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人無數曾經一夜七次狼從來不缺美女環繞的宋平今面對這樣低級直白的挑釁,毫不猶豫轉過身,“看就看,我說了沒受傷!”
借著火光,眼力好的耿愺切了一聲,“這叫沒出血,不叫沒受傷!背后都青紫了好大一塊!沒有其他藥,我用清涼油給你抹點吧。Www.Pinwenba.Com 吧”
這清涼油真是中國人民發明的寶貝啊,在中國不覺得,到了非洲發現這玩意兒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不僅可以驅蚊、防蟲、解暑、止癢,并且看說明書還可以沖水喝止腹痛拉肚子!當然,清涼油還有一定活血化瘀鎮痛消腫的作用喲~!這種萬金油是國寶啊!
宋平今可不知道清涼油是什么國寶,他只感覺到有一雙稍顯粗糙的溫熱手掌,帶著一抹沁人心脾的清亮貼上了他的后背。
非洲大草原的夜空星子璀璨絢爛,涼風悠悠,蟲鳴狼嚎,孤男寡女圍著火堆風餐露宿,倒是別有一番浪漫風情。此刻換成一個含情脈脈的溫柔美女,再換一個平安靜謐的環境,這一定會是一場天雷勾動地火的場景。落難的太子爺,不知情的草根女,裸露的肌膚,細心的呵護……可惜此刻太子爺是真資格的太子爺,草根女卻是個女漢子草根女。
宋平今還在感受著浪漫的風情,耿愺已經確認了那淤青的位置。老一輩人講了,揉淤青必須揉散開,不然淤血堵在那里會行動不便,第二天會更疼。
于是耿愺深呼吸一下,手掌發力,我揉!
“啊啊啊啊啊!”
太子爺的慘叫,響徹草原。
揉完了藥,耿愺開始對著宋平今的一片裸背思考怎么給他把衣服修好的事情。宋平今此刻奄奄一息,這是蹂躪,這是暴行,這是慘無人道的折磨!
“你身上的衣服里有針線包嗎?”耿愺隨口一問。
“有……”宋平今氣若游絲,
“……嗯……有?!”原以為肯定是沒有的,耿愺喜出望外,“拿來吧。我給你縫上~”
也不知道是哪個把針線包給放到宋平今衣兜里去的,這下好了,起碼太子爺的形象可以得到了有效的維護,不用破衣爛衫地繼續流浪。
等衣服縫好,那鴕鳥蛋也差不多烤好了。要知道這鴕鳥蛋兩三斤一個,相當于三十多枚雞蛋了。一顆鴕鳥蛋起碼夠好幾個人吃的,不過耿愺這幾天體力消耗大,完全是個大胃王,宋平今吃不下野生動物肉,長途跋涉地餓了一整天,此刻正是饑腸轆轆之際。
耿愺把鴕鳥蛋刨出來一腳瞪給宋平今,宋平今錯估了鴕鳥蛋殼子的厚度和硬度,拿手肘敲了好幾下,差點沒有把手骨打折也沒給敲開。最后還是耿愺用她綁在長樹枝上的沉石頭氣沉丹田奮力拼搏,才搞開兩人的口糧。
吃了一口,耿愺眼睛一瞇,真尼瑪好吃啊!這鴕鳥蛋的蛋白竟然晶瑩剔透跟果凍一樣,滑嫩有彈性爽歪歪啊!怪不得宋平今想吃這個,乖乖原來竟然是如此人間美味!
也許,我會愛上鴕鳥蛋的個頭和口感,從此之后雞蛋鴨蛋鵝蛋再也提不起寵幸的心情。耿愺吃得淚流滿面。
比起來耿愺幾乎把頭埋進蛋里狂吃的方法,宋平今抱著自己的蛋吃的優雅,他所剩無幾的尊嚴促使他要保持禮節,于是他用兩塊碎裂的長蛋殼切割著那瑩潤剔透的蛋白,然后小心翼翼地挑進嘴里吃。
真好吃……宋平今眼淚都要出來了,這一定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蛋!
烤好的蛋所散發的香味不是生鴕鳥蛋能夠比擬的,下午組團一起偷鴕鳥蛋的狒狒們隔耿愺他們并不遠。鴕鳥蛋的香味吸引了一只沒吃飽也沒睡著的雄性狒狒潛行而來。
它蹲在地上,打量著對面的人類。人類手里抱著的蛋是香味飄散的來源。
雖然這兩個人類比較起來,雌性顯得矮小瘦弱很多,可是她已經把手里的蛋吃的差不多了。那只看起來高大威武的雄性卻吃的很慢,好大一個蛋吃了還不到一半。
狒狒張了張大鼻孔,就是你了,雄性人類!
還在優雅用餐的宋平今收到了耿愺的嚴重鄙夷,吃那么慢干嘛?不就是個好吃的蛋嗎!出息!
宋平今才不管耿愺的呢,這是我的家教,這是我的人生,我就愛這樣吃蛋,你待如何?
看在偷蛋過程中宋平今竭盡全力并且后背受傷的情況下,耿愺就不繼續打擊他了,自個兒拍了拍干草倒下去睡了。
看到耿愺這吃完就睡毫無洗漱環節的架勢,宋平今想起來自己貌似兩三天沒有洗臉刷牙了,他那拿著蛋殼的手抖了抖,舌頭有點找不到位置。
就在耿愺躺倒宋平今發呆的瞬間,那只蓄謀已久潛伏多時的狒狒嗖地躥出來,撲到宋平今面前一個巴掌揮過去,把宋平今的頭扇到另一邊,然后搶了鴕鳥蛋外帶踢了宋平今一腳就跑。
那啪的一聲響動驚得耿愺一跳,條件反射地將手邊上的沉石頭砸了出去,那精準的弧度和兇猛的攻擊力道伴隨著沉得可以砸開鴕鳥蛋殼的重量,啪地打在狒狒的后腰上。那狒狒慘叫一聲撲倒在地,然后迅速爬起來往遠處奔跑,長手短腳速度速度飛快!
剛剛跑出去沒多遠,那狒狒竟然又跑著回來了,這會兒不同的是,它手里也舉著一塊石頭。欺負弱者是動物的本能,也不知道這只狒狒是怎么分析的,反正它兩相比較認定了那只雄性是弱者,于是呼地一砸,把石頭擲向了宋平今。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舅不可忍!宋平今躲過了石頭,鬼火死起,要不要這么倒霉,連只狒狒都挑準了自己欺辱!宋平今撿起身邊一切可以撿的大小石頭往狒狒砸。一人一狒狒就這么上演了石子兒大戰!
看不下去的耿愺發現狒狒和宋平今投擲的準頭一點都不好,一人一狒狒相互砸了半天,就沒見有砸中過對方!
“你力道不對,手臂放松,然后再掄出去,哎呀偏了偏了!”
宋平今都快要青面獠牙了,他所有的冷靜自持都在這一刻坍塌,“這是雄性之間的戰爭!你讓我自己來!”
可是這一人一狒狒你投我擲,就那么七八塊石頭,半天了還不見輸贏!
這樣下去還有完沒完,原本不想參與雄性之間戰爭的耿愺怎么也憋不住了,她終于一把推開宋平今,接住狒狒丟過來的石頭反手就砸,順帶撈起地上的石頭來了個九龍奪珠!
嘭砰啪咔咚嚓嗷嗚!
狒狒被打中了左眼,終于不再戀戰,轉身逃竄。
前去撿回來那塊用來敲鴕鳥蛋殼的堅硬石頭,耿愺打著呵欠往回走,順便把那半個鴕鳥蛋也拾了回來,還給宋平今,“把臟的刮掉,里面還有一小半呢,吃吧。我先睡會兒啊。”
困得不行的耿愺再次倒下去就睡著了,酣暢的小呼嚕扯得那叫一個曼妙。
太子爺滿心悲涼地蹲在地上反思,自己怎么就跟一只狒狒計較起來的,計較也就罷了,他槍法也蠻準的,當初教官還夸獎他是最有潛力的學生來著,為什么想扔石頭打個狒狒都打不中,到最后還是耿愺搞定。
他堂堂七尺男兒,自打遇上耿愺開始,就再也沒有什么尊嚴和臉面,活生生退化成了一尺的嬰兒。
嫌棄地看著放在他腳邊沾滿泥土的鴕鳥蛋,宋平今嘆了半天氣,還是抱起來拍掉灰,把臟地方刮掉,繼續吃起來。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要搶只鴕鳥蛋不容易,要找個能入口的食物更不容易,即便自己不承認自個兒是嬌生慣養長大了,可是跟耿愺比起來,自己顯然就是個嬌弱的存在。
宋平今不想讓耿愺再看扁自己了,他要振作!
又是一天朝陽的升起,宋平今疲倦地睜開眼睛。他是多么地希望自己醒來的一刻,發現自己其實是躺在那張三米寬的大床上,手里還摟著一個清純可人或嬌媚妖嬈的美人。他的管家會在門外謙恭地報出早餐的菜單,準備是否替他送進臥室。
當然,宋平今只能看到燃燒成灰燼的火堆,還有一個面色黝黑一口大黃牙頭發亂得像雞窩還打著呵欠的耿愺。
估計現在自己也差不多是這副樣子,宋平今抹了一把臉,絕望地鼓勵自己,沒事,自己就算是變成乞丐那也是乞丐中的太子爺。
“我好像聽到了什么屬于人類文明的聲音!”守后半夜的耿愺見宋平今終于醒來,露出激動的表情,聲音都不穩了。
人類文明的聲音?宋平今豎起耳朵聽了聽,不好意思,他除了聽到各種各樣動物的叫聲外,沒有聽到什么例如馬達轟鳴或者音樂演奏的聲音。
耿愺的耳朵比宋平今利索多了,她揉了一把耳朵,再揉了一把眼睛,望向了天空。
遠處……好像是……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啊乖乖!耿愺一蹦三尺高,揮舞著手里的干草,“我們在這里!這里有人!救援啊~~~help!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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