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男女,崔旭自然清楚她主動的含義,但他不能。Www.Pinwenba.Com 吧
在沒確認鐘碧霄真的是對自己動心之前,他不能褻瀆她,更不想這份感情因為一時沖動,而蒙上陰影。主意打定,他艱難的推開她,嗓音沙啞的說:“傻姑娘,這事不著急。我自己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不在乎多等幾年?!?/p>
鐘碧霄臉色緋紅,她將頭埋到他的胸前,閉著眼不說話。她已經很小心的掩藏情緒,卻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然而北山寺一行的日期一旦確認,她委實害怕回不來。
害怕父母在自己走后無依,害怕此生再不能見到這個男人溫暖透心的笑……
緘默的空氣,氣息纏繞的旖旎情境,漸漸讓崔旭有些難以把持。他是個成年男人,有著極正常的生理需求,實在無法做到,溫香軟玉在懷還無動于衷。一番天人交戰之后,他不得不再次將她推開。
鐘碧霄仿佛受了驚,她氣息不穩的喘著,雙眼蒙上一層水霧,激動而顫抖的望著他。
“霄霄,我說過自己有耐心等你……”崔旭艱難挪動身子,欲蓋彌彰的扯過薄毯,將自己下半身遮?。骸澳阋怖潇o冷靜?!?/p>
鐘碧霄抬起頭,淚水無聲的滑落,晶瑩的淚珠順著消瘦的臉頰,緩緩淌落。下一秒,她哆嗦著鼓足了勇氣,決絕撲到他的身上,胡亂吻上他唇。
“霄霄……”崔旭感覺她的身體似乎有些緊繃,不得不拉回殘存的理智,柔聲開口:“實在不行就不勉強了。”
回答他的只有那只柔滑的小手,試探性的游走于他的后背。崔旭神情激蕩的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愉悅的悶哼,忽然起身將她抱回床上。
臥室里的光線很暗,但并不妨礙他早已適應的雙眼,貪婪凝視懷中的人兒。家屬院中的女孩多數年紀較小,他還記得那個暑假,作為紅軍救回俘虜可以得到一個獎勵。
有木質的手槍,有昂貴的進口玩具,他得到的是鐘碧霄的吻。柔軟的唇擦過臉頰,像貓爪一樣,輕輕撓動少年懵懂的心。從此他下定決心,他要做她一生的護花使者。
這一刻,等待多年的夢想即將實現,狂喜如潮水襲來
當第一縷曙光照亮密集的雨幕,沉睡一夜的寧城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俞知遠在窗邊站了大半夜,擰眉伸展了一下四肢,轉身走回床邊深情凝視卜晴的睡顏。兩道黛眉微微皺著,似在夢里也不安寧。他抬起手,凌空細細描摹著她的五官,輕輕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無聲無息地走出臥室。
這場雨來得又急又快,屋外白晝如夜,天際的微光隱約將小區的道路照亮。他打開別墅大門,看到門外的道路上積滿了無數的水坑,湍急的水流順著低洼的道邊,急速淌進排水口。
俞知遠左右環顧一圈,帶上門順手拉低雨衣的帽子,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打著傘悄無聲息的往右邊走去。
到了第四家門外不遠處,他彎腰站到路邊的芒果樹后,做出假裝清理排水口的模樣,用余光望進銹跡斑斑的花窗。前院跟周圍的別墅沒什么兩樣,花架、盆栽,還有種在墻根上的橘子花。
按照任飛所說,小區物業水電、液化氣的繳費表均顯示,這套房子一直無人居住。但客廳窗戶后面的窗簾,明顯是寧城今年最流行的宮廷款。
俞知遠雖狐疑,卻也不敢隨意下定論。彎腰把道邊被水沖到一處的樹葉攏好,他忍不住再次望進去。正看得出神,別墅客廳的大門被人打開,一名和宋曠林年紀相仿的男人,打著一把黑傘從容走了出來。
身高、體型確實很像,但宋曠林的照片他看過很多次,真人也見過,所以能肯定眼前的男人,絕對不是他。鎮定收回視線,俞知遠從雨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塑料袋,盡量彎下身子將臉遮住,動手將方才攏好的樹葉收集起來。
“踏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跟著鐵門吱呀一聲打開,男人出了大門落鎖時嗓音黯啞的低咒:“該死的鬼天氣……”
俞知遠不動聲色的將頭又垂下一些,縮小視線范圍。
宋曠林抽回鑰匙在手上甩了下,目光警覺的落在不遠處的俞知遠身上。這么大清早,小區物業的工作人員未免太盡職?暗暗觀察片刻,他沒看出異常遂轉身順著別墅院前的人行道,快步向前走去。
距離上次離開已經一個月,廚房的冰箱的食物,基本都長了毛。留給小乖的狗糧早被它吃完了,昨晚餓瘋一樣在房間里轉了一夜,也鬧得他一夜沒睡。雖說有人皮面具遮掩,但此時乃非常時期,他仍然不敢大意。
御景附近的小型農貿市場,半夜四點就開市,所以不怕買不到吃的。他放緩腳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抬手看表。早上6點10分,等他回來估計7點多一點,下雨天應該不會有太多人看到自己。
往前走了大約5-6米的距離,他突然停下來,打開手機的前置鏡頭悄悄對準身后。過了一兩秒的時間,他佯裝放松的收起手機,繼續邁著大步朝前走。
俞知遠見他走遠,神色如常地收起袋子,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往下一個排水口走去。
轉瞬宋曠林就走到了路口的位置,他再次停下腳步,裝出找東西的摸樣伸手往褲兜里掏了掏。少頃,他又將手機的鏡頭對準身后,暗中關注周圍的情況。
迷蒙的雨幕中,穿著黑色雨衣還打著傘的人,還在繼續他清理樹葉的工作。他不屑的勾了下唇,大步拐上北門的出口。
俞知遠暗自松了口氣,小等片刻不見有人折返,隨即若無其事的退回去,將滿滿一袋子的樹葉丟進垃圾筒。幾步來到7號別墅門外,他迅速收了傘,動作敏捷的翻上院墻。稍稍往前挪了幾步之后,縱身躍到水泥地上。
客廳的大門已鎖,窗戶底下的雜草有些高,但明顯沒有被人踩過的痕跡。正為難,就聽客廳里隱約傳來某種動物的悲鳴:“嗚……”
聽著像是狗但又不像。俞知遠試著拍了下門,結果屋里頓時變得安靜。他一籌莫展的站在門外看了片刻,順著來時的路,從圍墻上翻了出去。
回到家里,卜晴已經起床,精神看著不大好的樣子,陪著卜老太太在客廳看早間新聞。餐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柳媽和陳媽一起在廚房忙碌準備早飯。
他脫掉雨衣,上樓換了身干凈的衣服下來,陪著卜晴說話,順便給她按摩肩膀。
卜晴歪頭在他懷里靠了會,笑容恬淡的拿開他的手:“爸爸和爺爺都起來了,你去陪他們吧。”
俞知遠點了下頭,上樓去健身室陪爺爺和爸爸打太極拳。大概8點半,吃過早餐后,他將車開出車庫,不放心的叮囑卜晴一番,出發去單位上班。
路上,他給任飛去了個電話,告知自己早上看到的情況。任飛在電話那頭沉吟一陣,讓他別輕舉妄動,沒有十拿九穩之前,最好假裝不知情。
俞知遠結束和他的通話,想想有些不安,又給張秘書打回去,讓他注意著點卜晴,別讓她自己出門。
心不在焉的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已是中午。他剛走出電梯,即接到任飛打回來的電話,交談得知他派了手下過去物業查訪,房子里沒有任何動物,早上看見的男人是租戶,姓紀。據說剛從外地調來寧城,是某個公司的高管。
“什么公司查了沒?”俞知遠還是不放心:“萬一信息是捏造的呢?”
“查過了,確實有這么個公司,有這么個人?!比物w語氣輕松:“我看你還是照顧私人保鏢算了。”
這一次俞知遠答的格外干脆:“好?!?/p>
開車回到御景,他在小聯排門外停了車,招呼卜朗跟彭小佳一起回別墅吃午飯。
由于天氣炎熱的緣故,卜晴近段時間胃口一直不大好,中午僅勉強吃了一小半碗的飯,便吃不下了。彭小佳匆匆吃完,陪著她去了三樓的視聽室。
隨便找了張光碟放上,兩人懶洋洋的窩在沙發里,邊討論邊看。片刻之后,彭小佳話題一轉,說自己準備跟杜御書去登記。
“好事,他父母同意了?”卜晴笑問:“還是你們準備私奔?!?/p>
“什么私奔啊,就是覺得該去做這件事罷了……”彭小佳咬了咬下嘴唇,良久才憋出一句:“我中獎了,剛發現?!?/p>
卜晴坐直起來,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們商量好的還是你自己決定的,和他說了沒有?”
彭小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自己決定的,還沒和他說,因為時機還不到?!?/p>
“你瘋了?。 辈非缬謿庥中奶郏骸拔腋嶂h的情況不同,他家里沒人反對我們在一起?!?/p>
彭小佳咬咬牙,眸光迅速黯淡下去:“還是好姐妹的話,你就當做我沒說這事,我只是想給他一個驚喜?!?/p>
卜晴望著她不像說謊的模樣,神情松懈下來,微笑點頭:“好,我答應你。”
看完不知所謂的電影,彭小佳意識到卜晴該睡了午覺了,輕聲告別。卜晴心里總覺得不對勁,但畢竟是感情上的事,她也不好隨意干涉。
回到臥室,俞知遠正抱著電腦上網,她走過去依偎到他懷里,伸手合上屏幕。
俞知遠回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識趣的將電腦放到書桌上,順便去把房門反鎖。和衣躺到床上,他下意識的去撫摸她的肚子,笑吟吟的說:“孫姨說5個月后已經很穩了,可以適當運動?!?/p>
卜晴笑著掐他:“大白天的你想哪去了?”
俞知遠任由她掐,半真半假的裝出委屈的模樣:“怎么能不想,你說我虧不虧啊,好容易有個媳婦,結果沒吃上幾回,就鬧出了人命。這日子何時是個頭……”
“咦……”卜晴拍開他覆在自己胸口的爪子,取笑道:“當初是誰先提議的?”
“我錯了……”俞知遠偷摸著又覆手上去,一臉無奈:“都是我的錯,可每天這么抱著你,確實挺煎熬?!?/p>
卜晴這次沒拍他,反而老老實實的躺著,轉過臉望了望窗外的雨絲,笑說:“周五去做產檢……”
做產檢!俞知遠回過味來,唇邊立刻浮起一抹了然的笑。
大雨足足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稍稍減緩。黑壓壓的云層依舊堆積著,沉沉壓在城市上空。
崔旭牽著鐘碧霄的手,腳步輕快的走出樓道,打傘回到車上。之前他一直想不通,為何宋曠然會幾次三番的對她欲行不軌,眼下真相大白,卻又讓他陷入新的不安。
就近開車回到御景,兩人一起吃過晚飯,便去了樓上的書房各自隨意落座。崔旭打開電腦,先搜索了一下和鐘碧霄案例相近的資料,心中迷霧漸散。他打好腹稿,緩緩開口:“霄霄,你第一次看性啟蒙的書是什么時候?”
鐘碧霄不解他為何有此一問,隨口答道:“8歲半吧,在外婆家看了好多帶顏色的連環畫?!?/p>
崔旭心中一動:“昨晚你是第一次,醫生說當年那件事沒有真的發生,是你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鐘碧霄聞言,激動的情緒并未出現,甚至異常平靜的接受這個現實:“我當時很害怕,又覺得很羞恥。加上后來我媽說家丑不可外揚,還押著我去醫院做檢查,導致我心里一直很憤恨?!?/p>
“都過去了……”崔旭起身走過去,動手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宋曠然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為那些無辜死去的女孩討回公道?!?/p>
“害死那些女孩的不是宋曠然,而是另有其人。”鐘碧霄埋頭到他胸前,目光溫柔:“經法醫鑒定,那三個女孩其實是同一天死的,只是被人故意錯開時間分散暴露?!?/p>
崔旭楞了:“難道一切僅是巧合?”
鐘碧霄抿了下唇,點頭:“任飛說可能是巧合,沒抓到宋曠然和宋曠林之前,一切都還沒定論。不過俞知榮的死,確實是宋曠林所為,這點毋庸置疑?!?/p>
巧合……宋曠然出現在寧城之后,接連發生強奸殺人案件,并且死者都是20多歲的小姑娘。這種巧合的概率,未免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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