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應該知道老夫把你叫來的原因吧?”院長辦公室里,蘇華一邊在書架里找著什么書,一邊言語道,那雙眼睛也在不經意間閃過一抹精光,“李莫凡。”
李莫凡牽強的笑了一下,這段時間因為他可以說是魔法學院里精英班成員第一個被曝光第一身份的人,一是可以說是風頭無兩,然而這也讓李莫凡更為忐忑不安起來,因為他本來的計劃是做幕后黑手,而不是這樣一下子被各方勢力關注,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有大批的人認出他,因此李莫凡索性就待在班里不出來,可當他剛剛走進班里的時候,蘇華卻突然讓人把他找來,還說什么事情緊迫、行動要快,這勞什子的他該怎么說?
但是李莫凡終究是聰明的,他沉吟片刻后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現如今絕對不是以一名學生身份被院長身份的蘇華叫來,因為就他李莫凡從來不會遺漏學院所謂上的一絲信息,因為這里總是透露出幾絲政治的味道……而現在,李莫凡沒有在這報紙上發覺出自己應該參與的事情,想必就不會和學院有關了……也就是說,現在的李莫凡不是李莫凡,而是華組織的一名新成員,蘇華更是如此,他的身份,應該是摩爾曼斯克才對。
李莫凡深吸一口氣,恭敬道:“卑職李莫凡,見過摩爾曼斯克大人!”
蘇華露出一絲笑意:“很好,李莫凡,老夫沒有看錯你!現在,老夫任命你為組織銀牌成員,并授予你代號:華盛頓!另,命你與倫敦、柏林、紐約、巴黎、莫斯科、佛羅倫薩、里昂等人于日內瓦曾帶領你前去的組織基地匯合,組織八大金牌成員之一的不萊梅會在那里對你們做出指示!”
“得令!”李莫凡一抱拳,匆匆離去,在聽到不萊梅會對他們做出指示的時候,他就猛然回憶起南崇煥與李牧辰談話時的信息——“而不萊梅大人則是實力最強的,多年來一直坐鎮暗中,狠厲果斷!”如今終于要見到這位八大金牌中的最強者了,這絕對是一位決定的高手,如果武藝上能得到他指點一二……想到這里,李莫凡又如何能按捺住心中的興奮?!
然而李莫凡剛走,就有一個聲音在蘇華的房間里再次響起:“摩爾曼斯克,你不會把他……當成你的人了吧?”
這是一名四十余歲的中年男人,他身穿一件黑色的武士袍服,頭發似乎因為操勞太多而略顯花白,但滿臉的剛毅之色,肩寬背厚,雙臂結實有力,雖年事略高,但腰板拔的筆直,體態健碩,看不出有一絲的贅肉,雙掌之中也起了厚厚的老繭,一個人站在那里,卻似乎有千軍萬馬排列在兩側一般,有著為將者不怒自威的凜然氣勢,可以看出,這絕對是一員領兵的大將,而且是上過戰場、摸過戰刀并且殺人如麻的角色。
蘇華抬了抬眼鏡,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渾濁的雙眼中讓人看不出一絲笑意,反而是一片徹骨的冰涼:“格拉斯哥,就算這華盛頓并非是我摩爾曼斯克的人,可這讓我給予他代號的命令……你得知道,是殿下親自指示的!再說了,你不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多嗎?不管怎么說,老夫和你是平級,而且明面上你見了老夫還是得禮讓三分吧?所以,老夫還是勸你不要招惹老夫……否則,那些言官恐怕就要向你發起攻擊了,到時候,老夫倒想看看你這個一心自保的武安還能有什么辦法!”
“你……”格拉斯哥目光一凜,似乎有動怒的意思,渾身上下也散發出一股子威嚴來,可眼見著蘇華毫無異態,也不得不暗嘆一口氣、收了這氣勢,“罷了,本帥不與你計較便是!不過,你也要小心些才是,這小子是塊璞玉,可也是一把雙刃劍,你可不要被他反噬了!”
“老夫自有計較。”蘇華微微笑道,“話說回來格拉斯哥,今天幾號來著?”
“九月二十一……”格拉斯哥聲音中帶著一些不滿,“你問這個做什么?”
“突然想起來,隨便問問。”蘇華搖頭笑道,那笑容中竟帶著一抹苦澀。
“……抱歉,恕我言語無狀了。”格拉斯哥見蘇華的眼睛里含著一抹凄苦,驟然反應過來,一時心中也頗為愧疚,“是我忘記了……”
蘇華擺擺手,似乎不愿再提而換了一個話題:“你也要看好他們,老夫現在可已經與你們綁在一條船上了,老夫可不愿意因為你們的失誤一塊沉船!”
格拉斯哥淡淡一笑,拍著胸脯道:“本帥辦事,你且放心就好!再說了,就算沒有我,休斯頓、謝菲爾德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哼哼,難說吶。”蘇華搖頭嘆道,“你可不要忘了,現在的謝菲爾德可根本無心這些爭斗,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年輕人了,現如今的他,所追求的無非是朝堂穩定、他自己的位置與性命也不出現大礙而已,雖然他現在不會把你們的事情全抖出來,可是真到了大禍臨頭的時候,他可不一定會一直替你們死守著這個秘密,同樣的,現在的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也不一定就會愿意出手幫你們一把!”
“我就不信他會沒有點政治嗅覺!”格拉斯哥嘿嘿一笑,“憑著我和休斯頓的政治力量,已經足夠這個朝堂引發大規模的混亂了,既然如此他謝菲爾德就算不愿意相助也不會擋我們的道,那我們的目的就已經成了!蘇老哥,看來你是遠離朝堂爭斗的時間有些久了,你莫不是忘了當年的黨爭一事?”
蘇華明顯有些驚訝:“到也確實是老夫疏忽了,竟然忘記了你們當初是站在一派的……如此一來,若是你們的事情抖出來而要問斬,他謝菲爾德也逃不過因為言官攻擊、陛下為了穩定政局而讓他人頭落地的命運——原來如此,謝菲爾德早就被你們綁上賊船了!如果這樣的話,你們的勝算豈不是又多了幾分?哈哈哈哈,真沒想到你小子軍旅出身竟然也有了如此多的算計!”
“我又有什么辦法?”格拉斯哥撇撇嘴,“如果老夫不多多學習點政治,如今恐怕就要被你們這群該死的文官群起而攻之的手段給弄死了吧?又哪里能有今日的手段與能量?不過說起來也得虧那么你如此,否則的話……我也不至于困在這京城,不至于如此精明!”
蘇華有些沉默,而后悠悠嘆道:“你想回西疆?”。
“當然!”格拉斯哥的眸中閃過一抹懷念與激憤,“灑家……某家本就是關西漢子,如今不能回疆場上保國衛家,反要在這洛陽城里賞花飲酒,這又是什么道理?!所以灑家要報仇,要摧毀這武人天生就比文人矮一頭的政治體系!灑家要扶持一個明君,一個體貼我輩武人的明君!一個手段狠辣、殺伐果斷的明君!”
蘇華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并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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