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聽了張子軒的敘述，頓時呆愣住了。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各種各樣的情緒，震驚，詫異，懷疑，興奮，以及……臥槽，種種情緒混成了一團亂麻，好不復雜。
“殿下……”張子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畢竟這件事也和他有些關系，“我們還要不要帶著康樂去民間看一下？”
李衡瞳孔一縮。
差點忘了大事！
“走吧。”李衡站起身，“有些事，她必須知道……”
張子軒點點頭。
當夜，檀王李衡攜皇城司提點張子軒、康樂公主李妍姝秘密出行！
當朝圣上李普得知此消息，毫無反應！
桓王、楷王得知，因為檀王向來保持中立、且各自有著不少情分，一樣沒有因此事做出反應！
第二天，九月八號，檀王等人不知何時，已然歸來。
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向來以開朗活潑著名的康樂公主李妍姝幾乎哭了整整一夜……
“康樂沒事吧？”
李衡把李妍姝的貼身侍女叫來，輕聲問道。
“回王爺的話，公主雖然睡了，但時常突然哭泣，似是做了噩夢……”
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她與李妍姝自小一同長大，看到李妍姝這般模樣，心中也是疼惜。
“皇兄，進來吧……”
這時，屋內突然傳來了李妍姝的聲音。
李衡輕輕的嘆了口氣，緩緩上前打開了門。
“皇兄……”
李妍姝雙眼通紅，一看便知道是哭過了。
“康樂……”
李衡皺了皺眉，他突然間有些后悔自己的行為了。
“我沒什么的，皇兄。”李妍姝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的哭腔，“就是，就是……我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我覺得……我真的太……”
說到這里，李妍姝終于無法忍耐了，撲在李衡懷里，號啕大哭起來。
李衡心疼的拍了拍李妍姝的背，目光中帶著一絲的苦澀。
只在，一夜之間。
現實，無情的擊碎了李妍姝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然后，現實現在李妍姝面前，對她說：
“你特么就是一個傻＊逼，十幾年來都特么活到狗身上了！還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笑！”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與此同時，現實以同樣的殘酷，擊碎了李妍姝一切一切美好的幻想……
……
李莫凡剛剛坐在位置上，李妍姝便走了進來。
她走到李莫凡的位置前，出人意料的深深鞠了一躬。
“李莫凡，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的錯……”
李妍姝輕聲道，李莫凡聽得出來，她的聲音里不帶一絲雜質，是在真誠地向他道歉。
“沒關系……”
李莫凡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
不過說他不在意，那可真的錯了。
他很想知道一件事。
到底是什么，讓李妍姝改變了這么多？
這時，張子軒也走了進來，給了李莫凡一個眼神。
［出去聊。］
李莫凡微微頷首。
……
“所以，康樂她，才會變這么多。”
張子軒嘆了一口氣，道。
李莫凡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道：“我收回自己那個時候說的話。康樂公主的本質不壞，相反，她很善良，那種純粹的善良，根本就不帶一絲雜質。”
張子軒詫異的看了一眼李莫凡，良久才苦笑道：
“她被騙了十幾年……”
李莫凡默不作聲，這不是他應該考慮的。
洛陽城里的人，有很多。
而且大多數都是這個樣子。
“走吧，老師要發對戰名單了！”
張子軒忽然想起來這件事，提議道。
“知道了。”
李莫凡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
許秋怡站在臺上，略微掃視了一下，眾人的神情都被她盡收眼底。
李妍姝的失神、蘇洵逸的疑惑、張子軒的心疼、李莫凡的……
她看不出李莫凡的神情。
他墨色的眸子里一片晦暗，遮住了太多太多。
許秋怡的腦海里一時之間想起了很多，但她不得不把這些心思壓下去。
有些事，不應該由自己解決……
“好了，學院已經下達了命令，本次競賽我們三班第一戰的對手是七班。”
許秋怡清了清嗓子，說道。
“現在呢，我把對戰名單發下來，大家好好準備一下吧。”
閑言休敘，對戰名單很快就被打了下來。
李莫凡拿著自己的名單看了一眼自己的對手以及自己的對戰時間：
陳翥，七班成員。
時間就在第二輪。
“陳翥？”李莫凡挑了挑眉，隨即看向南崇煥，“崇煥，知道這位嗎？”
“知道啊，這哥們在七班里是排的上號的存在。”南崇煥笑道，“整體實力大致在七班第三名。”
“第三名嗎？”李莫凡微微的一笑，“看樣子也可以打發一下我的時間了？哦對了，你說他是第三名，那七班的第一、第二名又被誰給碰到了？”
“你就不問一下他們叫什么？”南崇煥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李莫凡。
“吶，個人認為呢，這和我沒什么關系，畢竟等這次競賽過去以后，學院才真正確定了成員對吧？”
李莫凡答到，俊臉上帶著他標志性的微笑。
但卻不是那種完全虛假的笑容。
一分虛假，九分真實。
這是除了蘇洵逸這般生死之交之外，李莫凡最大的真實限度。
因為南崇煥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真心朋友。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南崇煥一時語塞，然后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第一名應該是被洵逸遇上了。”
“第二名呢？”
李莫凡笑著問道，雖然他很希望可以碰上強大的對手來磨煉自己，單從現實的角度來講，還是碰上弱一點的好。
畢竟他李莫凡不是戰斗狂，而是一個高智商分子。
“第二名？說起來我還真沒看見哎……”南崇煥搖了搖頭，表示他自己也并不清楚。
“你不看看自己的嗎？”
李莫凡略為遲疑地問了南崇煥一句。
“哈？”南崇煥這才反應過來，“抱歉抱歉，我給忘了！”
李莫凡一腦門的黑線……
忍住！
不能打人啊！
“臥槽……”南崇煥抽了抽嘴角。
“還真特么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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