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楚了
藍江市人民醫院內,虞凡聽得老人因為救治及時而脫離危險的消息,也是送了一口氣,在他看來,這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比生命更寶貴的了,只是想到當時的場面,他心里有點不好受而已。Www.Pinwenba.Com 吧那么多人圍著,卻沒有一個人想過伸出援手,這種情況讓他現在想起,也只能微微的嘆氣。
見義勇為是我們國家的傳統美德,在我們國家的歷史長河中,擁有這種美德的人也是屢見不鮮的,可到了如今,這種行為卻是產生了一些令人不解的變化。見義勇為者最后成了肇事者,被人告上了法庭,最后還吃上了官司,諸如此類的事情更是多次在報紙網絡上盛傳,讓一些碰上此類事情的人,有心幫忙卻是躊躇不前。
“虞書記,剛才我。。。。。。”齊淵一直是跟在虞凡身后的,剛才虞凡叫他的時候,他也是心里有所顧慮,這次略微的猶豫了一下,沒想到虞凡當時的反應會那么大,這可是他自從給虞凡當秘書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讓他心里也是有心擔憂,害怕領導在心里會對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他也是想給自己解釋一下。
沒想到虞凡聽到他的聲音,回頭卻是看著他一笑道:“呵呵,小齊,什么都別說了。剛才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啊,是我太心急了。”這么一說,齊淵嚇得連忙搖手道:“書記,您可千萬別這么說,身為一個黨員,像這種事情我是應該要第一個站出來的。跟在您身邊這么久了,臨了我卻是猶豫了,都是我平常學習不夠。”
態度雖然是很誠懇,但多少有點拍馬屁的味道,只是在虞凡聽來卻是很受用,笑了笑道:“嗯,你能這么想我就很欣慰了。現在社會上是有一些不好的風氣,但這也不能成為我們見死不救的借口,身為黨員,身為一個國家干部,就是要在人民群眾最需要我們的時候,出現在大家面前。”齊淵聽得一個勁的點頭,虞凡也是呵呵一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時,一個女護士走了過來,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病人家屬吧?”虞凡笑著搖搖頭,正要解釋,那女護士卻是不耐的道:“剛才的老人是不是你們送過來的?”虞凡點頭笑道:“是,老人是我們送過來的,不過我們不是家屬。”
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女護士輕哦了一聲道:“不是家屬,那就是肇事司機嘍。什么都別說了,先交錢去吧,其他的事情你們等著跟警察去說吧。”說話時態度讓虞凡聽得一皺眉,齊淵連忙上前解釋道:“不是這樣的,小同志。我們只是路上碰到了,其實我們并不認識這位老人的。”
女護士聽得一愣,上下打量了他們兩個一眼,冷笑一聲,道:“碰上的?是撞上的吧。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撞了人送到醫院來就說自己是見義勇為,是不想賠償吧?”齊淵聽得一急,正要解釋,女護士揮揮手道:“別跟我解釋,你跟我怎么解釋也是沒用的,還是留著跟病人家屬,跟警察解釋吧。”說完,把手里的單子朝齊淵面前一遞,“交錢去吧。”
一番話聽得虞凡一陣苦笑,看來齊淵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連這個護士都一口認定他們就是車禍的肇事者,可想而知現在社會上對此類事情普遍的傾向是什么了,這也難怪為什么當時圍觀的人群那么多,卻是沒用一個主動幫忙的了,畢竟誰也不想無緣無故的被人冤枉成肇事者。
看著女護士正要轉身離開,虞凡上前一步道:“同志,我們真的不是肇事者,我們只是見義勇為而已,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聽到這話,正要轉身離開的女護士似乎覺得十分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見義勇為?這年頭你覺得還有人會見義勇為嗎?不要跟我說什么向雷鋒同志學習之類的話了,你覺得還有人信嗎?”說完輕笑著搖搖頭就轉身離開了。
齊淵聽得正要追上前去解釋,虞凡揮揮手攔住他道:“算了吧,你現在說什么她也是不會相信的,先去交錢吧。”齊淵聽得連忙道:“可是,虞書記。。。。。。”虞凡一搖手道:“沒有什么可是的,治病救人要緊。”齊淵點點頭,轉身向醫院的繳款處走去。
坐在醫院的走廊處,虞凡心里是有些感慨的,倒不是說他對這件事情有些后悔,身為一個市委常委,如果遇上這種事情撒手不管,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只是連他遇上這種事情都有點說不清楚的感覺,更何況是普通的老百姓呢?
在虞凡看來,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什么見義勇為不見義勇為的事情了,他反應的是我們這個社會普遍的道德價值觀問題,如果每個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抱著這種心態的話,那我們這個社會所謂的道德底線將會是蕩然無存的。
小時候,老師要求我們要做好人好事,可長大了,我們卻發現,如果我們做好事,也是有可能被當成壞人的,這種自相矛盾的事情,讓我們怎么樣去教育我們的下一代呢?一時間,虞凡有種想抽煙的感覺,剛掏出來卻又發現這里是在醫院,嘆了一口氣,又放了回去。
老人已經是被送進了病房,齊淵也是交完錢回來了,只是言語間有點忿忿不平,虞凡也是笑著安慰他。其實虞凡心里也是有些不平衡的,自己一個區委書記遇上這種事情尚且如此,要是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呢?一時間,虞凡感覺到了加強精神文明建設的重要性,在這一點上,政府是不是應該加強重視,加強引導呢?
“是不是你們兩個把我們家老爺子給撞了?”正坐在醫院的值班室里詢問值班醫生老人現在的情況,一群人就大聲的沖了進來,氣勢洶洶的一副要打人的模樣。齊淵一見這架勢,連忙上前擋在虞凡面前。虞書記要是有什么閃失,他這個秘書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一時齊淵也是有些后悔沒有給區公安局打電話。
虞凡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一臉嚴肅的站了起來,說道:“同志,我要跟你把話說清楚,我們沒有撞你們家老爺子,我們只是看見老人躺在馬路上,才將老人送到醫院里來的,這一點很多人都是可以證明的。”
話剛一說完,對面就有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站了出來,指著他大聲道:“你會有這么好心?我看老爺子肯定就是你們撞的,不然你們怎么會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送到醫院來?”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接著說道:“就是,我看八成就是你撞的,現在還想把自己說成是見義勇為?哼,我告訴你們,要是老爺子有個什么好歹,我們跟你沒完。”
攔在前面的齊淵實在是有點聽不下去了,眉頭一皺的看著他們說道:“你們這些人怎么一回事,一點道理都不講。我們是看見有人在馬路上受傷了,這才把人送到醫院來的,你們這些人不但不感激,反而跑過來誣陷我們,難道我們救人還救錯了不成?”
一番話說的這群人很明顯的一愣,不過轉眼卻是又大聲的嚷嚷起來,很明顯,他們現在是不管有沒有這事,都是一口咬定是虞凡他們撞的了。一時間讓虞凡不禁聽得有點火冒三丈的感覺,冷冷的看著他們正要說話,身邊的醫生卻是有點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大聲的道:“都不要吵了,這里是醫院請保持安靜,至于人究竟是不是他們撞的,你們說了也不算,警察自然會調查清楚的。”
說到這里又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都是病人的家屬吧?病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們也不問問病人的情況就跑到這里來大吵大鬧的,有你們這么這么孝順老人的嗎?”一番話說的這群人一時間變得局促了起來。
而聽這醫生這么一說,虞凡心里倒是舒服多了,這天底下還是有好人的。不過,正當虞凡想表示感謝的時候,外面卻是走進來了兩個身穿警服的人。“誰是肇事的司機?”其中的一個警察掃視了辦公室里的人一眼,最后才冷冷的說道。
“警察同志,就是他們,是他們兩個把我父親撞傷的。”一看到警察,老人的子女們就指著虞凡和齊淵大聲叫嚷起來,讓虞凡聽得一陣苦笑著搖頭,好人難做啊,他現在總算是有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倒是齊淵有點聽不下去了,看著兩個警察道:“警察同志,這里沒有什么肇事者,肇事的司機已經逃跑了,我們是看到老人躺在大街上,所以才把老人送到醫院里來的。你別聽他們這些人胡說,他們都是一些忘恩負義的家伙。”其實警察來了,齊淵反而是松了一口氣,雖然虞書記并沒有暴露出兩人身份的意思,但他身為區委書記的秘書,看著兩個警察時,說話自然也不會顯得有客氣,這一點在語氣神態間就已經是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來了。
那警察看著齊淵也是一皺眉,正要上前去說些什么,身后年紀稍大一點的警察卻是拉了他一把,走上前一步看著齊淵道:“你。。。你是其秘書?”齊淵聽得一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那警察一笑,看著他很恭敬的道:“您不認識我吧,我是區公安局的劉國民啊。”說完向旁邊看了一眼虞凡,心里一顫,失聲道:“虞。。。虞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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