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莉雅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理會跟在身后的執政官夫人約瑟芬,和為她專門雇傭的女仆安娜。
一個人低著頭步伐迅速回到她在執政廳內的房間。
約瑟芬跟在后面,望著女孩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擔憂。
跟著進到房間,約瑟芬上前撫摸女孩柔軟的頭發問:“我們洗漱一下先睡覺吧?要約瑟芬伯母幫你洗澡嗎?或者讓安娜幫你洗?”
薇莉雅撥開約瑟芬的手,然后說:“不用。”
看到女孩的樣子,約瑟芬感到有些心疼。
張開懷抱試圖要將女孩抱住。
但女孩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讓約瑟芬也感到非常的難受。
遲疑了一下,約瑟芬又說:“要不要我去叫凱瑟琳姐姐過來?讓她過來陪著你?”
薇莉雅搖頭說:“不用了,約瑟芬伯母您先回去吧。”
在女孩堅決的態度下,約瑟芬也只能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等約瑟芬退出了房間,女仆安娜把房間門關上。
薇莉雅動手把工裝褲大褲兜里的工具掏出來。
走過去打開那個裝工具的小鐵盒。
打開鐵盒的內的夾層。
里面全都是各種的機械武器裝備。
有裝備在機械手套上的手炮,還有一些極具威力的蒸汽雷彈,更有各式各樣被拆開的槍械。
女孩一邊將武器給拿出來,一邊對站在那的女仆安娜說:“安娜快點,我們拿上裝備,一起去救阿伯特,然后我們再也不回這里了。”
若是別人見到這一幕,可能真的是會被女孩這些東西嚇到。
但是安娜臉上沒有一絲驚恐,緩步走到女孩身后,輕聲地安慰女孩說:“巴貝奇先生,應該不希望你這樣做的,其實他在巴士底監獄里,會很安全。”
薇莉雅有些惱怒地回過頭,怒視安娜然后喊道:“不,我不要阿伯特在監獄里,我要讓他出來,要讓他陪著我。”
看到女孩激動的樣子,安娜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勸說,站在旁邊沉默下來。
見安娜不愿幫自己,薇莉雅索性不去命令女仆。
女孩一個人自顧自收拾各種裝備。
“哼,你們不去,我就自己去,薇莉雅一個人也能救出阿伯特的。”
眼見著女孩如此堅持,安娜終于還是忍不住伸手按住女孩。
“薇莉雅,阿伯特他不希望你這樣。”
被安娜按住,女孩扭動身體想要掙脫。
但是掙扎了幾下后,又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突然就轉身,撲進了安娜的懷里。
“安娜,都怪薇莉雅,是薇莉雅非要讓阿伯特帶我出去的,薇莉雅那么任性,想要去檢驗自己的改造成果,導致阿伯特因為我被抓了,是薇莉雅的錯。”
安娜輕輕撫摸懷中女孩柔軟頭發。
蹲下來抱住哭泣的女孩。
輕聲在女孩耳邊安撫:“沒關系的,這不是薇莉雅的錯,其實是又壞人在背后設計了阿伯特。
阿伯特也不會怪薇莉雅。
我們應該相信他,他一定能夠洗脫自己罪名。
而且,他是我們西蘭法爾的英雄,曾經是執政官的士兵,執政官是不會讓他有事的,一定會救他出來。”
聽完安娜的安撫,薇莉雅逐漸停止了抽泣。
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看著面前的女仆安娜問:“真的嗎?”
安娜伸手給女孩擦去臉上淚水。
微笑著安撫女孩:“真的,阿伯特一定會沒事的。”
終于在安娜的安撫之下,女孩的情緒算是被控制住,沒有再繼續嚷嚷著要自己去營救阿伯特。
不過在思考了一會,薇莉雅又對安娜說:“安娜,你可以幫我,去看看阿伯特嗎?給他送點東西呀,讓他可以在監獄里住得舒服。”
這個要求安娜并沒有拒絕:“好的,安娜一定會去的,帶去薇莉雅的關心。”
不久,在安娜的安撫下,女孩縮在她的懷中慢慢睡去了。
安娜站起身,將女孩輕輕放在床上,很細致給女孩蓋好被子。
又認真把女孩翻找出來各種危險品,全部都給收拾好,不過卻摸走了一把精致的燧發槍。
親吻女孩一口,安娜幾乎不發出一丁點聲響退出房間去。
出了房間,將手中精致燧發槍往長長女仆群里一塞。
裙子遮擋下的雙腿,裂開了一道金屬的縫隙,將那把燧發槍給吞沒。
隨后雙腿的機械運轉,腿部又恢復如初,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
班德倫領著菲勞讓回到執政廳,臉色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好。
一路板著一張臉,從外面一路回到他的書房里。
當看到約瑟芬在書房里等候。
班德倫臉色稍稍緩和一些。
“怎么樣?薇莉雅是不是還在鬧?”
約瑟芬有些無奈地說:“現在已經不鬧了,安娜把她給哄睡了,不過不知道明天起來,她會不會繼續鬧?”
接著,約瑟芬又問:“阿伯特到底怎么樣了?”
班德倫無奈搖了搖頭:“已經被送進巴士底。”
約瑟芬驚訝地捂住嘴。
明顯被“巴士底”這個名字嚇到。
關于那座監獄的傳說,可以說流傳得很廣。
不單單是西蘭法爾的人會畏懼。
即便是周邊一些國家的人,聽到名字也都會感到畏懼。
班德倫上前摟住約瑟芬,輕聲說:“放心吧,我們應該相信阿伯特,他是我們的英雄,他可是親手殺死十六世太陽王的人,不會有事的。”
安撫一番自己的妻子,班德倫命人護送約瑟芬回去休息。
這個晚上,約瑟芬也非常的辛苦。
大老遠趕來執政廳。
又安撫和勸說了薇莉雅很久。
能夠清楚看到,約瑟芬的臉上也滿是疲憊。
送走了約瑟芬后,班德倫暗暗松了口氣。
等到房間里的衛兵也都出去,房門被關閉,只剩下他和菲勞讓。
班德倫神情嚴肅地問:“事情辦得妥當嗎?不要被任何人發現,記住,你們特別科也不可能牽扯上,一定要從這件事中間把自己摘除。”
菲勞讓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是,執政官閣下。”
不過緊接著,菲勞讓又忍不住問:“執政官閣下,我們這樣做真的沒有問題嗎?假如,假如阿伯特挺不過監獄里的危險,可能會……”
班德倫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今夜的事情確實是班德倫有意謀劃。
目的是要送阿伯特進巴士底監獄。
同時還要不引起教會和國民公會的懷疑。
不得已,班德倫甚至動用了一件非凡物品,讓整件事情看起來像是一個偶然事件。
菲勞讓作為唯一知情人心中充滿疑惑?
執政官為什么要這樣做?
巴士底監獄中,到底有什么是執政官需要的東西?
而親眼見證了執政官的謀劃成功。
更加讓菲勞讓心底感到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長久沉默過后,班德倫嚴肅而自信地說:“不會的,阿伯特雖然不是非凡者,但他也并不畏懼非凡,何況他心中記掛著霍恩的女兒,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死去。”
執政官扭頭看向窗外的夜色,心中不禁喃喃自語。
他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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