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崇煥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回頭對著方冠晴、顏羽琦二人面色肅然地道:“你們小心些,這群人見你們是女孩子,以為你們好欺負,肯定會有大部分的人將你們當作突圍目標!”
南崇煥言罷,迅速邁開步伐,手中狼牙環刃長槊再次揮舞出幾道白色的光刃,顯得繚亂絢麗,被他瞄準的目標眼見南崇煥勢如瘋虎,未曾交戰便先墮了三分銳氣,他胡亂揮舞著寬刃大刀而全然不成章法,面色也愈發的難看起來,反觀南崇煥卻是面沉如水的淡漠,可那雙棕色的眸子里卻已經充斥著恨意與怒火!
斗到間深處時,南崇煥陡然發力,手中狼牙環刃長槊狠狠一個橫掃,竟然將那人的刀瞬間砍得破裂,那人見自己陷入如此境地,恐懼地發出一聲驚叫,緊接著南崇煥身形瞬間暴起,他暴雷也似一聲大吼,手中狼牙環刃長槊宛若毒蛇一般狠辣探出,那人措手不及,頓時被南崇煥一槊戳穿了胸口!
那人瞪大了雙眼,目光越來越呆滯,鮮血在胸前的傷口中滾滾流出,將狼牙環刃長槊的槊頭染得鮮紅,南崇煥目光中兇光閃動,他一個急退將長槊抽出,那人的傷口頓時失了堵塞,鮮血的流量愈發多了起來,他滿眼怨毒的看了一眼南崇煥,最終重重倒地,不甘的神情永恒的停留在那顆頭顱上。
……
李莫凡、蘇洵逸、鐘絕暝、風靖宇自然也不在話下,他們都是切實殺人無數的,當中風靖宇的鳳翅鎏金的重鏜更是相當輕松的砸碎了許多腦袋,到了現在已經有無數鮮血與腦漿混合在一起的粘稠物體貼在那重鏜上了……出人意料的是寒離殤,雖然他也并非是從未殺過人的純良之人,可他面對這種場面時卻渾然沒有不適的樣子,仿佛是憑著本能去殺戮。
生存的本能。
寒離殤在人群中左右沖殺、當者披靡,身邊的敵人不斷爆出道道血線然后頭顱飛起,而此時寒離殤的那桿寒鋒方天畫戟也已經占滿了鮮血,卻兀自揮舞繚亂,全然是無敵之勢。
那寒鋒方天戟長有一丈二,畫桿描金、戟刃鋒寒,渾然似有八荒雪鷹冰龍之靈,觸之宛若玄冰般冰冷,而那畫戟頂端的利尖之處也透著煞戾無匹的殺氣與壓迫感而讓與之放對的敵手難以全力,月牙形戟刃的方天四角仿佛藏著修羅之力,傳聞有迷人心智而使其嗜血殺戮的能力。
不過寒離殤似乎并沒有受到影響,可一旦面對敵人時他卻又似乎真的受到影響了,出手狠辣無對、咄咄逼人!而此時的寒離殤當然也不例外,那寒鋒方天畫戟寒芒乍起之處便有冷冽的白光一閃而過,鮮血隨之飄灑到畫戟上,寒離殤面色冷然,他狠狠一揮畫戟,滾燙的鮮血落在地面上,炸開一朵朵鮮艷的罌|粟!
“滾開!”
一名成員似乎對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他肩扛一桿鐵槍,見寒離殤渾身浴血、面色冷冽卻似乎沒有看到他身上的煞氣一般,急不可耐地朝他大喝,同時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到寒離殤面前,手中鐵槍槍出如龍,在寒離殤的耳邊響起若有若無的破風之音,眼看著就要戳中寒離殤的眉心!
寒離殤面色淡然,他手中寒鋒方天戟輕輕一挑,寒鋒方天戟與鐵槍碰在一起,看似綿軟無力的一招卻讓那人的鐵槍被狠狠壓制在地上,連同那已經在半空中的人也順著落地,用著不可思議于寒離殤的臂力的目光看著他,然而還沒等他驚愕完,寒離殤就狠狠一揮畫戟,冰冷的戟刃耀出一道寒光,一顆好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蠢貨。”
寒離殤不屑一笑,撕過牌子后繼續扛著畫戟來回掃視,卻發現榮以琛手中握著梅花鉤鐮槍在人群中走勢開展,上下翻飛,左遮右擋,槍法變幻莫測、勢如游龍,只不過他的膂力打熬應該是有待提高,蘇洵逸當時教他槍法就跟他提過施展此槍法必要力貫槍尖,而他的膂力尚需打磨,此時也少了幾分蘇洵逸施展槍法的氣勢磅礴。
只不過榮以琛面色已經不像剛才那樣難看,雖然至今他都沒有擊殺敵人而只是施展槍法相互抗衡,不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榮以琛雖然槍法未能達到一流好手的地步,可他還是可以擊殺敵人的,只不過因為邁不過心里那道坎而沒有下死手,不過也因為如此,那群人居然得寸進尺,紛紛圍攻!
一時之間,榮以琛險象環生,雖然還沒有落敗,可明顯已經支持不了多久。
“入你大爺!”
一聲暴喝,紅發少年陸天奇揮舞著那足有四十余斤的盤龍熟銅渾鐵棍殺進人群,他棍招勢大力沉,驟然一聲骨骼破碎聲響起,一個人滿臉恐懼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緩緩倒地——他的胸骨盡被陸天奇打碎,就連心脈也已經被這一記重擊打得危如累卵,隨時都有崩裂的危險!
“以琛,你必須殺人!”陸天奇兀自將手中長棍揮舞得虎虎生風,一邊對著榮以琛大喝道,“以琛,無論你是組織里的怎樣成員,你都必須學會殺人,只有這樣你才能在這個地方自保!我心思沒那么多,我只知道這群人不是國家死忠不說,還圖謀不軌、妄圖為禍,這種人本來就該死!為國除了這些敢背國的禍害,有何不妥!”
陸天奇此時的模樣就如同發了狂性一般,他掄舞著手中勢道雄渾的渾鐵棍一路撞殺過來、所向披靡幾乎沒有可以擋住他三棍的人,全都是碰著死、挨著亡,直待此時,陸天奇又是大吼一聲,手中那根渾鐵棍當即一招力劈華山直往向敵人的頭頂砸將下來!
“砰!”
一聲重響,就如同在榮以琛的心里敲響了一記警鐘一般,他漸漸抬頭,目光也堅忍起來,隨即榮以琛一聲長嘯,他俊臉上漸生寒色,迅速深蹲下去,手中的梅花鉤鐮槍如同狠厲的毒蛇一般探出,隨后一個旋轉,猛拽過來!
那個人面色頓時驚恐起來,因為榮以琛的鉤鐮槍帶給他一個可怕的消息……
腳筋皆斷!
“你沒事吧?”陸天奇走過來,有些擔心的看著榮以琛,兩人年紀都不大,因此關系甚好,陸天奇依舊非常擔心榮以琛的心理,榮以琛卻搖了搖頭,他快步上前取下牌子,低聲呢喃道:“以前我自認為,做事不能太絕太狠……可現實給了我一個警告,讓我明白有些事必須做絕,尤其是對這種沒有廉恥道義的背國之人……天奇,謝謝!”
陸天奇面色漸漸釋然,笑道:“以琛,其實我也認為,有些事也確實不能做太絕……”
“不包括現在這件。”榮以琛笑著搖頭,隨后猛然回首,舌綻驚雷地大喝道:“來者必死!”
鉤鐮槍再次探出,宛若毒蛇。
……。
最后的一絲鮮血也被來人清除掉了,沒有人能夠想象這個看起來極為高端并且絕對是上層人物才能進來的的會議室剛才是怎樣一幅景象,不過現在,確實是沒有了一絲血痕和腥味,反倒透著干凈輕快,但這也讓剛剛經歷了這些的少年們感到不寒而栗。
真干凈,卻也真的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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