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清晨,東方露出魚白,位于修真宇宙、修真星球、三氣大陸,最南方偏遠之地的一座寧靜的古宅大院里。
此時,我正從一張雕龍刻鳳、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大床起身。揭開蚊帳,我下了床榻,穿上一雙平底的布鞋,緩步走至窗臺前,拿起一根撐桿,撐開了一扇紙窗。
此時,窗外一縷溫暖的晨光照入了臥室,晨光也是照落在我的身上,便在我身后的青石磚上,映出了一個挺直挺直的身影。
我此刻便站在窗戶前,閉上了雙眼,抬頭迎面盡情地呼吸從窗外飄進來的新鮮空氣。可以非常明顯地感覺得到,在這個世界里的空氣中,含有很高濃度的氧離子。而且這里的空氣當中,還彌漫著一種前所未聞的淡淡清香,聞之讓人心曠神怡,心情舒暢。
我是這座古宅大院的唯一主人,也只是一名只有十歲的少年人,姓林名自強。
此刻,已經有婢女沈春梅,準時推門進了我的臥室,打來了一盆洗臉水和洗漱用品,毛巾、青鹽、以及一把用豬鬃制的牙刷。青銅盆里的洗臉水溫度剛好適宜,婢女沈春梅正準備要服侍我更衣洗漱。但還是和往日一樣,被我拒絕了,我還是習慣了自己動手洗漱個人衛生,不喜歡這種被服侍的感覺。
我每日起床洗漱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習慣性地先喝上一杯白開水,水的味道很甘甜。然后就在屋子做打完一套太極拳,直至渾身上下的經脈隱隱發熱。收功之后,才會開始吃婢女沈春梅送來的早餐。通常都是瘦肉小米粥、包子、饅頭,有時我還會吩咐多加一道我喜歡的蘿卜干煎蛋。
我一般在吃完了早餐之后,便會移步來到臥室隔壁的書房,在書案之前,開始了我一天的工作,專心致志地著書立說。
當前,我正在做的是,心思竭力地對自己的第一本著作:一書,進行最后的語句潤色與修訂。
大約是過了一個時辰之后,突然聽到了書房外有另外的婢女小白菜匆匆來報:“稟公子,大院外有鄉里的媒婆馬氏上門來說親?”
“哦!先請她到會客廳。”我應了一聲。
心里感覺這事情來得有些奇怪,似乎不太合乎人情事理,怎會有人有此時上門來提親?
于是,我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筆墨,推開房門走出了書房,想親眼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恭喜林家小公子,大喜呀!真是個天大的喜訊啊!”只見此時遠處林家祖宅的大院門口,走進來了一位徐娘半老的中年婦女高聲說道。
那媒婆打扮得油頭粉面,花姿招展,走路一步一搖,人尚未走進客廳,聲卻已先至。
“哦!喜從何來,我怎不知?”我微微一笑,不以為然地問道。
“哎呀!林小公子有所不知,咱們鄉里的陳廟祝家中有一女名秋純。芳齡十三,長得那是花容月貌、國色天香,百里挑一;而且自幼知書達理,刺秀繪畫樣樣精通,可謂才貌雙全。陳廟祝今日委托于我,此來上門提親,正是欲將其女秋純婚配予公子為妻,此豈不是天降良緣呀!”那媒婆馬氏盡力吹揍道。
盡管媒婆馬氏充分地發揮出了媒婆的職業素養,把此門親事吹揍得是天下第一,地上無雙的天作之合。
但聽完媒婆的說辭之后,我還是不為所動,一臉的錯愕,覺得是茫然不可思議,便問馬氏:“我今年方才十歲,尚未及冠,何以娶妻?”
“哎呀!林小公子,此事說來亦無妨。陳廟祝事先已經講明,林公子只需先下聘禮,陳家小姐便可先過門做林家童養媳。待日后雙方及冠之年,再行大婚之禮亦不遲!”那媒婆馬氏很是會善于觀顏察色,見我明顯的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趕緊見縫插針地補救勸說道。
我再聽完了媒婆的這一番解釋之辭,更加是皺起了眉頭,怎么愈聽愈是覺得事有蹊蹺?
我心想莫非是自己前日在鄉儒學文廟舉行的儒學開竅儀式上,已經被那鄉文廟的主持廟祝陳夫子識破了天機,得知自己乃是先天道胎,天生開九竅的秘密?莫非是想以和親的手段來拉攏自己,打算來個先下手為強,近水樓臺先得月么?
然而,我又仔細地回憶起當日在鄉儒學文廟,參加儒學開竅時的情形,從頭到尾認真地推敲著開竅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想想卻又覺得似乎不太有泄密的可能性。心想那鄉儒學文廟的廟祝陳夫子,不過是區區的一介九品童生文位,是如何能夠知曉如如此絕密天機?即使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尚且不知道我自已身上隱藏的天大秘密,更加不可能讓外人知道?或許那陳廟祝此來另外是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試一試便可知曉。
于是,我便直接開口問那媒婆:“馬氏,陳廟祝尚有何其他的條件?你且一并道來!”
媒婆馬氏果真是有備而來,想都不用想便直接回答道:“哎呀!林小公子,果真是料事如神啊!陳廟祝已經講了,林小公子當日在鄉文廟儒學開竅儀式上,僅是勉強獲得不入流的灰色文氣獎勵。此生注定只能止步九品童生文位,何不如將你父親所留之“秀才元嬰”作為聘禮。陳廟祝當面承諾,今后必將視林公子為己出,力保公子此生享受榮華富貴、平安無事。”
我起先不聽還好,一聽完了媒婆馬氏的此番解釋之后,抑不住怒火中燒,臉色立變,此刻一想要吃人的心都是。心道那陳廟祝,真乃不安好心,原來是沖著父親的“秀才元嬰”來的!古人果然不欺:無事獻殷勤者,非奸即盜!
“滾!”我已經極不耐煩,不想再多說一句廢話,二話不說,直接便喊來了老管家阿財送客。
那媒婆馬氏很是抗拒,一路之上喋喋不休,還想盡三寸不爛之舌花言巧語再作挽救,卻已被老管家阿財及一眾家仆,給轟出了林家祖宅大院的大門之外。
那媒婆馬氏只得無果氣憤而去,離地的一路之上嚷嚷道:“好心當作驢肝肺,不識抬舉!”
此后,我便給了老管家阿財,第一次下了死命令:“即日起,無論是誰,若是再有媒婆登門說親者,一律依照此例行事,一個字,滾!”
我處理了媒婆上門提親這一樁意外的插曲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書房之中,合上了房門,一個人獨坐在書案前,卻是再也無法專心志致。
此刻的我,心情依舊是起伏不平,久久都未能沉靜下來。心頭的思緒萬千,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漫長的追憶之中,口中發自內心一聲長嘆:“十年了!”
這十年以來,發生在我的身上,有著太多太多的種種離奇變故。至今仍然是讓我感覺到極度的匪夷所思,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很長很長的夢,既真實又神幻莫測的一場人生大夢。
命運弄人,造化無常!此時的我,是孤身一人處在三氣大陸的這座古宅大院之內,每一日都要面對著的是這個完全陌生的修真世界。盡管我的內心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惶恐、無奈、心酸、迷惘和孤寂,可謂五味雜陳。可是在這這個陌生的修真宇宙,縱使是有萬千心事,我又能與誰傾訴?
此情此景,我是多么的想念自己曾經的親人,是多么的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鄉,身在曹營心在漢。
正如詩云:“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其實我并非是如今身處的這個修真宇宙,修真星球,三氣大陸上大周王朝的原住民。更加確切地說,我是在十年之前,從另一個遙遠的時空宇宙地球,穿越而來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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