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青天道士眼神一凜,收回被斬斷墨繩,一抬手八卦鏡變大百倍,將無塵道姑吸入鏡中!
一瞬間,無塵道姑被吸入八卦鏡,進入鴻蒙秘境,只見四處空曠無物,只有寥寥幾面鏡子,照射出內(nèi)心黑暗過往,頓時大怒,無塵道姑抱提內(nèi)元,輕嘯一聲!
八卦鏡轟然出現(xiàn)一絲裂紋,無塵道姑重回大地!
“小道士,你惹怒我了!金莽九重神訣,滅陽擊!”無塵道姑一出現(xiàn),抬手便是驚撼天地的一招,手中血莽劍發(fā)出耀陽神光,光芒所到之處,萬物焚毀,山石崩塌!轟然一擊,宛若天傾地塌一般威能壓向青天道士的身體!
青天道士氣沉丹田,微微一笑:“無塵法師,后會有期!”
隨著青天一語,無塵尼姑頓時感覺不妙!手中滅陽擊發(fā)出,正中青天天靈!一道白色波紋出現(xiàn)!無塵尼姑一字一語,咬牙切齒說道:“玄光盾!可惡!”
轟然一擊,被玄光盾完全抵擋,巨大光芒,將方圓百米,轟成一片焦土。借著滅陽擊無比威能,遮天蔽日的一瞬間,青天道士飛身而走,直奔地凹谷。
地凹谷內(nèi),萬年瘴氣漂浮其中,無數(shù)尸骨堆疊其中,放出點點血芒的噬魂草,遍地生長。口銜解毒草,天羅王衡帶著一行人走入谷中,卻忽逢一陣冥火席身,乍然間,幾人口中解毒草,化為灰燼!毒氣染身,一行人倒地不醒。
這是幾只身形怪異,身著綠袍,頭長犄角的怪物,從樹影石縫之中走出,手里舉著石斧木棒,打向昏倒的幾人!
就在此刻,青天道士趕到,隨手一揮,幾張符文,化成烈火,將樹林找出一片光明!
“邪魔退卻!否則,留命!”青天道士怒喝一聲,頓時退卻八方邪魔!
邪魔退卻,青天道士,立刻查看幾人身體,只見玄一等人面色發(fā)黑,七竅流出黑血,氣若游絲,明顯是瘴氣入體!
腳步入飛,走入森林,拔出幾株草藥,隨手一揮,三昧之火,頓時發(fā)出,深藍的火焰一瞬便將草藥燒成灰!凝手一揮,捏成藥丸,喂入幾人口中,揮掌將靈氣送入幾人體內(nèi),增長藥性。過了片刻,幾人才緩緩開眼。
“怎么回事?不是有解毒草,怎么你們還會中瘴毒?”青天道士扶起幾人不解問道。
“嗯,不知道為何,進入樹林,我們躲避片刻。忽然,樹林里出現(xiàn)藍色冥火,冥火忽然襲來,我們口中解毒草,遇之化為灰燼。沒了解毒草,毒瘴氣襲來,無法抵御,我們才中毒。”天羅王衡掏出眼袋鍋子,抽了幾口,一邊淡然說道。
“嗯,要想達到云峰仙靈之村,這毒瘴森林,還有后面的妖湖都是必須經(jīng)過的,然后在穿過迷之雪域,便達到云峰所在了。正因為有這幾道屏障,人煙稀少,所以,仙靈之村才能夠安然。”青天道士。
口銜解毒草,走了一日,第二天晚上,眾人來到妖湖!只見月光下,一片黃沙漫天,哪里能見到一絲水的痕跡?可是,黃沙前分明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寫著妖湖二字。
“這是湖嗎?怎么一滴水也沒有?”眾人走進沙地,頓時疑惑不解,玄一更是率先提出疑惑。
“既然叫妖湖,自然有妖異的所在。妖湖之水,夜晚化云浮于半空,天明則化水,落入地面,所以稱為妖湖。此湖,縱橫幾十里,咱們趕快前行,否則一個晚上走到不到頭,就會落入水中。一旦,人類落入妖湖之中,便會受到莫名牽引力作用,無法離開,并且逐漸被異化為水妖。”青天道士微微一笑說道。
眾人聞言,頓時加快腳步!
行走十幾里,忽然前方黃沙之地,出現(xiàn)一大片人。金鐵交鳴聲,傳向四面八方。身著黑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的兩幫人,手持各色武器,大的不可開交。鮮血與慘叫聲,在熊熊大火的掩映中,演奏人間的悲哀。
“哎,這里怎么打起來了!咱們是上去幫忙還是撤退?”眾人停下腳步,遠遠觀望。
青天細眼一瞧,是白沙和黑沙幫。這兩個幫派的人都是西沙海的大幫派,兩個幫派素來不和,不過他們掌握這整個西沙海沿岸,江湖地位也十分重要。
妖湖傳說有一顆萬妖王之心埋藏沙海,所以才會出現(xiàn)沙海異常情況。每年十月中旬左右,沙海中央會出現(xiàn)靈氣馥郁的水晶珠。而只要常人攜帶水晶珠便可以潛入海中,不受呼吸和壓力的苦惱,自由翱翔水中。一顆靈珠可以使用半年以上,然后,便會因為靈氣消失而失去效用。
水珠數(shù)量的多少,直接決定了黑白沙幫在海里的掌控權(quán),所以他們在采集水晶珠的過程之中,經(jīng)常發(fā)生激烈的爭斗。
眾人正躊躇之間,青天道士已經(jīng)沖入戰(zhàn)場,雙手結(jié)印,一凝氣頓喝一聲:“著!”頓時,宛若一聲驚雷扎向人群,眾人立刻分開兩地。
“哪里來的臭道士,敢攪我們的局!找死嗎?”一名年齡七十多歲,面皮黝黑,手持鐵叉白衣老頭,走出人群怒道。
“福生無量天尊!在下青天道士,今日路過此地,見眾人以命相搏,頗感不解。特分開眾人,一問!”青天道士施禮答曰。
“臭道士,你想問什么?”老頭鐵叉插入沙地,喘息一口氣說道。
青天道士點點頭,微微一笑說道:“我聽聞,人由父母生,吃五谷存活。所以,要感恩父母生育之恩,感念天地供養(yǎng)之恩。因為生有感恩,所以,衍生六情七義,種種而生。今日,見諸位搏命與郊野,大有舍命而忘情的氣勢。我只一問,諸位身著白衣與黑衣的,是親是友?或是,死敵?”
“當(dāng)然是死敵,要不然用得著拼殺!你這小道士,不要胡言!”老頭恢復(fù)些許氣力,拔出鐵叉,準備出手。
“既然是死敵,為何要把性命交給對方呢!深交與情,可為父母而亡,深交與義,可謂兄弟朋友而死,深交與天下,可謂蒼生而殞!而既然是死敵,為何要把生命的權(quán)利交給對方呢!為何不好好活下去呢,自己活得很好,才是對死敵最大的傷害啊。”青天道士。
眾人一聽,覺得有理,可是又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這小道士,滿嘴胡言!我們不是要把性命交給對方,而是要殺了對方,報仇雪恨。”老頭一怒,說道。
“嗯,殺了對方,同樣抱著這樣心思的雙方,難道不就是把性命交給對方嘛!所謂的生死仇恨,難道不是因為你們自己的殺心導(dǎo)致的!想要傷害別人的心理,反而讓自己受到傷害,不能承受這份傷害,便要轉(zhuǎn)而報復(fù)別人!你們這樣互相仇殺,你殺了他,他的親人朋友要報復(fù),他殺了你,你的親人朋友也要報復(fù),這樣殺下去,你們的親人朋友也會因為報仇而受傷死亡。如此看來,說是報仇,倒不如說是想要害死自己的親人朋友而已!”青天道士微微一笑,淡淡說道。
“嗯!你這個臭道士,又在信口雌黃了!”眼見青天語帶譏諷似得,老人眉頭一皺,一抬手,鐵叉在手,劈向青天道士胸口!
一陣白光乍現(xiàn),鐵叉之威,被完全遮擋,青天毫發(fā)無損站立原地。
“聽我一言,雙方暫時放下仇恨,用和平的方法決定水靈珠的歸屬!大家既能平安回家,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何不可?”青天道士依然不改微笑。玄光盾擋住老者威能,頓時驚訝眾人,見青天道士如此說,便引動惻隱之心。
“你有什么辦法,說來一聽!”老者收起鐵叉,不客氣問道。
“搏殺,無非是為了寶物。為何不用簡單和平的方法決定呢!水靈珠每次出現(xiàn),一般有十幾顆,多的甚至跟多。你們?yōu)楹尾黄骄峙洌蠹腋鞯盟瑁皇呛芎谩!鼻嗵斓朗啃Φ馈?/p>
“哼!臭道士,這算什么方法!自古以來,我們白沙幫和黑沙幫就是勢不兩立!這水晶珠當(dāng)然是誰先找到就歸誰,這幫人自己沒本事尋找,竟然想搶劫我們的!可恥!”鐵叉老頭怒目一掃對面。
“我呸!老東西,你這話說的也太大言不慚了!去年,水晶珠是我們找到的!你們不還一樣搶奪我們的,還殺我們好幾個人!這筆賬,正好要和你們好好清算!”黑衣幫派一個三十出頭,身材頎長,手持龍頭金刀的青年,反罵道。
雙方一瞬間,各自爆出對方丑事,互相謾罵起來。
“好好!好。你們是各有不滿,殺人確實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水晶珠也是貴幫派賴以生存的物品,這樣你們把水晶珠交出來,我替你們分配。”青天道士看向一旁手持鐵叉老頭說道。
“憑什么給你分配!今年的水晶珠是我們尋到的理應(yīng)歸我們所有。”鐵叉老頭臉一黑說道。
“水晶珠你們雙方都有需求,若是給一方,另一方必然搶奪,雙方必然損傷!再者說,今年你們得到水晶珠,若是明年他們得到水晶珠必然也不愿意給你們,這樣如此循環(huán)爭斗,有雙方共同利益來的好嗎!你們把水晶珠交給我,我替你們分配!等些時日,青天道士會前去西海,拜見你們幫主,將此事,再行商議!如何!”青天道士微微一笑。
“不行!這些水晶珠,都是我們得到的!憑什么給他們!要想得到水晶珠,先過我這一關(guān)!”鐵叉老頭思索片刻,依然不忍心將好不容到手的水晶珠交給人。
“既然如此,那小道士只有得罪了!”心知此事不得拖延,青天道士眼神一邊,一抬手空氣翻涌,無盡吸力直接將鐵叉老頭吸得一個踉蹌!
反手鐵爪扣住老頭咽喉,頓時,驚呆眾人,剛才還一臉溫和的小道士,忽然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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