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醫仔仔細細診過,又問身邊伺候的香蓮等人,娘娘是否剛受了驚?香蓮往紗帳里面看了一眼,答說娘娘剛剛做了噩夢醒來就說身上不舒坦,旁的就沒有了。Www.Pinwenba.Com 吧
李御醫又沉吟半晌,才說娘娘并無大礙,許是剛從夢中驚醒,心跳過快,因此有些不舒坦,就給開了一劑安神的方子,說若是睡得不好呢,可以吃一劑,若是能睡踏實了,就不用吃。余外只別勞神,安心靜養即是。
其實秀蘭本來也沒有多么不舒服,她只是剛自夢中醒來,讓夢中的情景嚇到了,所以想叫御醫再來確認一下罷了,此刻聽了李御醫的話,也就沒有多糾纏,還拉住不滿意的皇帝,不讓他再尋李御醫的麻煩,“我現在好得多了,可能就是剛醒來嚇到了。”
皇帝本來對李御醫很不滿,明明秀蘭說她不舒坦,李御醫卻說無大礙,他就覺得這御醫醫術太差,想要他再仔細看看,沒想到秀蘭也說無礙了,就暫時放過了李御醫,讓人帶著他出去開方子,自己握著秀蘭的手問:“做了什么噩夢了?嚇成這樣。”
“我夢見五郎你對我根本不是真心,從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哄我的,連我身邊的人都幫著你一起哄我,我一想,這么長時間了,原來人人都是騙我的,只把我一個當傻子,就嚇得醒過來了。”秀蘭斜倚在枕上,幽幽的看著皇帝說道。
皇帝聽完秀蘭的話有些無奈的笑了,“你確實是個傻子。怎么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我對你的心么?我若對你是假意,又怎會對你這么盡心盡力?你倒是說說,你想要做什么,我何時不讓你達成心愿了?若說我全是哄你,那我可真盼著你也能這么哄我才好。”
也對,她還能對一個昏君有多高的要求呢?秀蘭掩飾了自己的心情,故作不悅的反問:“你這是嫌我待你不好么?你倒是說說,要我怎么哄你?”
皇帝見她撅起了嘴開始撒嬌,就笑著坐到秀蘭身邊,將她攬進懷里,答道:“我哪是嫌你啊?你這樣就很好。”說著話伸手去秀蘭胸口輕揉,“現在可還怕么?我試試心跳的快不快了?”話越說越輕,手卻開始加了勁揉搓。
秀蘭看見房里沒有旁人,推了他兩下推不開,也就任他胡鬧了,哪知男人慣會得寸進尺,手里摸著總覺不夠,還要解開她的衣襟,秀蘭忙按住了他的手說:“別鬧,一會兒香蓮她們進來了,大白天的,你羞不羞?”
“什么大白天?我剛剛回來的時候,外面天都有些黑了。”皇帝一邊說一邊低頭去親吻秀蘭,還低聲求她:“都忍了多少天了,好娘子,就解開了讓我親親……”越說越不像話,手也掙開了秀蘭的手,開始扯起了她的衣襟。
香蓮拿了藥方回來,聽見里面聲氣不對,就不敢進去,紅著臉掩上了門,自己坐在門邊守著,又打發玉英:“去看著點,什么時候云妝回來了,叫她來見娘子。”看著玉英走了,她在門口又坐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里面娘子叫人。
皇帝還算知道分寸,并沒有非要逼著秀蘭行房事,只是拉著她好好親熱了一回才罷手,秀蘭看他頗有些不足的樣子,就假意說道:“我這里到要生可還有大半年,皇上若是覺得辛苦,不如挑兩個人在勵勤軒侍候吧?”
“既然娘子都如此說了,我不領你的好意,可也太不知趣了,那就煩勞娘子給我挑兩個如何?”皇帝看她一臉的不甘不愿,都稱呼上“皇上”了,哪還不知道她是試探呢,所以就故意應承下來逗她。
秀蘭也知道皇帝是逗她,就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好啊,那我給五郎挑兩個絕色的,云妝如何?聽說當初可是梁指揮使特意進獻給陛下的呢,我偏不識好歹,挑了到身邊侍候,現下就把她還給您吧。”
她這話說得蹊蹺,云妝一向是她的心腹,今日怎么好端端的拿云妝來說笑了?皇帝心中疑惑,反問:“你居然舍得云妝?連當初回家都要帶著她呢,現在倒舍得給我了?”
秀蘭想起往事更覺自己可笑,就冷笑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她本來就是你的人呢。”
皇帝伸手捏秀蘭的臉頰,調侃她:“今日這又是吃的哪門子干醋?云妝何時是我的人了?我看她倒對你忠心得緊。我啊,便是想要也不要旁人,”說著湊到秀蘭耳邊,“誰能比得上你?”
“又哄我!”秀蘭推開他,自己整理好了衣衫,又給他把衣襟理好了,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上次燕王妃的事情怎么樣了?你下了旨意,燕王府上下一定感恩戴德吧?”
哪知皇帝聽了卻長嘆一聲:“這事我本不愿再與你說,怕你聽了傷心。”
出了什么意外么?秀蘭拉著皇帝追問:“到底怎么了?”
“燕王有個親兄弟,就是康平郡王,燕王的后事都是由他操辦的,因王妃殉葬本是常例,所以……”
秀蘭有些明白了:“可是沒有趕得及?”
皇帝點頭:“旨意到的時候,幾位王妃都已經自盡了,可憐王府里那幾個孩子……”
秀蘭滿懷希望,以為自己終于能邁出懷云常駐西苑,勉強不算外人了,他見了陛下幾次?”
“這,徒兒如今不在御前服侍……”關續現在整天守在勵勤軒,章懷云見皇帝都是去逸性堂,他哪里知道底細啊!
聽了這話,夏起越發不悅:“如今不在御前服侍就不知道了?那你早先在御前的時候,都做了什么?連個傳話的都沒有?如此說來,章懷云打算給王娘娘進獻一座白玉觀音你也是不知的了,黃國良想送王娘娘一對玉麒麟,你更是不知道了吧?”
關續給問的張口結舌:“這,師父,徒兒、徒兒……”
夏起使勁揮了一下手:“罷了,我養著你們,本是為了多對耳朵多雙眼,如今看來,你們也只各多了張嘴罷了!鎮日在我面前夸口,說已得了王娘娘的信任,跟王娘娘身邊的人有了什么交情,你倒是跟我說說,你都換得了什么?”
關續沉默半晌,又小心翼翼的問:“師父,王娘娘封妃的時候,幾位大人都送過了禮的,如今剛入臘月,又是送的什么禮?”
“送什么禮,總不是年禮!”夏起滿心的窩火,“你最近見了云妝沒有?她就沒跟你透什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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