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嚴格說起來,李莫凡他們的輕功并沒有發揮到極致。
畢竟,在查大俠的記載中,曾經可是有兩位老前輩從直接從中原跑到了西域哪……
“進去!”
許秋怡擺了擺手,好吧,看來又碰到了極品啊……
李莫凡一陣苦笑,抬眼便看到還剩兩個空位。
一個在張子軒旁邊,看樣子是那小子故意留的;另一個則是在一個不知名的男生那里。
李莫凡走上前,坐在了那個男生旁邊。
洵逸和張子軒那可是老伙計,自己沒事兒瞎摻和他們之間的友誼干什么……
“咳咳!”許秋怡咳嗽兩聲,“我們繼續!”
張子軒也很快趕了過來。
許秋怡說的那些,李莫凡也沒多少是他想聽的,對他李莫凡而言,在許秋怡的話中,有用的只有那么幾句。
也就是襄陽書院的課程。
寵物實戰,寵物研究,文學,數學,歷史,音樂,美術,政治,軍事,魔法。
很可惜,科學科目,簡直少的可憐……
但需要注意的是,洛克王國對官員的任用制度,很大一部分是察舉制。
這也就導致許多世家貴族的巨大權力了,因為他們本就有很大的勢力,而察舉制的規矩,卻又是由各地官員舉薦人才……
但科舉制還是有的,不過很遺憾的是,世家大族樹大根深,科舉制,一樣是被他們滲透了的。
唯一不被滲透的,便是皇帝親自舉行的制科了,能在這里面拔得頭籌的人,便是天子門生——但可惜的是,不定期舉行……
“同學,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李莫凡扭頭對著旁邊的那個俊朗少年道。
那少年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深邃的棕色眼眸,滿是堅毅之色,泛著淡淡的光澤;高挺的鼻梁,濃密的劍眉,無不顯示著他的俊朗。
“南崇煥。”
少年輕聲道,隨后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南……崇煥……”李莫凡有一瞬間的失神,因為這個名字,似乎有點兒熟悉啊……
靠!
袁崇煥,明末第一軍事天才孫承宗老先生的徒弟,雖然不是一個可以改變歷史的人,但卻可以減緩明朝的滅亡。
可惜,這哥們不懂政治,就這么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雖然清朝的那幾位將袁崇煥美化成戰無不勝的人,但也必須說袁崇煥是個厲害人物。
只是這……
李莫凡嘆了口氣,他真心的希望這位同學不是袁崇煥一類的。
哪怕平庸,也不能不懂政治……
正在李莫凡感嘆時,一個紙條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頭上,然后又蹦到他的手心里……
打開。
“你旁邊那哥們是洛克?!?/p>
李莫凡能辨認出來,這是蘇洵逸的字跡。
“亞瑟王的守護者之后……”李莫凡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嘴角也微微翹起,“好吧,我也不需要擔心了呢?!?/p>
一節課匆匆過去。
李莫凡起身就走,還順便拉上了蘇洵逸,迅速地往外跑。
“競賽是明天對吧?”
李莫凡低聲問道。
“對?!碧K洵逸點了點頭,“是單人賽?!?/p>
“要這么算的話,你我還有可能成為對手了?”
李莫凡挑了挑眉,顯然有著很大的興趣。
“吶,并不是沒有可能哦?!碧K洵逸笑道。
“兩位在討論什么?”張子軒很不合時宜的湊了過來,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難道是羅桀被滅口的事?”
蘇洵逸輕輕一笑,這不是他想要回答的。
兩人已經交手了這么多次,相互之間都是相當熟悉的,還不如讓張子軒看看李莫凡的口才呢。
“子軒兄多慮了?!崩钅差H為輕松的說到,“畢竟這也不需要我們去思考,皇城司的人,又不是白吃干飯的人,對吧?”
說到最后,李莫凡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呵。”張子軒干笑一聲,說來也是,畢竟皇城司才是擺在明面上的。
“不過,張兄還是要好好練練自己的武功。”李莫凡輕笑,眼神帶著些挑釁,“畢竟下次再遇見,就是形同陌路了?!?/p>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睆堊榆幍难壑新冻鰸鉂獾膽鹨猓褪遣恢浪窃僬f哪一個求之不得,是“下次再遇見”,還是“形同陌路”?
“游龍锏法,洛水嘯海決,對嗎?”
李莫凡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笑意更甚了。
張子軒的眼神一時之間有些驚愕。
“你……”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是怎么知道的。”李莫凡微笑道,“畢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也是一個很機密的問題——對我而言,沒多少人可以知道?!?/p>
李莫凡收起了笑容,轉身離開。
蘇洵逸上前拍了拍張子軒的肩膀,也離開了。
不過他的方向與李莫凡不一樣。
好吧,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去廁所。
李莫凡的微笑,除了在面對師父、蘇洵逸等人時,大部分是虛偽的。
人分四等:真君子,偽君子,實小人,假小人。
真君子是李莫凡相當討厭的,他們有著自己的書生意氣,有著自己給自己劃定的規矩,非黑即白,這種人李莫凡或許會佩服當中的少數人,卻也一個都不喜歡。
偽君子,李莫凡很喜歡但也很討厭除了自己之外的這種人就是了。在敵人面前,他很喜歡做偽君子,看著敵人一步步的被自己算計死,卻始終以為自己是個君子、是個好人,那種成就感,李莫凡很喜歡,卻也很少用。
實小人是李莫凡最喜歡的,因為他們總會算計別人,和他們打交道,李莫凡早就知道他們會使詐,那么他就可以很自然的小心。
假小人,李莫凡很佩服這種忍辱負重的人,也是李莫凡認為最有前途的人,像李東陽,像徐階,又好比,將來身處官場的李莫凡。
李莫凡是什么人?
除了某些特定情況,他是在小人與君子,或者說光與暗之間不斷的游走、徘徊的。
他給自己立過四個人生信條。
忠于華夏民族,保護黎民百姓,謀求生存空間,關愛親人朋友。
如果,如果他的人生從此以后沒有可以讓他改變的波瀾的話,那么除此之外,能讓他顧忌的,只有他再生父母一般的師父!
為師報仇,拯救末世,那是他的目標,他的動力。
驀然,南崇煥走到了張子軒的旁邊,看著他。
“怎么了?”
張子軒回了回神,笑道:“沒什么,遇到了一個讓我很佩服的人罷了。”
南崇煥看了看漸行漸遠的李莫凡,不在說話。
也很忌憚、很懷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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