃道:“小寶貝兒,現在你就是姐姐的人了!”說著她急退身形,輕聲嬌笑起來。
樊夜一瞬間如同一具泥塑一般立在當場,華覓蝶眼神中滿是疲態,她緩緩地將那個布偶如同對待優尤一般向著場外扔了出去,口中不忘吩咐道:“且將這個臭小子也捆將起來!”
早有有眼色的士兵跑過來準備好了鎖鏈,卻在這時令這些士兵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看著一邊的那個樊夜依然一臉木然地定在那里,可是華覓蝶的身體竟是一軟忽得順著那個布偶的軌跡跌了過來,幾個士兵不敢怠慢忙擁上前去將華覓蝶接了下來。
而華覓蝶卻是驚異更甚,她的意識一直清明,卻不想是何種力量將他的媚惑之術悄然破解,更離奇地是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地便將她反道而施。
此時只有她明白對方的伎倆絕然不是如她一般的媚惑之術,但是對方卻偏偏以形似于她的媚惑之術反施于她,這份能力恐怕比她的媚惑之術更加可怖,若是對方有心斬殺自己,恐怕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華覓蝶想到這里額上冷汗不禁涔涔而下。
華覓蝶一待站定,便遷怒于這幾個士兵,她只是一臉寒霜地道:“幾個臭男人,竟然敢碰老娘的身體!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但見她手起處那幾個士兵便哭爹喊娘的直飛出丈許外,幾個人撲通連聲直撞在那石板之上,好在她不敢太過造次沒有立下殺手,但是那幾個士兵哪里吃得住這般的招呼,幾個人直躺在那里呻吟不止,卻是連起來的能力都不曾有了。
過了好一陣子,其余士兵看見華覓蝶再沒有下文,才敢小心翼翼地將幾個人抬走醫治。
華覓蝶冷冷地在場上四處打量,此時樊夜才從木然的表情中恢復過來,他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一般左右觀望,木訥地撓著頭看著華覓蝶,再看看其他人,終于不解地走到了音魘的身邊。
華覓蝶看著樊夜心里暗忖道:“難道這個臭小子是扮豬吃虎不成?看樣子又不似這般高深的樣子!而那個音魘確實有這樣的能力,但是他絕然不會在這種場面上還進行暗中相助的道理,若真是他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若不是他,那就是另有其人,那這個人的能力可想而知,若是這個人出現的話,恐怕今天自己這班人也必兇多吉少了!”
這一切當然不光華覓蝶領略到了,一邊的音魘看到了也在暗暗納罕,這股力量分明是在相助于樊夜,但是他既然是友,又有這般能力卻為何不盡早現身?看這一手段想必是這個人在優尤與華覓蝶的對陣時便已潛伏于此了,這般遲遲不肯現身卻是在等待著什么呢?
而坐在那邊的苗敬遠看到這一幕內心也是頗為詫異,盡管他不懼于對方的能力,但是現在如鬼卜、音魘之輩已極難對付。若是再加上如此一位人物,恐怕他們今日的全盤大計便要告急。
他內心混亂,表面卻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他看了看場上的幾撥人,不由暗暗地分析局勢,說不得只好速戰速決,也好在此人出手之前先除去幾個勁敵。苗敬遠為人謹慎,他先思忖好了敗兵的退避之計,才搖了搖折扇緩緩地站了起來。
盡管苗敬遠的動作緩慢,卻絕逃不過音魘的眼睛去,他看似一直關心著場中的對陣,但實質卻是無時不刻不在留心著這個隱涵不露的苗敬遠。此時他看到苗敬遠緩緩地站了起來,音魘二話不說調動全身的幻力,直待他有所動作便出手相阻。
而就在音魘一瞬不瞬地留意著那苗敬遠的一舉一動的時刻,卻不想遠處的方玉炎突得一聲慘呼,但見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口中的鮮血如注般噴涌而出。
音魘暗叫不好,飛身而至,就在他即將攬住方玉炎下墜的身體時,他突覺一股強勁的風勢襲來,音魘調動幻力,以背勢之結界相迎。
但就在他欲伸手相助方玉炎之時,卻覺那股幻力輕易破開結界直刺而至,音魘再也不敢輕視此股力量,他聚急幻力將水元性結界舞成奔騰的江水一般,護在自己和方玉炎的周圍。那股力量盡管強勢但一進入音魘的水元幻界之中,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無遺跡。
楊溢從方玉炎的受傷飛出,到現在看到音魘那壯闊無匹的結界時,卻是一臉的茫然,他看著那般強大的水元結界,心里的狂傲一瞬間如被潑了冷水一般清晰而冷靜,他知道心浮氣躁的自己恐怕這一輩子也休想達到如此一般的境界了,他看著這一切不由地心如一片死灰,他的眼神空洞,看著音魘慢慢地護下了已然昏迷的方玉炎,隨之他悄然地走出了人們的視線,他的背影是那般的落寞。
音魘救下了方玉炎后心里不禁暗暗后悔,盡管他一直留神著苗敬遠的動作,卻是低估了他的能力,卻不想此人的意識流竟然已臻如此之境,這種不見身動,意卻先行的幻力竟是天下難出其二。
音魘探了探方玉炎的呼吸,知道他雖然受了重傷,卻并無大礙,只要修養一些時候便可痊愈。
音魘這才放下心來,他釋去了身前的水元結界冷冷地看著遠處一臉泰然的苗敬遠,苗敬遠淡然地迎著音魘熱烈的目光卻依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但是他的心里也早已翻江倒海起來,他實在想不到水族這樣一座小城竟然藏龍臥虎,隱匿著如此多的絕世高手。
他本是不世出的隱者,被旬天以形勢所誘才決定出山一展鴻愿,卻不想第一次出陣便遇到了如此多棘手的后輩和同輩,直教他不得不感慨水族當真無愧是幻力第一的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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