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九日開業之日,羊城長安街蝴蝶牌內衣店前,已經是人潮涌動,內三層,外三層。
大概是因為知道我乃內衣店后臺老板的緣故,致使得羊城的許多的老百姓都發了一筆橫財,加上我又中舉今科潮州舉人第一名解元。因此,前來捧場的百姓特多,特別是哪些個大家閨秀,小家碧玉,聽聞是今科解元親手設計的婦女專門內衣,更是絡繹,趨之若鶩,夢想重拾人生自信。
作為今科舉人試第一名的解元,我自然是不方便參拋頭露面參與內衣店的開業慶典,而是去了儒學文廟的家屬區拜訪廟祝楊修學士。
手信依然十條臘肉,對于已經五品學士文位的楊廟祝來說,世間凡物大多已經很難入得法眼,送與不送禮其實都無所謂,貴在交心。
“恩師在上,學生有禮!”我向廟祝楊修學士執弟子禮。
“知之免禮!俗話講青出于藍勝于藍,吾師在圣殿之時,也是時常稱贊知之才華橫溢。不知日后是打算至國子監繼續進學,或是游歷天下?”
“回老師話,學生還想在世俗中歷煉,暫時無心前往國子監進學。”我本來就沒打算繼續上學,能不去當然不去。
“如此也好,為師即將離任廟祝一職,回圣殿復職,臨走前有一言相勸,須多加防范法、兵、縱橫三家發難,日后儒學圣殿有緣再會!。”老師楊修學士即將卸任廟祝一職返回圣殿,今日相見,也成告別。
“謝恩師提醒,恭喜恩師履新,大展宏圖!”
我告別了老師楊修學士,出了文廟,卻是見小白菜等在門口心急如焚。
見我出來,趕緊上前報告:“公子,大事不好,巡撫府的差伇要拘走許繡小姐!”
“走,回去瞧瞧!”我早已經預料到遲早會有這么一天。
此時,巡撫府衙的差伇封住了內衣店的門口,堅決要帶走許繡,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太過造次,怕造成民憤。
“全都退下!”我走進了內衣店,一聲阻嚇,稍微釋放文氣,將一干衙役震倒在地。
一名衙役的都頭比較識時務,連忙求饒道:“林解元息怒!息怒!我等乃奉巡撫府之命,緝拿逃婚嫌犯許繡,還請林解元海涵!”
“許繡乃我蝴蝶牌內衣店之雇員,未經我允許,何人敢擅作主張抓人?滾回去!”我瞪了那都頭一眼。
一眾衙役哀聲嘆氣,趕緊從地上站起,相扶退出內衣店。
此時,隱身在店處人群之中的韓家公子韓揚挺身而出,當著圍觀民眾大聲嚷嚷道:“賤女許繡乃我韓家逃媳,有婚約為證,莫非林解元金屋藏嬌,別有想法?”
韓揚此言實乃誅心!等于將我按上了勾引良家婦女之名,一箭雙雕。
“你等世家權貴視平民婦女如草寇,偽造婚約,迫害無辜,喪盡天良,尚敢顛倒是非,唯有公堂上見。”我不想與此等無恥之徒辯論,將訴之公堂。
“哈哈,天下公堂皆是我法家之人,盡管來試!”韓盛不屑一顧譏笑。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違法必究,執法必嚴,此乃法治之十六字精神。作為法家圣人韓非子之后,且看法家學派是如何秉公執法?在下將試目以待。”對于地球法治社會穿越而來的靈魂,我豈會怕論法。
“今日,人必須帶走,不服巡撫衙門公堂上見,來人!眾衙役聽令將人賤女帶走!”那韓揚垂涎三尺,仍不死心想要將人強行帶走。
“這、這……”那衙役都頭倒是有些眼光,未敢造次,畏首畏尾上前詢問:“林解元,小人有命在身,可否讓小人將人帶走,你再訴之公堂,一決高下如何?”
“你乃公家之人,食君奉??,當為民作主,何時成為看家之狗?滾!”
說完我直接沖進人群之中,提起韓盛,左右開弓,各掃十個耳光,抬腿一腳,將其踢出十丈之處,死活不論。
“什么東西!敢妖言惑眾,公器私用,該當何罪?”對此種待敗類,我就必須以暴制暴。
你和他講法律,他與你講道德;你和他講道德,他與你耍流氓;你和他耍流氓,他與你講法律。因此,對付此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直將其碾壓,踩于腳下,再擦上幾擦,才可一勞永逸。別看那韓揚是人模人樣,其實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被我這么一拆騰,那韓揚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好一段時間不能人道。
眾衙役見狀,慌慌張張趕緊抬起韓盛,逃之夭夭。
“公子,這下如何是好?許繡無不擔心問道。
“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使韓家之人不來,我尚要且要找上門去。”我安撫一下許繡情緒。
轉身拱手面向圍觀的萬千民眾呼吁道:“鄙人潮汕郡林自強,趕考途中偶遇許繡姑娘遭受圣人世家蘇、韓二家迫害,輕生尋死!本人將其救之。但今日眾人所見,韓家仍不放過,朗朗乾坤,何以世家大族肆意妄為,逍遙法外?弱肉強食,天理何在?今日,本人自愿擔任許繡姑娘頌師,將張、韓兩家,連同大周王朝內閣、儒學圣殿列為被告,上京敲登聞鼓,向大周天子告御狀。望各位街訪相互轉告,做個見證,感激不盡!”說完我又深深向眾人鞠躬行禮。
“我等愿為解元郎見證,聲討蘇、韓世家!”圍觀的百姓群情激動,終于見有人肯為黎民百姓出頭,向世家權貴宣戰,紛紛聲援,一浪高過一浪。
大爭之世開始了!
大周王朝有此慘況的人絕不只許繡一人,而是千千萬萬個已被生活所迫,不堪重負的婦女。人世間積壓的怨氣已經很厚,很濃,差的就是一把火,和一個點火的人。
我便是那個點火的人,我所用的火把,就是當初承的助許繡姑娘取還自由之身,打一場恒古未有的離婚官司。解放大周王朝婦女人身權利自由的旗幟已經舉起,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勝敗在此一舉!
為有江山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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