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靜,人已寐。
一片靜謐祥和中,和著夜的舞曲,那讓人微涼的秋風(fēng),來了。
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wǎng),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wǎng)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如在白天里那樣地現(xiàn)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xì)致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李莫凡、鐘絕暝兩人席地而坐。
“真好。”李莫凡望著窗前的月色,不禁笑道,“在這座不夜的城市中,人人都沉醉于燈紅酒綠——真不知道又能有幾個人……會抬起頭看到這孤獨無依的純白色。”
鐘絕暝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鐘兄有什么打算?”李莫凡笑著問道,頗有江湖游俠的氣質(zhì)。
“無他,但求逍遙快活而已!”鐘絕暝頗顯瀟灑地笑著,轉(zhuǎn)身拿出兩壺酒,“能喝酒嗎?”
“白酒?”李莫凡嗅了嗅空氣中濃郁的酒香,“當(dāng)然可以。”
“給!”鐘絕暝一把把手中的一只酒壺丟給李莫凡,自顧自的灌下了一大口酒。
李莫凡一時之間也是酒意上涌,接過酒壺就往自己的喉嚨里倒。
酣暢淋漓的豪飲,肆意人生的痛快。
“好酒!”李莫凡朗聲一笑,“想必鐘兄也是穿越者?”
“穿越者?”鐘絕暝目光一凝,“總不能只因為我有天邪龍皇這只精靈就是穿越者吧?”
“這酒,不是這個時代的技術(shù)可以造出來的質(zhì)量。”李莫凡微笑道,“甚至比起我們的世界……酒之烈,更勝一籌。”
緊接著,李莫凡的眸子里劃過一抹幽光。
“再說了,你怎么聽懂這個詞兒的?”
“說的不錯。”鐘絕暝點點頭,“確實,我是穿越者!你們呢,你們又是什么?”
“還能是什么,大家都一樣。”李莫凡爽朗一笑,“洵逸剛和你打了一盤,所以沒來。”
“這有什么,互相競爭嘛!”鐘絕暝毫不在意的甩了甩麻發(fā),“話說……你們的關(guān)系這么好啊……”
“生死之交的關(guān)系。”李莫凡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亮光,“絕暝——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沒有關(guān)系。”鐘絕暝輕笑道,“有個朋友,總比獨自一人好。”
“大家都是兄弟,攤開了講比什么都好。”李莫凡笑著說道,“絕暝,你有帥才。”
“我自己對軍事有極強(qiáng)的感覺,只不過現(xiàn)在,我還不想踏入仕途。”鐘絕暝搖了搖頭,“不過以后肯定還是要的,我也想把這個末世挽救過來,與你們一起,并肩作戰(zhàn)。”
“也就是說,你要退出魔法學(xué)院的競賽了?”李莫凡似乎沒有多少的驚愕。
“是啊,我想再多走走、多看看。”鐘絕暝笑著,“我不想這么快就是去自由。”
“真羨慕你的無拘無束。”李莫凡笑著說道,“有個事,可以請你幫忙嗎?”
“只要力所能及,在所不辭。”鐘絕暝毫不猶豫的說道。
性情豪爽,心思細(xì)膩,思維周密,能力強(qiáng)大。
他不是帥才,而是帥才中的帥才,絕世帥才。
“汪介給童道的生辰綱。”李莫凡開口道,“到時候洵逸也會去。”
“這個忙,我?guī)投耍 辩娊^暝笑道,“不義之財,哪怕無法濟(jì)貧,也不能讓到嘴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多謝!”李莫凡拱手笑道。
“客氣了!”鐘絕暝搖搖頭,“這也算是我對你的報答吧。”
“報答?”李莫凡被整得有點蒙。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yīng)該是當(dāng)初的‘玄甲少將’李不凡吧?”鐘絕暝問道。
“沒錯。”李莫凡沒有猶豫地答到,“怎么了?”
“正因為有你,我才沒有死。”鐘絕暝笑道,“我是你手下的兵。”
李莫凡一時有些驚訝。
“我參軍入伍,其實猶在你之前,只可惜,我被遼國人在我軍派的暗線,以及和遼國人勾結(jié)的上司騙了,和許多兄弟,全部被俘,是你,在我即將被砍頭的時候,救了回來。”鐘絕暝笑著說道。
“是你!”李莫凡驟然想起了自己當(dāng)初救下的那些人當(dāng)中最特殊的一個人,“鐘士季!”
跟自己年齡相仿,被釋放后再度入軍,幾次立功,最終成為了李莫凡的副將,而且武功高強(qiáng)、作戰(zhàn)勇猛、謀略有度、眼光毒辣,實在是軍事界不世出的絕世奇才!
“哈哈哈,將軍終于想起來我了!”鐘絕暝開懷大笑起來。
兩人一同大笑起來,他們,也是生死之交啊!
“我走了以后,玄甲軍上下怎么樣?”李莫凡關(guān)心的問道。
玄甲軍是李莫凡參軍后剛剛接觸到管理層就開始打造的精銳軍隊,一直到李莫凡離開,已經(jīng)有了萬人以上、將近兩萬,是李莫凡的心腹親軍,當(dāng)中更是有五千人,屬于玄甲鐵騎,全軍上下穿玄甲、著烏袍、騎黑馬、持皂旗、使墨兵,騎兵每人兩到三匹戰(zhàn)馬,機(jī)動性、侵略性都是異常的強(qiáng)大!
當(dāng)初李莫凡的職位當(dāng)中,實權(quán)最大的就是“玄甲軍指揮使”。
“莫凡你走了以后,弟兄們就歸入了宗邈大人手下了。”鐘絕暝笑道,“只是,大家都很想念你,不少人退伍了——因為我原本就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所以也就順勢成為了退伍的人之一。”
李莫凡頓時鼻子一酸,險些流下眼淚。
戰(zhàn)場上生死之間的兄弟情,真的不是任何感情可以與其相提并論的。
種種難言的復(fù)雜情感,終究化作一聲長嘆。
“打算什么時候回去?”鐘絕暝問道。
“再等等吧,還不是時候。”李莫凡有些傷感道,“放心。一定會回去的。”
“好。”鐘絕暝點點頭,“莫凡,給我講講吧,講講你的過去。”
這一夜,李莫凡與鐘絕暝幾乎是徹夜長談,期間還切磋了一下武藝。
鐘絕暝的修煉的武功乃是“九幽玄天神功”,不過與中的描寫有一定的偏差,雖然沒有那濃郁的戾氣,力量卻更勝一籌,確實是絕世功法。
至于鐘絕暝使用的兵器,那是虎魄鳴鴻刀,暗藏機(jī)關(guān),可以作紅纓刀那一類的,也可以作青龍偃月刀那一類的,讓李莫凡再度動起了給自己的軒轅劍安一個機(jī)關(guān)的心思。
不過到了最后,李莫凡仍然是險而又險的勝利了,雖然那把虎魄鳴鴻刀,險些就砍中了李莫凡的左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