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凡?”寒離殤看著視頻中的少年,目光漸漸不可置信,“怎么會,怎么會?!李莫凡?你怎么能是李莫凡!你怎么能是李莫凡啊!你是李不凡,你是李不凡啊……”
寒離殤整個人的心態(tài)幾乎崩潰,他愕然的睜大雙眼,冰藍色的眸子在這一刻不見有絲毫犀利與鋒寒,盡是失落,盡是彷徨。
沒想到,自己到最后,還是那個最孤獨的人。
寒離殤的嘴角牽了牽,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幾近于諷刺的笑容,冰藍色的雙眸中更是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笑意,他修長的身軀亦微微顫抖起來,下意識地,寒離殤咬了咬后槽牙,寒聲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
“李莫凡?”被李莫凡稱作“寒離殤”的少年回頭看了一眼李莫凡,畢竟參加競賽這么久,李莫凡更是早已打出了名氣,真要讓他不認識李莫凡還有點難度,“我和你很熟嗎?”
“為什么不熟呢?”李莫凡苦笑著,目光中飽含著歉意,“當(dāng)初,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呵……好兄弟?”寒離殤聞言冷笑一聲,隨即用那刀鋒似的眸子看了一眼李莫凡,聲音中盡是寒意,“我的好兄弟只有一個,他叫李不凡,他是玄甲少將!是他,是他讓我寒離殤從落魄境地里振作起來,讓我這個自幼孤僻的人第一次感到友情的溫暖!而你呢,你只是李莫凡而已!你不是他,他更不是你!”
此時的寒離殤,咬牙切齒之間,目光中盡是冷意,他整個人像是一只出籠的嗜血野獸,陡然之間,高大的身軀一個猛沖,寒離殤用手攥住李莫凡的衣領(lǐng),一對招子渾如來自地獄中的厲鬼般逼視著李莫凡。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會騙我……”寒離殤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戰(zhàn)死疆場許多年了……李莫凡,我請你不要在侮辱他了好嗎?!像你這種虛偽的人,根本沒資格和他李不凡相提并論!還有,你別以為你的聲音、容貌和他一模一樣,我寒離殤就會認不出你不是他,你別以為……”
寒離殤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他已經(jīng)失去了這么說的自信。
為什么,為什么連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是這樣?也是這樣不信任自己,這么虛偽……
“離殤,我很抱歉,關(guān)于當(dāng)年的事……”李莫凡看了一眼寒離殤,他理解自己的欺騙對寒離殤的打擊有多大,試想一下,一個自小沒有朋友的人在終于感悟到友誼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朋友竟然連真實姓名都沒告訴自己的時候,那顆冰冷的心又會流下多少血淚?“但,離殤,你不能否認,我就是李不凡……你已經(jīng)沒有勇氣與信心了,不是嗎?”
“是嗎?連我自己也沒有勇氣和信心去信任他了嗎?”寒離殤嘲諷地笑著,不知道他是在笑誰,“那就這樣吧,反正我,注定了不會有朋友……一個李不凡而已,不就是一個李不凡嗎,不就是一個李不凡嗎……”
寒離殤的眼眸漸漸被淚水所蓄滿……
“離殤……”李莫凡的眼睛暗了又暗,心中是無盡的后悔與自責(zé),他認真的看著寒離殤,“你是否想知道……當(dāng)初我欺騙你的真正原因?”
寒離殤抹去淚水,看向李莫凡,目光中隱隱有微光閃爍。
……
魔法密林。
“我說的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李莫凡淡淡笑道,“離殤,我對不起你,可是,師父的命令我不能違背,因為他是我的師父……”
寒離殤沉默無言。
當(dāng)初,寒離殤出身名門寒氏家族,可卻自幼性格孤僻,加上母親早早離去、父親又極為嚴厲,幾乎從未曾感受過什么叫做溫情,更不要提友誼。
后來,一夜之間,寒府滿門被滅,只有寒離殤一人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逃出生天……
自那以后,寒離殤落魄了。
再后來,李莫凡出現(xiàn),那時他正打算去北疆。
相處的時間里,李莫凡一點點的感化著同時也改變著寒離殤,最終消去了寒離殤心里的堅冰。
不久后,兩人揮手作別,相約再見……
“我知道,我對你傷害很深。”李莫凡緩緩開口,“可是離殤,我依然希望,我依然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知道嗎,當(dāng)初你死的消息傳出以后我有多失魂?”寒離殤突然說道,“我在學(xué)院的時候一直沒怎么關(guān)注別人,只是專心于自己的比賽,所以你知道嗎,當(dāng)我知道你的存在以后,又是多么的錯愕,多么的痛?我最好的兄弟,竟然也要欺騙我?李莫凡,我知道,這對你而言,情非得已,但是……我只是寒離殤,我必須承認,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我,很難原諒你……”
“……”李莫凡沉默著,良久才又幽幽開口,“抱歉……”
“我要的不是抱歉。”寒離殤打斷了李莫凡,“我只希望,在未來,我們還是兄弟——還有,我希望你不要再騙我了,有些事情,哪怕你不告訴我也沒有關(guān)系,我只是不想體會那種,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感覺……”
李莫凡錯愕的看著寒離殤,隨后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寒離殤清楚,他的潛意識里,幾乎始終存在著一種潛意識,一種對李莫凡的莫名信任,這一切一直以來都在讓寒離殤去理解他……
“我也是這么想的,好兄弟。”李莫凡伸出拳頭,“還有,我會盡快的征得你的原諒。”
“你說的。”寒離殤淡淡一笑,他明白,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恨上眼前的少年,所以他伸出了自己的拳頭往李莫凡的拳頭上碰了一下,“我們還是好兄弟。”
“不只是我們。”李莫凡搖搖頭,詭譎地笑道,“其實,可以開誠布公成為兄弟的我們的同類人,至少現(xiàn)在,還有兩人……”
“同類人?”寒離殤一愣。
“心知肚明。”李莫凡笑道,“咱們兩個早就已經(jīng)互相明白是穿越者的真實身份了不是嗎?”。
寒離殤微微一笑,他明白李莫凡口中的“同類人”,因為這件事他也早就體會并且察覺到了。
“那就結(jié)識一下吧,我們共同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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