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八日,又是一年秀才的考核之日,我是踏著卯時前的最后一刻時鐘,來到潮汕郡首府鮀城的儒學文廟。
此時,鮀城的儒學文廟前,只有寥寥無幾的幾位童生,而且都已經是過了不惑之年,甚至有的人已經是花甲之年。白發蒼蒼,但仍是孜孜不倦,不到生命最后一刻,決不輕言放棄。
萬般皆下品,唯有儒學高!在這個修真星球,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儒學文位品級的高低,不僅決定著儒學修士身份地位的高低,更決定著儒學修士壽命的長短。能夠晉升,意味壽命的增加,再進一步的機會又大了很多,因此也必定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至死方休。
眾人見我前來,紛紛拱手讓路道一聲:“知之兄,請!”
“眾位年兄,請!”我拱手還禮道。
雖說在儒學修士階層,是不以年齡論尊卑的,乃以文位品級高低論英雄。但我還保持前世的禮節習慣,對待長者,態度謙和。
“咦!”進入文廟,我卻發現今科秀才試的主持廟祝,仍然是去年童生文位考核的蔡廟祝,不由驚詫。
說來蔡廟祝之所以能夠由縣一級的文廟廟祝,晉升一級為郡一級文廟廟祝,其實也是因為我的原故。此事說來,卻是有一段不為人知的秘聞:
原來去年由于我本人的橫空出世,在童生之試上大放異彩。那時事發突然,童生考核的主持廟祝人選早已選定,可以說是被蔡廟祝檢了一個現成的天大便宜。
但是今年的秀才之試,情況就不同了,十二支儒家學派都是有備而來,爭當潮汕郡文廟今科的秀才試主持廟祝人選。因為天下人都知道,今科潮汕郡秀才試,有我這匹千里馬在,都想當伯樂,豈能錯過。恰好原來潮汕郡廟的宋廟祝,三年任期已到,需調換地方。
因此,天下有資格任郡一級的廟祝的儒道修士,都是虎視眈眈,各盡手段,各不相讓,風起云涌;甚至有五品學士文位者,不惜自降身份,爭相空降任潮汕郡文廟廟祝一職;而原本已經到期的宋廟祝,卻又死皮賴臉的堅持不調走。
因此多家學派的人爭持不下,爭得耳紅面赤,越鬧越大,最后只得上了儒學圣殿的最高理事會。
道理其實也很簡單,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與前世一樣,修真星球也是講究“天地君親師”,而且有過而無不及,忠君或許只是流于形式,但忠師卻是實實在在必須的。今科有我這匹超級大黑馬,誰不想將我納為門下弟子,壯大自家學派。此長彼消,各家儒學修真學派肯定是相持不下。
最后鬧得沒辦法,儒學圣殿商談的結果,只得晉升了我的原童生試的業師蔡廟祝為潮汕郡文廟新任的廟祝,繼續擔任我的秀才試座師,以此平衡各方利益關系。所以說,儒學修真,也同樣是逃不出利益二字。
“恩師在上,學生有禮!”我恭恭敬敬執行弟子禮,席地而坐。
“免禮!”蔡廟祝如沐春風道。
隨后,又同是之前一番輕車熟路的開考儀式……。
我的靈魂再次出竅,如夢如幻又來到了“書山”。輕而易舉登上了九百九十九級天梯,直接越過“問心亭”,來到了下一關的“天下閣”。
考核之人仍舊是之前的圣器“文曲星”的器靈福伯。
我恭恭敬敬上前行禮:“前輩有禮!考生林自強前來應試秀才文位。”
那器靈福伯,撫須端詳著我,微微點頭:“無須多禮!觀小友文氣、才氣、人氣,此三氣盈余,已非三氣大陸常人所能及。此次考核只出一題:儒字何解?作申論一篇述之。
“是!晚輩謹聽教誨!”我應聲答道,跪坐于案前。
鋪開白紙,我神情自如,提筆思考了片刻,毅然落筆寫道:“儒字可拆人需二字,天下人人皆有所需,所求甚大。然天下之人,人力各有所限,強弱不盡相同。圣人云:窮者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人力有窮時,獨善其身,不為社稷添負擔,是為修身;人力有達時,上孝父母,下愛妻兒,中敬兄妹,是為齊家;人力再達時,出仕為官,為江山社稷籌謀,是為治國;人力極達時,匡扶天下,兼濟蒼生,是為平天下。居有其屋、耕有其田、老有所養、孤有所托、病有所醫、死有所葬,按需分配,相親相愛,天下大同,是為儒!
“善!大善!好文章!此關通過,但依照規矩,尚須賦詩一首,詩以詠志!”器靈福伯大為贊賞道。
“是,考生尊令!”此刻我的內心其實在自嘆,大道理雖說是如此,但人世間能夠看得清又能有幾個人?看得清且又能做得到的又能有幾個人?說得好,并等于就能做得好。前世的那些個貪官污吏,哪個不是在會上講得頭頭是道,會下卻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環顧書山四周,山巒疊起,置身山中,我仿佛置身于重重迷途之中。
于是,我寫下了一首:“橫看成嶺則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知書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p>
“善!考核通過,晉升八品秀才文位,去也!”器靈揮手示意。
隨后,我便如夢初醒。文氣浩浩蕩蕩入竅,文印自動升級,開啟了“坐井觀天”的神通,可以接入儒學郡網,所以說秀才不出門便可知天下事。
我終于又向目標前進了一步,從九品童生文位到八品秀才文位,用了一年的時間,已經是最短的時間,無法再快。十二歲的八品秀才文位,三氣大陸前所未有,我又創造了大周王朝的一個記錄。比歷史上最負成名的“南諸西揚”十五歲晉才,提前了三年。
但我還是覺得太慢了,離,開地球已經十二年了,如今才是八品秀才文位,而且七品舉人必須是三年之后方可參加,真不知道成圣之日是何年?恨不得只爭朝夕,祈愿地球宇宙的時間流速比修真宇宙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