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鄭忽領車二百離開翼城。 與鄭忽同行的還有翼城幾家世卿的嫡長子。
鄭忽對這些人確實不怎么放心,只好把他們繼承人帶走,也算是上個保險。
這幾家能在鄭忽的清洗當中生存下來,有的是幸運,有的是有點真能耐,所以這幾家的嫡長子也不完全是膏腴子弟。 或者說,這幾個繼承人雖然沾染了膏腴子弟的某些惡習,但是,肚子里面還是有點墨水的。
鄭忽讓趙夙暫時管束這些人。
他沒準備讓這些人上戰場給他添亂,事實上,鄭忽離開翼城之后,會先入陘庭,匯合陘庭士卒之后,再行征伐曲沃。
而這幾家的嫡長子,鄭忽準備把他們安放在陘庭內,讓高渠彌變相的把他們圈養起來,等他征伐曲沃結束之后,再帶這些人回翼城。 戰爭不是兒戲,帶上這幾個人不定出什么亂子呢!
萬一這幾個人在陣前死傷或者被俘,一旦消息走漏,傳到翼城,也是個麻煩事。
鄭忽總不能分派人時刻保護他們吧! 所以,還是把這幾個人在陘庭圈養起來,性價比最高!
一路無話。
正午時分,鄭忽率軍趕到了陘庭。 將一切安排下去之后,鄭忽將高渠彌等人招來。
高渠彌自從鄭忽離開陘庭的這段時間,一直在陘庭坐鎮。
即便是鄭莊公訪晉,高渠彌也沒有離開陘庭。
說實在的,陘庭還真離不開高渠彌這個大管家。 此時,如果算上翼城原來占據的土地,鄭忽在手的土地,和曲沃控制在手的土地其實是相當的。
這么大一片土地,而且大部分都是新附之地,沒人彈壓,鄭忽怎么可能能放心。
像鄧荒就被鄭忽派遣到冀地去了,負責處理郇、冀、耿三地的具體事務,而高渠彌則是管理著鄭忽的整個后方,包括郇、冀、耿三地,又不僅限于三地。
除了原先翼城控制的土地,鄭忽手中剩余的大片土地都在高渠彌的管轄范圍之內。
如果說鄭忽現在是一國國君,那么高渠彌就是當之無愧的一國冢宰。 就這么簡單明了!
“恭賀主上,可隨時歸國!”方見面,高渠彌掩飾不住臉上的高興之色,向鄭忽道賀。
其他人也緊隨高渠彌之后向鄭忽道賀。
鄭忽回禮,微笑以應。
這確實算一件喜事,但其實也就那回事,反正鄭忽現在也沒想著回國。
曲沃未滅,整個晉國還沒在他的掌控當中,他當初入晉的任務就不算完成!
要知道他當初可是在他老爹面前夸下海口的,竊晉而后與他老爹南北呼應。
當初有為了讓他老爹安心的原因在不假,但奪了晉國,然后再滅了茅戎,鄭晉就連成一片了,這真是所謂的霸主之資也!
為山九仞,就差那一簣了,鄭忽豈有此時回國之理?
“吾將伐曲沃,二三子可有教我?”
鄭忽在翼城不會和那些世卿討論攻打的翼城的方略,但是在陘庭就不一樣了。
都是自己人,沒什么不能說的。
況且,他也想聽聽其他人的建議,看看有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好主意。
鄭忽這次可沒準備和曲沃光明正大的來場約戰。
翼城士卒滿打滿算才訓練了三個月,三個月,就算有賞功令的激勵,戰斗力也不可能產生質的飛躍。
這是客觀規律,不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雖說鄭忽這次也準備帶上陘庭士卒。
但陘庭士卒不可能把翼人該出的那份力也給出了啊!
戰斗力參差不齊,與人正面決戰,是大忌!
這樣的蠢事,鄭忽說什么也不會去做。
不過,若是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曲沃給圍住,然后用攻城器械將曲沃城給攻破,倒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怕就怕曲沃察覺到鄭忽率軍趕來,不愿意被圍困,甚至尋機和鄭忽決戰。
鄭忽的詢問,讓眾人一陣沉默。
說實在的,這事還真不好辦。
現在鄭忽手下的兵力還真不少,但是真正能打的,也就只有陘庭士卒。
其余的,像翼人還成,不算太差。
郇、冀、耿三地的士卒也就堪堪能戰而已。
三地歸屬鄭忽的時間太短,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遇到難啃的硬骨頭,肯定會出事!
說到底,還是對鄭忽的忠心不夠,沒什么信仰!
翼人還好點,因為之前一直有水軍免費幫鄭忽作宣傳嘛!
“不如臣率翼人與曲沃戰于虒祁,而主上則率我陘庭之士過郇地而攻曲沃!”
沉吟了良久,高渠彌向鄭忽建議道。
那意思,就是用約戰來轉移曲沃的注意力,然后讓鄭忽繞道偷襲曲沃。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不過,還是有些問題的。
讓翼人和曲沃決戰,誰能保證翼人抵擋住曲沃的腳步,一旦曲沃不費什么力氣的擊敗了翼人,高渠彌的安全可就是個問題了。
而且若是鄭忽沒能順利攻破曲沃,那么曲沃軍隊在戰敗翼人之后,極有可能趁勝回返,和曲沃城中之軍,共同夾攻鄭忽。
也有可能趁勝去圍攻陘庭,屆時,陘庭可就危險了。
不過,話雖如此,卻也給了鄭忽一個很好的啟發。
他干脆以他自己的名義,直接給曲沃武公下戰書,約曲沃武公會獵于陘庭。
然后再遣高渠彌率翼人偷襲曲沃。
以陘庭士卒的戰斗力足以將曲沃拖住,即便打不過曲沃,他也能夠據城而守。
而曲沃距離陘庭較遠,即便曲沃有個風吹草動,曲沃武公也回援不及。
想到這里,鄭忽瞬間茅塞頓開!
也確實該和曲沃武公來場“堂堂正正”的對決。
畢竟鄭忽和曲沃武公至今還從未相見過。
這怎么能行!
至于曲沃武公會不會應戰,鄭忽一點都不擔心。
若是戰書都下了,曲沃武公還不敢應戰,那么曲沃士卒會怎么想?
自家君上畏懼鄭忽!
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以后和鄭忽的戰爭還怎么打。
所以,曲沃斷無不應戰之理!
這是肯定的。
于是,鄭忽將他心中的想法說與高渠彌等人聽。
眾人聞言,自然沒什么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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