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然就義1
方玉炎、文回兩人盡管周身幻力結境重重護身,卻也不時被那花瓣刺破割傷。Www.Pinwenba.Com 吧
文回自是一邊催動炎力,一邊奚落叫罵聲不絕。
方玉炎知道這是文回的戰術,便也有應有答地一邊嘻哈大笑變幻不止。
周數直被氣得嘴歪眼斜,這樣一來他便難免心中大亂,真氣變得不純,對方玉炎兩人的攻勢便不如之前那般勢如破竹。
盡管如此方玉炎亦是知道這樣下去無疑拖延不久,到時周數只是一門心思擊殺兩人,勢必輕而易舉。
方玉炎一邊陪著文回大聲調笑,一邊應付那周數層出不窮的花瓣攻勢。
好在那周數顯然對文回的咒罵十分的在意,可能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發覺情勢已然脫離掌控。
方玉炎似乎從來沒有此時一般的無從下手,他和文回兩人與周數的實力懸殊太大,就算想與之近身亦是絕無可能,而這般遠距離的攻擊更如同是周數的天下一般,任由其操縱運使,而方玉炎兩人能做到的只是盡力不為周數的花瓣之雨所傷。
而一邊的羅一祥亦是被那黑衣人不知是哪一個花妖攻得進退維谷,狼狽不堪,好在羅一祥幻術精湛,雖是呈現敗勢,卻每每在危急之刻以他多年的臨戰經驗化險為夷,顯然一時還難于分出勝負。
而那個灰衣人在眾炎族人群中卻是如入無人之境,只片刻功夫便擊傷了數名炎族中人,而那落云寨的一人和仙居谷處的一人在這灰衣人的凌厲攻勢下受傷無數,最終為圍上來的兵丁以長矛刺穿而過。
炎族眾人見狀更是恨意滔天,于是分散開來,一邊協助羅一祥圍攻那黑衣人,一邊派出幾人阻住那灰衣人的攻勢,而其余人則是在四角之處將涌來的眾人阻在圈圍之外,而這樣下來顯然炎族中人最終會將持不下全軍覆沒。
接著羅一祥被那黑衣人一掌擊中,他大吐一口鮮血趁勢大聲地道:“大家奮力一搏,勢要殺出重圍!”眾人轟然大吼,報著必死之心,一時戰狀緊迫,死傷無數。
此時徐夕敏亦是看到方玉炎這邊戰勢吃緊便隨著肖奇向這邊趕了過來。
徐夕敏一身紅衣月吟索盤旋急舞,而肖奇一把開山斧將光影在周身急轉,那花瓣卻是近不得他身周寸許。
周數看著眾人不禁嘆道:“想不到這些年來炎族后輩之中才俊百出!”說著嘖嘖稱羨,接著他身形倏起,急向徐夕敏撲去。
方玉炎大叫:“當心!”急向徐夕敏護去,眾人此時欲待相救,卻不想那周數身形快如鬼魅,眾人只是飛身在半空,只看到那周數繞過徐夕敏那密不透風的月吟索。
方玉炎心中焦急,卻見到那周數飛至徐夕敏身前,徐夕敏不想只這片刻周數便已至身前,她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時懵在了當場。
只是看到那周數伸出一只手來在他的臉上輕輕一觸,便即急速退出。
徐夕敏手中的月吟索似乎都沒有任何的衰弱之勢,直到那周數全身而退之后,徐夕敏才花容失色地將那月吟索慣性般地盡數收到身前來,她麻木地摸了摸被周數碰到的臉頰,嚇得立在了當場。
周數退回來只是不住地贊嘆道:“當真是花容月貌,羨煞旁人哪。恐怕只有你這般年紀才能擁有這般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小妹妹,不如你今日拜我為師,我定傾盡全力將我所學悉數教授,定當讓你成為我花族數一數二的人數!”
徐夕敏只是愣在當場,至于周數說了些什么她似乎全然沒有聽見一般,她擔心自己已被那周數施了毒手,只是不停調動真氣卻是不覺有異,這樣一來她愈加害怕,只怕是中了更加惡毒的手段,腦中一片混亂。
直到方玉炎大喝一聲將他身后刺到的長矛斬斷,她才緩過神來。她全身一震,調動炎力護住全身,再看向那周數時,心中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噤。
周數只是看著對面的徐夕敏顛三倒四地道:“如你這般嬌美的容顏定可將我這無敵的花術之功修習到極至!”
他一生修習這花功,這花功之術本是數百年前一位奇女子所創,不想被周數三人機緣巧合得到,當時只覺此術妙不可言,只因此術適宜女子修習,身為男子的三人多次忍下修習的沖動。
而此術三人越看越是喜歡,不禁心癢難耐,最后三個人商議著將此術稍作修改,再作修習。
于是三個人不住傾力于此術,最終不免改得不倫不類,弄得三個人駐顏養生,更是時不時露出一翻女子姿態,修習的時間長了更是語氣陰陽怪氣自不得知。
他們一直以此為恥,一旦有人譏笑,便被三人一掌斃命。
但此術實在太過強大,三個人根本放不下手,最后越練越變得形態變幻,最終連走路姿態慢慢地不自然地都變為女人的樣子。
他們盡管極力克制,雖然平常可以收斂按捺,但是一旦施展此術便不自覺地宛然一個女子之態。他們到了此時更是希望將此術發揚光大,而此術適宜女人他們自然知曉,于是遍天下尋找美艷聰慧的女子,只求可以傳承此術。
周數等人自然知道此術若是由一個美艷無雙,身姿綽約的女子修習自是艷絕無雙,一旦修成此術,他們也算以此正名。
因此凡是看到有相符的女子便不由蠢蠢欲動,但是凡是見到的女子不是艷美足夠卻是資質平庸,要么便是聰慧無雙卻是相貌平平,時間長了三個人便不覺灰心喪氣。
而今日周數一見到徐夕敏,便知此女絕然符合,徐夕敏嬌艷柔美,亭亭玉立,更加之她那一身強勁的幻力更是妙到毫巔。
是故周數一見到徐夕敏便不自覺地將心底多年積存的心思翻涌上來,只是如得美玉,不經過一翻雕琢實為此生之憾。
而對面眾人包括徐夕敏在內,哪有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思,只道他突施毒手,一時只求盡快將之制服好討回解毒之方。于是方玉炎等人炎力催生,將那周數盡數合圍下來。
周數的心思豈在這里,他看著對面絕麗動人的徐夕敏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如雨中芭蕉,風中弱柳,一張秀容在夜色中瑩然生光,秀美多姿,他只覺若是將此人收為徒弟,兄弟三人這一世的屈辱定可由這一代重新輝煌。
他越想越是激動,竟不顧方玉炎等人的急攻而至,抽身向徐夕敏飛去。徐夕敏待見那周數倏忽由方玉炎等人的夾擊處飛身向著自己撲至,只是驚駭莫名,直要大呼出聲。
徐夕敏見到周數身形立時便要撲到一時彷徨無計,竟是忘記了自己有炎力在身,她只是花容失色,無助地大聲呼道:“玉炎,救我!”
她那一聲呼喊極盡悲苦,此時她只覺此人強大無匹,一時只覺再無希望。
而此情此景她不得不將深藏心底處的那個人的名字喊了出來,只求這一刻他可以將自己救出牢籠。
只這一瞬間她的腦海里閃現出無數方玉炎的身影,從第一次在臺上那個驚惶無措的少年,再到牢獄之中不甘屈服的眼神,然后是擂臺之上不顧生死的一身傷痕,接著是取回天心之后一臉成竹在胸的英挺少年……歷歷在目,最終將這一切定格在了那個飲下七公主三杯曖昧之酒的灑脫之姿,徐夕敏不知為何這一刻悲從中來,胸中堵塞的郁氣在這生死一刻呼之而出。
方玉炎一時震驚,直到徐夕敏那一聲生命的寄托一樣的呼喊將他心底的力量一并喚發而出,他耳邊清澈地響起了陸鳴在小屋中的那句話來:“炎印之形歸于幻力,但幻力絕非勝敗的根本,一個聰明的施術者懂得避強襲弱,炎兒你本是個聰明之人,但是切記戒驕戒躁,一蔟一殤炎力在一般人看來只是一個極小的組成,但是在一個強大的幻術者手中卻可攪動江河,觸發急流,這都是對炎印時機和勢流的把握。甚至只是一叢炎印,在一個初學者手中恐怕只是一個引火炙烤的貪嘴之能,而對于一個真正的幻術者來說,它便極可能是驚天雷火的藥引,其中強弱不言自明。”
方玉炎此時心境澄明,只覺得那種呼之欲出的感覺燒得心田欲沸,他喚出手邊一蔟炎印來,向著周數撲去的方向疾速而去。此時他完全施救不及,而這一蔟炎印卻是迅若流星一般,向著周數的身側沖去。
周數本未在意這小小的一蔟炎印,況且他感知到這蔟炎印顯然偏離了方向。
卻不想那炎印瞬間超過他的身邊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向著徐夕敏的身上轟去,此時不但周數面色大變,就連一邊的文回和肖奇看了也不禁為方玉炎捏了一把汗,卻不知方玉炎的炎印卻會偏離這般多,而當轉頭看向方玉炎時卻見他面露微笑向著另一側急奔而去。
文回兩人登時釋然,卻見那一蔟炎印到了徐夕敏身側之時卻轟得一聲將徐夕敏身側周數之前散落的花瓣引著,接著徐夕敏只覺一陣撞擊推擠之力將她向著一邊彈開,那力度雖是極大卻是借著自身的炎力反彈相承,徐夕敏只覺身體不自覺地向外飛出,而周身卻無任何被擊中的異樣之感。
而此時方玉炎卻早已站在不遠處伸臂將徐夕敏飛落的身體捧接了下來。
方玉炎滿面柔情地看著徐夕敏,徐夕敏凝視著方玉炎那堅定的目光,不由飛紅了臉頰,嚶嚀一聲撲到方玉炎的懷中大哭起來。
方玉炎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脊道:“我不會讓這個老妖物傷害到你的!”
不知為何,徐夕敏只覺方玉炎的這句話使她驚駭的心瞬間安寧下來,她只是堅信方玉炎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到任何的傷害,只因為他是方玉炎,是那個站在擂臺上不屈不僥,對萬事絕不服輸的方玉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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