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奕菲的武功太好了,好得離譜,出手實力高達三品,幾乎可以堪比李莫凡的好弟兄陳到,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她這個年紀是怎么練到這個地步的,李莫凡不是對手,被她逼得上竄下跳,沒過多久便被鄭奕菲給打得趴下,掙扎幾下后也沒能掙脫,只好氣喘吁吁的待著。
“不凡弟弟,你可以繼續跑,沒關系的,姐姐不嫌累!”鄭奕菲笑起來很漂亮,眼睛瞇成月牙,無論怎么看都是罕有的美女,可在李莫凡的眼中,這笑容的可怕程度一點都不比遼兵差,太可怕了,分明還是個小姑娘,武功居然達到了這個地步么?自己竟然完全不是對手!也難怪宗顏禮會被她追著跑!
鄭奕菲看他咬牙切齒,臉上笑容卻絲毫沒有變化,柔聲問說:“你如果要跑,那姐姐讓你繼續跑,當作鍛煉你的輕功,這也算是好事!如果你不跑了,那你就聽話,好好跟我學走路,只要你乖乖的,姐姐就獎勵你!”
這話讓李莫凡實在難以忍受,破口大罵:“我不是三歲小孩,學什么走路啊!你還有,能不能好好說話,瘋丫頭!”
“你怎么能這么和姐姐說話呢?”鄭奕菲皺起秀眉,臉色嚴肅起來,斥責道:“因為你是孤兒,從小沒人管,所以姐姐不怪你,但你必須要學習,你長得挺英俊,怎么張口閉口就胡亂罵人,這很破壞你的形象!”
李莫凡徹底抓狂了,想打又打不過,想罵又不好太過分,畢竟對方是鄭家的人,他咬著牙怒視鄭奕菲半晌,他無奈地妥協:“行了,既恁的……就算我倒霉便是了!可是,你究竟想怎么樣?”
“這才是姐姐的好弟弟嘛!”鄭奕菲露出燦爛的笑容,聲音中滿是高興地說道:“我已經幫你計劃好了,大哥說你性格堅毅果敢,而且很有謀略,更有隨機應變的能力,是一塊堪稱璞玉的良將之才,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但是不凡弟弟,作為一名將軍,是不能放浪形骸、輕佻放蕩滴,所以現在的你要先學走路,要走得有風骨,要有氣質,不要那么悠哉悠哉,必須拿出你那天獨戰千軍萬馬的氣概來!”
李莫凡臉上顫動半晌,隨后咬了咬牙,憋著氣道:“好,我走!”
鄭奕菲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得非常美,可在李莫凡的眼中,那是痛苦。很快,他就不得不在花園內走來走去,鄭奕菲雙手叉著小蠻腰,站在旁邊喝斥,每當李莫凡有絲毫不對她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劈頭蓋臉的粉拳落下,只是鄭奕菲武功太好,她的粉拳比起別的美女,力道太大,雖然許多都是開玩笑,可是這丫頭一不留神就會動真招,那種感覺,隨時都要防備著重擊襲來,確實不是享受,是折磨!
曾戰野坐在遠處的石頭上縫著衣服,他在軍中多年,對于這些基本的生存能力雖不能說是嫻熟,卻也有一番手藝,比起鄭奕菲那丫頭……用李莫凡的話來說,“這就是差距”!當然了,李莫凡是要挨揍的……曾戰野不時抬頭,看看在那些所謂的大儒文臣眼中近似于胡鬧的兩人,臉上掛著笑容,樂呵呵地自言自語:“不凡雖然懂得很多,很聰明,但現在看來他終究還是年輕人,竟然這般青澀,這對歡喜冤家也不知要惹出什么事來!”
初春的花園隱藏著勃勃生機,那枝頭不經意間已經生長出碧綠的嫩芽……
傍晚,鄭奕菲終于放過飽受鄭磨的李莫凡,蹦蹦跳跳地離開。李莫凡看著她遠去,俊臉上的倦意漸漸消散,他此時心中涌動著大獲全勝的喜悅感,真心想要“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他激動得渾身哆嗦,急匆匆的爬起來,快步走到曾戰野身前,臉上全然不見以往戰場上的肅殺和冷峻,而是滿是興奮的模樣,聲音中似乎還帶有濃濃的自豪感:“大野,你今天看到了嗎?看到這個瘋丫頭是怎么折磨我的了嗎?看哪,我沒有放棄,我挺過來了!我居然活下來了!大野,你說我是不是很偉大,是不是很偉大?不過……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她!”
“是嗎?”曾戰野悠然地笑著,不疾不徐地說:“我覺得你將來會有想看到她的時候!”
“別!”李莫凡翻了個白眼,臉色立即又變了,沒好氣地道,“無論是過去,現在,未來,我永遠不想看到她,不想招惹她,永遠!”
曾戰野正要回話,兩人身后卻突然傳來鄭彥疑惑的聲音:“你不想看到誰?”
“嗯?”李莫凡回頭,見是鄭彥,瞬時心里一寒,就仿佛是背后說人壞話卻被人逮著,只得暫且壓下心中的怒氣,拱手行禮:“鄭將軍來了!”
鄭彥笑著說道:“我過來,,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想不想加入我們鄭家軍?如果你加入的話,我可以立即將你提拔為廂都指揮使!”
李莫凡懵了,目瞪口呆。
廂都指揮使,這說明李莫凡有權力自己組建一支人數近萬軍隊,并且對其進行分門別類與專業訓練,而且他可以自己獨領一軍去征戰廝殺,鄭彥給的這個條件,直接將李莫凡從一名大頭兵升為萬人軍隊的統領,其中的賞識之意不可謂不深厚,這說明他認可李莫凡,相信李莫凡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而更重要的,則是鄭彥是在邀請李莫凡加入鄭家軍,成為鄭家軍的廂都指揮使!這意味著,李莫凡不僅是擁有招兵、練兵、統兵的武將權力,更有原本應該屬于文官的掌兵、調兵權,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鄭家軍得到了官家的絕對信任!
李莫凡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在被鄭彥這種提拔新人時的魄力震懾片刻后還是恢復了正常,他沉思半晌,神色幾度變化,面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并沒有像正常人那樣干凈利落的答應,反而臉色愈發復雜起來,然而這些卻也讓鄭彥更加賞識他,因為他懂得審時度勢、揣摩謀略,是一個謹慎的人。
良久,李莫凡似乎想通了,他長舒一口氣,將目光看向鄭彥:“按理來說……小子本是一名無名士卒而已,霸州城更乃是國家重鎮、中原屏障,作為唐人,無論是誰自也都理應去拼死保著,所以在下并沒有猶豫,而是選擇了困守這座孤城……本以為此生就要這么結束之時,卻是將軍帶軍來援,不但保下了霸州,更是擊潰了遼軍,也讓在下對將軍心生敬服,對將軍的部曲更是頗為向往仰慕……”。
鄭彥面露喜色,但是李莫凡又開口了,說出讓人直感覺不可置信的話。
“可是,鄭將軍,在下對于恁的部曲,無論再如何的心向往之,也決計不會加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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