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鐘絕暝逼得甚是狼狽的祁連昊一雙紫眸死死的盯著眼前威武霸氣的少年,一時心思百生,而又依著那滴水不漏的心機而暗自揣測起來……
正與鐘絕暝激烈酣斗的時候,祁連昊心中又想道:
忽然祁連昊眼睛一亮,本是狼狽不堪的少年忽然又爆發出一股更強的氣勢來,這時鐘絕暝已掄起虎魄鳴鴻刀又朝著他兜頭斬來,而祁連昊運足了力道,一絲厲芒劃過眼眸,祁連昊右手的利刀驟然揮出,明晃晃的刀光震人心魄,那破空聲更直如龍吟虎嘯!
鐘絕暝耳畔驀地一嗡,在他神情剛微顯詫異時,就聽“鐺”的一聲巨響過后,他手中長刀被祁連昊貫以他千鈞力道的揮斬蕩開,不止是虎口震得生疼,剎那間鐘絕暝竟頓感渾身也算酸麻了起來!
“這等膂力,卻也可手博猛獸!”
正當鐘絕暝心生驚異之時,祁連昊雙足一點,縱身躍起,開始他行云流水一般的反擊!
這時的祁連昊,已然回想起那時他昔時年少,刀法未能大成,在那大名府長街之上遭遇刺殺,與那嗜血貪婪的該死頭陀惡戰時,分明那賊廝的刀法要勝過自己許多,可自己卻在電光火石之間生生扭轉了戰局,可是如果只以雙刀刀術廝拼,恐怕祁連昊當年便已被那五邪頭陀斬成數段了。那么這樣說來,他祁連昊當初,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憑的不是刀法,而是速如雷霆的反應力,在瞬息之間以傷換傷,先是憑著一身神力,就算手中雙刀盡斷也要換來這頭陀刀法的一個停頓,然后把握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通過那狠厲的一記飛踢直將那直娘賊的肋骨踢斷,然后一頓毫無間歇的窮追猛打,直用數記重拳把那頭陀生生轟死!
寒芒過后,腿影綽綽!祁連昊趁著鐘絕暝手中長刀收勢不及的當口,他又暴沖至鐘絕暝身前,左腳才落、右腳又起!周而復始、左右交互直似那鴛鴦雙飛、環環相扣如玉環連綿,絲毫不給鐘絕暝以半點喘息之機!
雖然鐘絕暝將一桿長刀使得凄厲迅猛,可如果是在一擊不中,或者招架格擋開的空隙比短兵器更難收勢回守太多,而饒是鐘絕暝刀法奢遮,他與祁連昊的對比卻就與當年那頭陀一樣,比起勁道氣力、拳腳手段,鐘絕暝確實要遜色祁連昊許多!
“師兄厲害!”風靖宇大聲喝彩,當年就見到祁連昊這出神入化的腿法讓師父也為之震撼,直稱說“老夫當避你一人頭地”,而如今許久未見祁連昊施展腿法,在觀看時,竟然又是不知不覺中精進許多!
眼見祁連昊雙腿如搗海蛟龍般向自己席卷而來,鐘絕暝的反應也是極快,他雙足一蹬忙向后避去,只是左支右絀之下,來勢甚猛的祁連昊接連兩腳看那兇猛的架勢仍是要蹬在了鐘絕暝的胸膛之上!
然而這一刻,鐘絕暝的真實水平卻也顯露出來,但見他頓時下盤發力,雙足直似那“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粱”一般穩健有力,生生使鐘絕暝即要顛倒的高大身軀在這一刻沉穩下來!鐘絕暝抓住機會,左腿收勢,憑著臂力將那虎魄鳴鴻刀穩住地面而又使得刀鋒凌厲異常、攻勢不見減弱卻又如同掄足了力氣馬上就要趁著慣性劈砍過來的駭人模樣,右腿卻在這瞬息之間只如同半空中劃過一道金芒紫電一般飛踢出去,那霸道的內力破開長空,呼嘯的風聲竟如同漆黑的夜里猛然間起個驚雷霹靂一般震人心神,在這一刻,祁連昊逼不得已縱身躲過,整個身子飛躍起來,卻也使得他陸地上毫無安身之所,必須在那半空中一決生死!
祁連昊不由得心中大驚,
雖說處境已經甚為不妙,祁連昊的俊臉上卻劃過一抹興奮,這樣的敵手,實在是求之不得!
決一死戰!
祁連昊心中振奮不已,他使出渾身解數,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旋風般揮舞著雙刀,整個人在半空中競直如那紡織機的梭子一般旋轉起來,身形之間幾乎出現重影,蒼冥血月刀與那把狹鋒鋼刀也在這一時刻綻出冰冷的寒光來!
“來得好!”
鐘絕暝也是異常的興奮,整個人的好戰基因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身形旋舞起來,虎魄鳴鴻刀一個輪轉,帶著更大的威勢席卷而來,驚人的刀勢直如同奔雷滾滾,凄厲冷冽的破風聲也足以讓人為之心驚膽寒!
在這一刻,仿佛一切都停滯下來!
“鐺!”
一聲巨響傳來,祁連昊與鐘絕暝被巨大的勁道震得一個在空中旋舞幾下后急忙收勢,落在地上竟然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十幾二十個碎步,一個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虎魄鳴鴻刀也杵在地上摩擦出一路的火花。
“師兄,絕暝,你們很不守信用啊!”一個略顯玩味的聲音響起,少年扛著一柄修長的鳳翅鎏金鏜,目光略有些調侃的看著兩人,“不是說好了嗎,不會生死絕殺的!你看看你們這個狀態,哪里有一點的留情了?!不過出于同為一名武者的角度和立場來看,我很理解你們……但是,雖然我很明白你們的心思,可是規矩這玩意而卻不是說碰就碰的!所以,作為懲罰……”
緊接著,少年的俊臉上露出一絲狡黠,以及一抹嘴饞的神情。
“師兄,你馬上親自做幾盤紅燒肉去;絕暝,你現在就給我弄幾瓶西鳳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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