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貴妃小產了。Www.Pinwenba.Com 吧”太后有些愣怔,十分驚訝,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了。也罷,雖然并沒有達到自己之前的吩咐,但是如此結局算是出人意料了。“本宮本想保了他嫡子,廢了吳氏,好給我和我兒出上一口氣。如今陰錯陽差,吳貴妃倒是沒事,卻流了孩子。不過嫡子嫡女拿他庶子來換,如此買賣很是公平。”太后壓低了聲音,嘴角玩味地翹了起來。這些日子,吳家在朝堂上極其風光,那吳氏的哥哥竟是敢自稱國舅爺,當街冒犯自己膝下的五皇子,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那皇帝竟是反而責備了自己的兄長,簡直可惡。自己動不得前朝,難道還動不了后宮嗎?“綠煙那里沒起疑吧。”太后冷不丁地問起了綠煙。“主子盡管放心,惠妃那里收尾還來不及,綠煙是她宮里出來的,就是皇后自然也會把蛛絲馬跡掃了干凈。”雨竹忙應聲道。“咱們就不用參合了,只是你別錯漏什么,要仔細盯著就是了,別出什么變故。”太后再次叮囑說。
這綠煙本是太后的人,后來在太后的插手下被分入了惠妃宮中,由于性子機靈且又十分忠心,成為惠妃倚重之人,同時又得了皇后青目,讓皇后籠了去。這次綠煙雖得了皇后的吩咐將吳貴妃推出來,好擋住那婢女。然而太后卻暗自傳令綠煙,讓她務必下重手,將吳氏撞到假山上去,若是能夠斃命再好不過,看那吳家還有什么可囂張的。只是凡是自有定數,大抵是那宮女沖撞過來的力道過大,吳貴妃倒是僥幸活下來了。那孩子倒是一個異數,是眾人都不曾料到的。
賢妃回到自己的宮中,忙喚人倒茶,好喝口茶水壓驚。“主子,咱們究竟該怎么辦?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得糊里糊涂的。”翠鳴問著自己的主子。賢妃搖了搖頭,道:“理會這些做什么?上面有皇后替咱們撇清,只是須得好生防范,別叫人算計到咱們頭上。我這長陽宮可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子,誰會害咱們?咱們素來不與他人交惡。”翠鳴是李賢妃提拔上來的心腹,原來的柳絮年紀大了,李氏不忍她年歲空耗,就放了出去。翠鳴勝在忠心,可是大概是缺乏歷練的緣故,不能算是通透,還是得好生教導。“咱們雖不與人交惡,可咱們也不與人格外交好。這滿宮中誰是自己人,誰不是自己人?”賢妃面容凝重,良久才道,“你還有得好學。”
賢妃讓翠鳴與翠柳出去,方細細思索起今日的事情來,局中人實在難以看清。惠妃究竟是想明害皇后暗害吳貴妃,還是吳貴妃算計皇后反倒被惠妃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可是賢德妃那異樣的神情舉止是怎么回事情?莫非她事前知道了風聲,又或是與惠妃或者吳貴妃二人勾搭起來。賢妃萬萬想不到乃是賈氏想要謀害皇后,吳貴妃和惠妃雖有些失察,但是卻被攪了進來。要謀害皇后,大抵都是已經有子嗣傍身,或者是圣眷非常,子嗣傍身有自己和惠妃,圣眷非常到底是吳貴妃得了頭籌,那賢德妃又有何動機可言?
比起陷入局中的后宮眾人,皇帝更是寢食難安,今日本翻了惠妃的牌子也置之不理,反倒是臨幸了一個面容姣好的宮女,叫人記檔。皇后自然是最早知道這個消息的,暗自哂笑了,就是不去瞧惠妃,那就陪著吳貴妃也是好的,畢竟吳貴妃才失子,這樣倒也可以安撫吳氏一族。只是這樣也好,免得吳家驕橫壓了自己徐氏一族。至于吳貴妃更是不愿放過那罪魁禍首,強自撐著身體,聽完眾人的回稟,臉上的厲色越發顯然,后宮之人都有害她的可能,皇后,周惠妃,賢德妃還有李賢妃,只是這場原本算計皇后的竟是算計了自己,吳貴妃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人當成了傻子,自以為是黃雀,卻原來自己才是那只蟬。“給我仔細盯著各處,一個都不許放過。”吳貴妃艷麗的面容幾乎扭曲,叫眾人不敢發出什么聲音,噤若寒蟬。
“主子,我瞧著倒是賢德妃的可能性大點,聽鄧一說,今日在主殿的時候賢德妃很是不對勁,瞧著那是又慌又怕。”吳貴妃的心腹芷書見屋內無人,方才吐露了出來。“她謀害皇后,自然擔驚受怕,若是查了出來,本宮的帳自然也算在她那里,只是我原以為她是個膽大的,竟是如此沒用。只是這件事情源頭還是她引起的,就算黑手不是她,本宮也定然與她勢不兩立。”吳貴妃瞇著眼睛,還不忘冷哼一聲。“等等,芷書,皇后那邊的還是早點抹平的好,我料想那賢德妃也不敢叫人知道。”吳貴妃突然睜開了眼睛,她如今這樣了,倒不怕有人翻出此事來咬住她,她反而能借此叫別人有口難言。
惠妃將矛頭全部指向了賢德妃,賢德妃卻把線索轉移到了李賢妃身上,畢竟當時候李賢妃在自己身邊,倒要也好指認。再者,這次梨花宴出了如此大事,誰知道是不是李賢妃的手筆,只是想借著自己辦的定然不會出如此自誣之行,好方便逃過眾人的眼睛。只是賢德妃卻不知道徐皇后替李賢妃料理了這些,且借著惠妃之力順利地指向了賢德妃,查出了些許蛛絲馬跡的且與賈氏勢不兩立的吳貴妃幾乎是雙目充血,定要讓賈氏永世不得翻身。
若說宮妃們還能摸到些頭緒,皇帝越查卻越如霧里看花,連事情的邊角都摸不到。太后在其中也是出了不少力,掃清了不少這件事情仿佛是人人都沾邊,可又人人都無關,就仿佛是個天大的巧合而已。皇帝越發坐不住,只覺得自己坐的這龍椅竟是燙人的很,自己這些日子在朝堂上并不如意,太上皇每每指手畫腳,竟是自己半點做不得主,恍如傀儡。好不容易抬了吳家,周家等,可是太上皇更是不手軟,京畿防衛在王家之手,江南魚米之鄉又有甄家坐鎮,不僅如此,本該是皇帝心腹把持鹽政,也在林家之手,這三家都是太上皇的心腹,更別提朝中文武百官。如今更是后院起火,不知道哪日就有人謀害到自己的頭上來。皇帝幾乎是滿肚子的怨怒,只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刑訊一番。可是朝堂掣肘的他,對付不了太上皇,就是連后宮諸人他如今都要好好籠絡其背后的家族,好增加自己的實力,只好萬分違背本心,不再追究,甚至還下了圣旨允眾人省親,好生安撫眾人。眾人都說皇帝一呼百應,坐擁江山,可是誰知道自己的苦楚和煎熬,他日他定然要把今日的種種都討要回來,皇帝的神情越發猙獰。如今只好先從鹽政一道上下手,若是這位子空了出來,自己必能能把自己的心腹安插進去,李賢妃的兄長李文是個忠心耿耿之人。
皇帝下旨允后宮諸人省親,倒是沒有引起什么大的波瀾。太上皇素來不在意這些,跟著自己的老臣已經很是有體面了,且有權勢,唯獨賈家似乎少了點,不過這樣倒是能描補幾分面子,到時候人人還不感念自己這個太上皇。太后聽到這個消息,也就問了皇后幾句,就不再放在心上。然而后宮妃嬪們就有些心思不同了。徐氏如今有著身孕,不宜走動勞累,因此只是宣了母親等人前來探視椒房,并不回家省親。周惠妃的父親兄弟已經得了外放,家人如今都不在京城,就是出了宮亦不能骨肉團圓,又何必回去,還要勞動族人辛苦,因此也就沒有這個心思。至于李賢妃卻又是另一番打算,李賢妃同周惠妃二人不過是四品五品文官之家出來,家世勝在清流,卻并不顯赫,不過稍有薄產,手上也頗有幾件好東西,可那些都是留著做子孫計,哪里是拿來給自己臉上貼金。只是李賢妃不比周惠妃家人此時不在京中,不得團聚,離家多載不想回去瞧瞧那是假話,因而能回家瞧瞧也是好的,只是圣上說最好是能建造省親園子,以顯皇家風范的提議還是免了吧,可別讓家中眾人勞心勞力,還要花費錢財,只回去敘敘天倫就是了。
賢妃雖然是如此打算,可是卻不代表她打算如此說。要知道她可沒有怎么招惹賢德妃,賢德妃就打算把污水盆子扣自己身上,尋自己的晦氣,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嗎?可巧吳貴妃滿心眼里地瞧著賈氏心情不郁,得了皇帝這個意思,想著倒不如趁機讓賈家建造個大觀園,自己家里的那些店鋪還能多撈點錢,誰人不知道賈府人傻錢多,坊間可都說是拿白玉當馬騎,哪有不賺的道理,況且這再多的銀子也是有花完的一天,到時候她倒要看看賢德妃家里還有什么可以拿出來的。吳貴妃家中是軍功卓越,銀錢自然不少,雖只打算買下一處好園子當做省親之用,可在賈元春面前偏偏不如此說,再有太上皇指給皇帝的幾位妃嬪家里也是殷實之家,更是愿意建造省親別墅,顯得很有體面,如此一來不愁賢德妃不起攀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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