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又坐上馬車,再次來到澄城的另一處自家產(chǎn)業(yè)晨光書齋,重點是視察麻將牌的制作進程。
那堂兄林培強果然是不負所托,半年的期限之內,便如約制作出了十副精美絕倫的麻將牌。
其中五副麻將牌采用的是同色祖母綠翡翠玉石原料制成;另外五副麻將牌則是采用同一顆猛犸獸牙制成;十副麻將牌字體全部都是堂兄親手一刀一刻,精雕細作;而且是采用了紫檀木制成的盒子盛裝,高貴典雅,絕對是大周王朝前所未見,不可多得的藝術佳品。
我與堂兄林培強兄弟倆人半年未見,相見甚歡,攜手并肩進了客廳,分別在椅子上落座。
日前,林記木器作坊已經(jīng)有第一批仿制前世明清時期樣式的家具問世。我特別吩咐送了一套至晨光書屋裝扮門面,堂兄對于此套家具桌椅也是愛不釋手。
“堂弟,此十副麻將牌已制作完成,是否于今天便讓人送回鹽灶祖宅?”堂兄林培強首先開口問道。
我擺了擺手道:“此事不急,弟尚有一物請兄先觀之。”
隨手將一本自己親手抄寫,采用線裝樣式裝訂的一書,遞給了堂兄林培強觀閱。
堂兄接過一書左觀右賞,一頁一頁慢慢翻開,感覺樣式新奇,使用十分方便,連聲稱贊道:“妙!妙!妙!堂弟實乃大才也!是否打算依此樣式由書坊抄寫出售?”
我笑而不答,又叫來店里的伙計協(xié)助,將刻有一書的整套印刷模板抬了進來,共有三十片模版,每一版約刻有一個百字。
我任取其中的一版,用毛刷涂上了我獨家調制的印刷油墨;然后再取一張白紙緩緩貼上,再用毛刷在白紙背面輕輕一刷整平;最后一道工序掀開白紙涼干。
木刻模板上的字體與圖案,便一字無差地轉移到了紙上,比人工抄寫的速度不知要快多少倍,而且每一字體都一模一樣,準確率更高。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只見堂兄頓時熱淚盈眶,捶胸頓足,嚎啕大哭連聲高呼道:“吾道不孤!天不負我也!”
原本堂兄也是飽讀詩書之人,一生鐘愛篆刻之道,已是達到癡迷的程度,尤其對田黃石印章情有獨鐘。奈何篆刻乃小道,論藝術品級、功績遠不如著書立說,君子六藝的影響力大,因此童生考核屢試不第。世人皆責堂兄是玩物喪志,誤入了歧途。但是堂兄又實在是難以割舍篆刻,左右為難,惶惶不可終日。從而也導致了儒學修真道心不固,晉升九品童生文位更有如水中撈月,竹藍打水一場空。
其實,即使是放在前世地球,又有幾人能夠做到將興趣愛好與職業(yè)統(tǒng)一結合。回想自身穿越之前,君不見世間有多少學生的家長拼命地送孩子讀各種各樣的興趣班,但最終能夠成名成材的有幾人?大多數(shù)人畢業(yè)之后都是面臨就業(yè)與愛好之間的痛苦決擇。
好比前世穿越之前的我,也是喜歡看書,寫寫網(wǎng)文,但大神就那么幾位,真要是把寫作當作一種職業(yè)的,早就餓死了。生活總有著許多的無奈,要么是委屈求全,要么就是餓死在夢想的路上。
堂兄便是屬于餓死在夢想路上的一類,一直掙扎在要不要放棄篆刻的痛苦決擇中!我是特別能夠理解堂兄的處境,當初之所以敢夸下海口,便是預先知道印刷術對堂兄的的影響力。如今堂兄見我所帶來的印刷術,一理通百理,仿如一箭射穿了萬里烏云。當篆刻遇上印刷術,一切的難題便迎刃而解,堂兄為之瘋狂也在情理之中。
因印刷術的第一道工序便是要用到篆刻工藝,木版的雕刻質量真接影響了印刷術的發(fā)揮效果。篆刻不再只是個人的愛好,而是影響天下蒼生讀書明理的神圣事業(yè)。如此前景,大道可見,晉升可期,怎能不令堂兄欣喜若狂!
“堂兄,且稍安勿躁!此事尚須嚴加保密!小心隔墻有耳,如今你我兄弟尚未晉升童生文位,文印尚未開啟注冊功能。一切須待晉升童生文位之后,方可廣而告之。”我趕緊提醒道。
“是呀!若是過早泄露,后果不堪設想,切莫聲張。為兄疏忽大意了!”堂兄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道。
“堂兄可先調配可靠人手,首版先印刷一千冊,此乃油墨配方,切記嚴加保管。”我隨手取出記有油墨配方的小冊子遞給堂兄。
堂兄小心翼翼接過小冊子,裝進了一個密夾,又上了鎖,才放心道:“堂弟盡可放心,保證萬無一失。走,上新梅園大酒樓為堂弟接風洗塵,無論如何,今日堂弟務必賞臉”。
說實話,我自從穿越修真星球以來,尚未真正地品嘗這舌尖上三氣大陸的味道。于是便應邀跟隨堂兄又再上了附近新梅園大酒樓,訂了二樓的雅間。
回想起當日第一次跟隨父親來新梅園酒樓的情景歷歷在目,但已經(jīng)事過境遷,日后若是有機會,一定要試一試將父親的靈魂尋回,我心中暗暗發(fā)誓。
在酒席之上,堂兄將酒樓的招牌菜全部點上:燕窩魚刺、白切沙姜雞、梅菜扣肉、鵝掌粉肝、清蒸膏蟹、紅燒血鰻、白灼沙蝦、焦鹽乳鴿、甲魚枸杞湯、豬腸糯米、豬油蠔烙、返沙糖芋……各式的山珍海味,名吃小食,琳瑯滿目。此時的大周王朝,食材用料講究,原生態(tài)、無污染,味道是極品的鮮美。
唯一遺憾的是,此時的大周王朝的白酒,還沒有前世蒸餾提純的工藝,酒的度數(shù)極低,大概只有十幾度,真正是千杯不醉。
酒的度數(shù)雖然不高,奈何喝得多,席間我還是不勝酒力,迷糊之間,便吟出前世李白的詩歌:“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醒。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堂兄在一旁見我突然詩興大發(fā),所吟之詩更是前所未聞,氣勢磅礴,志存高遠。驚得目瞪口呆問:“堂弟!此詩莫非乃厚德叔父生前所作?”
“咳!咳!正是父親生前所作!”我此時酒醒回神答道,心中暗暗自責得意忘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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