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2
我壓低身子,把刀舉在頭頂上,刀鋒向上,當它的手臂砸下來的時候,我從中間一刀劃了過去,把它的手臂劃分為了兩條,它也不修復,因為沾了我血的緣故,它也修復不了,但是,它也聰明,就著這多出來的手臂,又揮過來,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從兩個方向揮過來,而且,就它手臂的長度來計算,我正好在它手臂的中央,如果我這個時候跑開根本來不及,沒辦法,先發制人,我向右迎了上去,舉刀砍了過去,它的這條手臂成功的被我砍下,我并沒有高興,把刀舉過頭頂,豎著,刀鋒向前,然后下壓身子,轉身,真好它的另一條手臂揮了過來,但是,我本來以為它是會撞到我的刀的,結果那頭發怪物突然改變了作戰策略,把手臂更壓低了些,正好打在了我的胸口,我被甩到了5米開外。
畢竟是血肉之軀,不像那個頭發怪物,手臂削下來了也沒感覺,我捂著胸口,直咳,看到它在一點一點向我靠近,我又奮力的站起來,用刀架住自己。
“怎么?就這一擊就受不了了?”它又笑著問我,聲音沙啞的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呵呵,怎么會,你還沒死,我就受得了?!蔽倚χ?,瞪著它。
我活動了一下手腳,我告訴自己,你哪里都不痛,哪里都不痛,用心理來麻痹自己。復又舉刀。
“你倒是很賣力,可是13處會記得你的好嗎?”它笑著,戳我的痛楚,其實,它想說的是陳必發。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要操心,要么弄死我,要么,受死。”我舉刀沖了過去。
它那條斷了的手臂在和我交談的時候在慢慢復原,不過不是把斷下來的接上去,而是把其他地方的頭發挪用了點過去,因為我明顯的看到它的胸口扁了下去。
它用另一條手臂揮了過來,我舉著沾著我血的刀,才不管那么多,一路狂奔過去,迎著它揮過來的手臂,正確的說,它也不算是揮過來的,有點像是處直拳一樣,一拳打過來吧。
總之,我舉刀,把它這個手臂也一分為二,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大概跑到了它手臂根部的位置,我已經離它很近了,我刀鋒一轉,把它一般的手臂從根部切除,腰再向左一轉,刀鋒也隨著我的轉身向著左邊轉過來,我一刀揮了下去,它的另一半條手臂也被我砍了下來。
得逞之后,我快速的退后,退到安全地帶。
我需要喘口氣。
可是,它似乎看出了什么,用另一條已經修復好的手臂又揮了過來,我手往背后一舉,把刀放入刀鞘,快速的從腰間把鞭子取下來,一鞭子揮了出去,和它的手臂纏繞在一起,我在鞭子的柄上按了個按鈕,鞭子的那頭,有3片刀片快速的旋轉起來,隔斷了它的手臂,不過,因為刀片上沒有我的血,所以它很快可以修復起來,我只是用鞭子來緩口氣。
相對于西漢彎刀,用鞭子的時候動作就沒那么多,也不一定需要那么大的幅度,只要能纏住對方就是好招式了。
我不管它修復沒有,也不管它有沒有對我發動攻勢,我收回鞭子,向前兩個大滑步,再次同時,我又按了另一個按鈕,那3個刀片換成了個把小巧而鋒利的刀,我借勢一個跳躍加轉身,用力的揮出鞭子,鞭子正好打在它的臉上,鞭子那頭的小刀在它臉上劃下一道不淺的傷口,不過這顯然對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甩出去那一下之后,我又一個回手,又向著它另一邊臉甩了過去,然后我收回鞭子,小刀劃過我的手臂,讓小刀上也沾染上我的血,我才不管暴露在空氣中那發紫且鮮血淋淋的手臂,現在的我只要打倒那個頭發怪物就好。
我轉身,并同時壓低身子,甩出鞭子,我這次的目標是它的腿,我要讓它不能走。小刀成功劃斷了它的兩條腿,不過也只是腳腕一下的樣子,它依舊不知痛苦為何物的向前沖過來,只是每次我傷了它一分,它就停頓一下。
我收回鞭子,讓小刀又在我手臂上留下傷口,深深的傷口,這次,我要發動連續的攻擊。
我一把筆直的甩出鞭子,小刀直刺它心臟的位置,呃,應該說,對于我們人類來說是心臟的位置,然后一個旋身,小刀從它右邊肩膀一直劃到了它左邊肩膀。
我迅速的收回鞭子,向它沖過去,同時換成西漢彎刀,沖到它的兩腳之間,橫著刀,伸長了手臂,我一個旋身,它的兩條腿從膝蓋以上15公分被我砍了下來,砍下的,不過是一堆堆的頭發,無力的癱軟在一邊,有時若有似無的蠕動兩下。
頭發怪物已經被我傷的很重了,至少我這么覺得,可是我沒想到,它竟然還能發動攻擊。
這個時候突發怪物已經看不出人形了,就是一個頭發組成的,會動的一團,它伸出兩條手臂,伸長再伸長,同時快速的向我伸過來,我做好要砍它的準備,可是顯然它已經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打算,它一條手臂打掉了我的西漢彎刀,另一條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脖子的地方把我裹住,一直延伸到胸口,口鼻,腹部,眼睛,腿腳,我整個人都被包裹在頭發里,它沒根頭發的著重力都是一樣的,就好像只是用一塊布緊緊包裹你的樣子,也就不會有被勒出血的可能。
我笑,這個時候我還有心思笑,我終于知道它想到的那個既可以讓我死,又不會讓我流血的辦法了,原來是要把我悶死啊,真是聰明的孩子。
我感覺到了它的松動,在我左手臂的地方,它的頭發沒有足夠緊,甚至我感覺到了它的顫抖,我知道,它還是很怕我的血的,但是,那個地方的那一點松動根本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我得到的空氣越來越少,這個時候,我甚至能感覺到手臂上的血因為它越勒越緊而在迅速的流逝,我有點頭暈,頭腦空白,鼻子里充斥著的,竟然是11年前在那個理發店里的洗發水的味道。
我眼前越來越黑,黑得只看得見陳必發那雪亮的眼睛,沒錯,陳必發是土,可是其實他的眼睛很好看,他真不該戴那個該死的眼鏡,回去之后,我一定要他換了。
我這樣想著就暈了過去,我想,我是要去閻王爺那里去報到了吧
黑暗里,到處都是黑的,可是,我確很亮,我看到了我自己,卻看不到周邊,好像一個無窮盡的黑暗空間一樣,讓人迷茫的害怕,人就是這樣,對未知的一切都有著恐懼。
這個時候我想到了很多,曾經在我生命里出現的每一個人,都浮現在了我的眼前,閉上眼好像還能感受到他們就在你身邊,卻惟獨不記得小的時候,5歲以前的事情,不記得自己的父母,真是奇怪的事情,我在黑暗里,回憶那些讓我哭過笑過的事情,放任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從來都沒有這么放肆過的痛快過,雖然這里處在黑暗里,卻比現實生活要好太多。
可能會寂寞一些,可能有時候會無聊一些,但是沒有勾心斗角,沒有人會想著來利用我,害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成對等存在的,你要熱鬧就必須接受這些偶有的算計,如果你接受不了算計,那你就注定要孤獨。
我在黑暗里,沒有時間概念,困了就睡,也沒有饑餓感,不用吃飯,但是,我雖然不是個愛熱鬧的人,但是,我是個怕寂寞的人,我想陳必發,想陳維孝,想凌羅,想鴕鳥,想大狼,想徐老,想管家,想教官,想月月,想阿德,想很多和我關系都還不錯的那些人。
陳必發。我跪在地上,雙手舉起。
可是,為什么我覺得有人把我的手按了下來?為什么我覺得有人在我耳邊說些什么?
“她真的沒事嗎?”是鴕鳥的聲音,倒也不焦急,好像很不確定的樣子。
“她能有什么事,醫生不是說了,她已經沒有危險了,是她自己主觀意識不愿意醒過來。我倒是比較擔心飛鷹,畢竟,傷在大動脈上了,流血過多,又沒有足夠的血源?!贝罄怯行┰甑恼f。
很難想象大狼也會有煩躁的時間,我好像能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好像不想再看到這個世界,我甚至能想到他們的動作,鴕鳥就坐在椅子上,椅子離床很近,我打包票,只要我睜開眼睛,我就能馬上看到他,還有大狼,他雙手交叉環于胸前,站在鴕鳥后面,皺著眉頭看著我,好像我就是個專門給他們帶來麻煩的倒霉鬼一樣。
“飛鷹身經百戰,什么樣的危險沒有過,他會脫離的,倒是她,如果她的意識永遠不想醒,是不是會變成植物人啊?!兵r鳥有湊近了些,握住我露在外面的手,搓著。
“鴕鳥,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大狼一手搭在鴕鳥的肩上。
鴕鳥認真的看著我,似乎在認真的考慮,他對我的喜歡到底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呢,還是純友誼的喜歡呢。
“鴕鳥,她是飛鷹喜歡的人,更何況,她是飛鷹的妻子,你不要做傻事?!贝罄谴钤邙r鳥肩上的手用力的按下去,似乎想用痛楚來喚醒鴕鳥一樣。他畢竟只有他這一個知己朋友。
“可是,她一直很糾結,她并不快樂啊,再說,飛鷹從來不愿意和她分享,她和他在一起是不會有快樂的,而飛鷹和她在一起也不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兵r鳥停止了給我搓手的動作,只專注的看著我,或者,專注的看著我,想著其他的事情。
“那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去管。”大狼放下手順勢插進褲子口袋里,“更何況,這次飛鷹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現在還在危險當中,他是愛她的,你不適合在他們之間,明白嗎?如果你執意要插手,最后受傷的只能是你,我不愿意看到這樣的結局?!贝罄羌拥恼f著。
“可是,我也不愿意看到她受傷,為了飛鷹,一次又一次,這一次,本來她就不會昏迷在這里,最生活,對生命逝去活下去的念頭,她本來可以選擇離開,只不過是沒有人在她身邊提點她罷了,不過,我會做到這一點?!兵r鳥緊緊的握住我的手,讓我覺得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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