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早晨,天剛剛亮,我一直是保持著前世早起早睡的生活習慣。自己洗漱了個人衛生,并且堅決拒絕了仆女的服侍。前世的我,從小就是在農村長大,過慣了苦日子。實在是無法當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混吃等死的公子命。
吃完了江氏送來的早飯,是我特別交代燒煮的地瓜粥加蘿卜干煎蛋,前世經常吃這個。
之后,我便帶著比我還小兩歲的婢女小白菜,步行來到村口的一條小溪旁邊。溪水清澈見底,一群又肥又大的獅頭鵝正在小溪邊覓食。我興高采烈地一頭沖進了群鵝之中,在一片混亂的鵝叫聲中,成功拔得了幾十根最為粗大的鵝毛,得意揚揚地回到了祖宅大院。
我首先是找來了一個鐵鍋,裝進少許的一些沙子,并生火加熱升溫。然后試著將鵝毛的毛管部位置插進沙中,加熱至鵝毛管的根部變得又硬又透明為止。接著再用鋒利的小刀,將經過焠火處理的毛管根部削尖開縫,然后將尖頭打磨光滑,如此便可成功制作了幾十支鵝毛筆。
鵝毛筆是前世地球西方世界的發明,相比于中國的傳統毛筆,更適合用來繪圖。握著親手制作鵝毛筆,我的信心十足,隨即取來紙張,便在書房里開始繪制前世中國的麻將牌草圖。
因為經過這段時間我對大周王朝的調查研究發現,即使是那些世間最頂尖的神童,要完成從九品童生文位晉升至四品大儒文位,最短的時間也是要經過幾百年的時間儒學修真過程。而且背后,還必須是集中了世家大族的舉族之力或者門派的傾力相助,方可能有此成就。
但是我目前所處的潮汕郡,乃潮州三十六個郡中的最偏遠之地;而潮州又是大周王朝九州之中的最偏遠之地;在至圣先師孔子未一統江山之前,俗稱南方蠻荒之地。
在修真星球,三氣大陸之上,想要晉升四品大儒文位,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果想要在大周王朝如此偏遠之地,晉升六品進士文位,都不可預知是何年何月何日的機會。更何況是三品圣人文位,更加是難上青天,白日做夢。即使是在前世的地球,世間不知道多少才華橫溢的才子,因為家庭出身的原因而被埋沒,因此才有真正的高手在民間一說。
再者,大周王朝儒學修真已經發展了上千年之久,傳統的儒學修真道路,已經不知被多少人走過,早就給踩爛了。如何標新立異?如何著書立說?如何搏取名望?……
綜合考慮,我當前的家世一般,所處的地理位置又偏遠,時間又緊迫。想要早日成圣,唯有劍出偏鋒,才能在大周王朝快速崛起!
于是,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前世非常流行的麻將游戲。麻將游戲流行于前世中國清朝中期,算是中國古代儒家文化影響世界的一支奇葩。加上大周王朝此時世俗百姓,生活狀態極其單調,百姓平時除白天在田地里干農活,晚上也只能窩在家里頭做那敦倫之事,一年到終幾乎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可言。
所以,我首先選擇了前世平民百姓最熱衷的麻將作為突破口。推廣麻將游戲將是我為大周王朝儒學修真之路準備的第一件秘密武器。而且我還為了符合儒學修真的規則,特意將前世原有麻將牌中的:“一萬、二萬、三萬、四萬、萬五、六萬、七萬、八萬、九萬”,此九只萬字牌;直接改換成帶有前世地球阿拉伯數字的:“1萬、2萬、3萬、4萬、5萬、6萬、7萬、8萬、9萬”,九只新萬字牌;原有的空白牌,則直接改換成帶阿拉伯數字的0字牌。
我如此大費周折的目的,就是為了使麻將游戲兼具推廣阿拉伯數字的新字教化功能。因為儒學修真界的無數前輩早就已經實踐證明,得出了儒學修真的潛規則:無論是琴棋書畫作得再好,亦不如詩歌作得好所獲取的才氣多;無論是詩歌作得再好,亦不如著書立說所獲取的文氣重;無論著書立說作得再好,亦不如創新造物所獲取的人氣大。
阿拉伯數字在前世也是在清朝末期才傳入中國,此時三氣大陸上的大周王朝,肯定是還未出現。若是我能夠成功推行前世的阿拉伯數字,那就是有創造新字之功,那絕對是大功一件,比著書立說更有前途。
所以說,我想要在這大周王朝出人頭地,一飛沖天,就必須劍出偏鋒,高屋建瓴,頂層設計。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當阿拉伯數字配上麻將游戲,便如同干柴遇上火油,一點必燃!既是可以解決了新文字如何有效推廣的難題;又可以增強天下百姓生活的娛樂活動,搏取名望,一舉數得。
可以事先推演得到,麻將游戲一經推出,必將風靡大周王朝天下,意義非凡,功德無量!
在將一百四十四只麻將牌的草圖畫好之后,我又著手繪作了麻將游戲配套所需要的麻將桌椅草圖。靈機一動,我又順手繪制了一整套中國明清時期風格的桌椅板凳家具,也算是了卻當初自己的一樁心愿。
既然機會難得,我又憑著前世小時候他在農村的生活場景記憶。又將農耕生產所用的曲犁、脫谷機、水車、織布機、鋤頭、鐮刀等改良型農具的草圖也一并繪制了出來。
前前后后,我將自己關在書房里,廢寢忘食地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完成了此項變革計劃的基礎工作。
最后臨了,我還不忘順手用毛筆字,手抄寫了一首前世有名的兒童詩。
隨后當即喚來了女婢小白菜,春梅,讓她們幫忙去拉攏一幫村中孩童,于明日祠堂前聚集有禮品分發。
第二日,我站上高臺,對著下面一幫孩童發表了穿越以來的第一次演講:“各位兄弟姐妹,可想讀詩識字?”
“想!”
“不想!俺還要放牛!”
“不知道!”
……
下面亂七八糟,各種各樣的答案都有。
“若能背詩一首者,獎勵十枚大周通寶,可想?”
“想!”這次是異口同聲答。
“如此甚好!眾人隨我吟頌:“鵝、鵝、鵝,曲頸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鵝、鵝、鵝……”
我交給了婢女小白菜與春梅兩人一大袋大周通寶,吩咐兩人監督,能背誦詩者,便獎勵十枚通寶。
之后,我又交給了老管家阿財一袋子大周通寶,吩咐其悄悄雇用一些鄉里的孩童,將我抄自前世的第一首詩歌傳播開來,要求流傳的范圍越廣越好。特別提醒老管家要注意講究方法,手段要隱蔽,盡量做到滴水不漏,不著痕跡。
之后又一日,我又帶著仆女小白菜及車夫財氣。一個身材魁梧,精通武藝,為人誠實的青年漢子,也是老管家阿財的小兒子。
三人來到了位于鹽灶鄉集市上的林家產業之一的林記木器作坊。如今的木器作坊掌柜兼股東是我的族兄林建全,比我大了十多歲,也是一個為人誠實,手藝精湛的木匠。
見到我的到來,族兄林建全趕緊出來迎接拱手道:“族弟東家有禮,今天如何有閑來得木器作坊,可是有何吩咐?”
“族兄,有禮!弟今日來確有要事勞煩族兄相助。”我還了禮道。
接著我便取出了之前自己所繪制的一系列家具與一應農具草圖,交給了族兄林建全觀詳。
族兄林建全接過圖紙一看,頓時驚嘆不以,滿懷驚喜地問道:“此圖,族弟從何處所得?簡直是巧奪天工呀!”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我是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回復道:“此乃弟忽有一夜所夢,夢中身臨一處世外桃源,于村中所見所聞,醒來便依樣畫制圖紙,族兄能否依圖打造?”
“族弟寬心,為兄必定竭盡所能做好”林建全斟酌一會道。
在得到了族兄林建全肯定的答復之后,我也是滿懷期待欣喜道:“好,便以半年為期,請族兄按此圖樣打造十副,所用木料須得是頂級良木,不惜本金。”
族兄當即表態保證完成任務,且粗略預計了大概的費用投入。
臨行前,我另外贈送了族兄林建全十支鵝毛筆及所需的十萬大周通寶的工費開支。
之后,我又乘車趕往縣城的另一處林家產業的晨光書齋。位于澄城的文祠路中段,靠近圣廟的位置,占地約一畝有余,建筑布局是前店后坊。主營的業務是抄書、賣書、古玩、文物。書齋的掌柜是我的堂兄林培強,彼此的曾祖父是兄弟關系,關系比較親近。
堂兄林培強曾經成功開得一竅,但屢試參加考核均未能晉升童生文位。后來得到父親的提攜,才在澄城經營了此間晨光書齋。堂兄林培強此時并未在店前,而是在后面的作坊玩篆刻。接到店伙計通報東家小公子來訪,立即放下手中刻刀,出門相迎。兄弟倆人一番噓寒問暖,便攜手進了客廳相談。
“堂兄,書齋經營近況如何?”我跟隨堂兄進了客廳,首先席坐而問。
堂兄林培強并未立時作答,而是先找來一塊軟墊幫我墊腳,才在對面席坐答道:“書齋近來是日趨舉步為艱,自從厚德叔父失蹤之后,往日其世交故友再無來光顧書齋,人情冷暖自知啊!”道完一聲嘆氣。
“無妨,弟有一物,請堂兄先且觀之。”我將之前繪制的麻將牌草圖,遞給了堂兄。
堂兄林培強漫不經心地接過堂弟遞過來的草圖,心道以為是什么兒童玩物,不以為意。一眼望之卻是目瞪口呆,贊嘆不已,連聲發問:“此是何物?從何而來?”
我只得又以做夢為由推托道:“此物名曰:麻將。乃弟有一夜做夢,身臨一處世外桃源,見村民飯后空閑時便以此麻將游戲取樂。夢醒依稀可記,便依樣繪制此草圖。”
反正處于這個時空年代,任何無法解釋之事,便以夢境為由推托,保管萬無一失。
“聽聞堂兄之篆刻造詣已是爐火純青,望兄能助弟依此圖樣打造麻將十副,可有難處?”我接著問道。
堂兄林培強依照多年玩篆刻的經驗,如實道:“此物用料講究,需用同一色玉石或者大顆獸牙方能打造,所用花費不菲,且雕琢費工費時,實屬不易啊!”
“無妨,堂兄只管打造,所出花費均由弟獨力承擔,以半年為期,如何?小弟對天發誓,此物一出,必將助堂兄晉升童生文位!”我給予承諾道。
“此話當真!”堂兄林培強心動地問道。
“絕無虛言!”我斬釘截鐵回復。
之后我又委托堂兄招幕幾名有木雕手藝基礎的學徒,留待日后之用。
相關事項商妥完畢之后,我謝絕了堂兄的宴席,便連夜匆匆忙忙趕回了鹽灶鄉,因為我接到家仆急報,父親林厚德受重傷,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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