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傳來周婆問錢良秋小孩子的事情。
周婆來到衙署后,向宋慈施完禮后說道:“宋提刑,孩子是早已經聯系好要送給別人的,我記得那天山上的風很大,所以在路上有些耽擱,我們晚去了一會兒,等我們到時,小孩子被痰給噎住了,最后臉都憋青了,我們想盡了辦法還是沒得救了,那孩子的命真是不好。“
宋慈送走周婆,接連幾天又找吳仲仁父母進行詢問。
吳仲仁父母在城里面西大街居住,住宅很大,大門前面左右各有一棵大榕樹。
鄭勝義先讓門房仆人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吳仲仁父母出來迎接宋慈等人。
宋慈等人在客廳落坐,女仆端上茶后,仆人們全部退下。
吳仲仁父母四十出頭,向宋慈施完禮后說道:“宋提刑,是我沒有管教好孩子,以致其在外面到處沾花惹草,最后終于引火上身。“
鄭勝義說道:“宋提刑來此只是想了解那把玉扇事情。”
吳仲仁父親說道:“宋提刑,吳仲仁并非我親生的孩子,當年我家娘子生下一個兒子,不幸夭折,剛好聽周婆說有一位年輕女子,難產而死,留有一子,因未婚生子,家里難容,說還要將小孩子送人,當時我們正有喪子之痛,就讓周婆報來小孩子看一下,沒想我家娘子見到孩子后,小孩又可愛異常,難以割舍,就當親生一般,后來就當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撫養。那把玉扇聽周婆說是孩子親生父親留下的,沒想到他長大后見到那把玉扇,特別鐘愛,時時帶在身邊,他曾經向我問過玉扇的來歷,我哄他說是從祖上傳下來的。“
過了幾天,宋慈派衙役傳錢良秋、吳仲仁來到衙署。
宋慈說道:“大家都來了,我來講一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個人自小家境優裕,年少風流,有兩位年輕女子死心塌地想跟他,雖然他家教很嚴,但還是私下往來,不想倆個人先后都有了身孕,他得知后,給了每個人一筆錢,勸說倆個人墮胎,他把偶然得了一對玉扇分贈倆人,以作留念。哪知道兩位年輕女子還想日后有機會做妾,把孩子都生下了,是一男一女,只是上天捉弄人,倆個人都先后離世,孩子被別人撫養長大。“
“上個月,在一次喝酒吟詩會上,有人吟了玉扇上的一句唐詩,并且說這是家傳玉扇上所刻的,這引起一個人的意外懷疑,后來又得知,是一對,而且都是家傳,那個人原想找機會去那個人家里一看究竟,但被別人婉言拒絕。”
“他知道有人因風大過不了河回不來時,他就趁機翻墻入房找看玉扇,等他看到那一對玉扇后,那個人如遭雷劈一般,這對玉扇正是他當年分贈兩位女子的信物,兩個孩子的存在競是以這種方式讓他知道的,他驚呆了。“
”那人想要拿走玉扇時,不想被回到房內年輕的女子發現,誤認為他是竊賊,兩人開始爭奪玉扇,他用力過猛,推倒了那名女子,不料那名女子頭撞上了床上的銅掛鉤上,而死于非命。“
”他把房里的東西全部打亂,想造成有人入室盜竊樣子,但只把那對玉扇帶走,床頭上值錢的金銀首飾盒卻沒有看見。“
”他痛哭流涕,去了家酒店喝得大醉,不想在途中又遺失了玉扇。“
聽到這里,錢良秋眼淚流了出來。
”不過,這只是那個人的各自猜想罷了。“
”那名年輕女子的玉扇并非是她所有,而是另屬她人。“
”孩子出來吧,你和吳仲仁一起,拜見你們的親生父親--錢良秋。“
有一妙齡女子從衙署門外走了進來,只見她身穿布衣,素面朝天,眉目清秀。
她看都沒看錢良秋和吳仲仁一眼,向宋慈施禮后說道:”宋提刑,半年前吳仲仁最先看上的是我,找周婆說和讓我作他的外室,許給我很多錢財。“
”我母親去世的早,是被姨媽養大的,從小就知道母親當年因貪戀錢財才被壞人所騙,以致不幸,所以我才不會去貪圖富貴而拒絕了他。“
”我的一位好姐妹可就抵擋不住錢財的誘惑了,就答應他作了他的外室。她有一次幫我收拾東西時,看到了那把玉扇,就百般央求我借給她去做個擺設,我當時根本沒有在意,就借給她了,沒想到后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吳仲仁聽完后低頭不語,頭都不敢再抬一下。
錢良秋聽后在大堂上向他的一雙兒女跪了下來,嚎啕大哭道:“我的倆個苦命的孩子呀!我自知罪孽深重,對不起你們的母親還有你們,我確實不知你們還在世上,希望你們倆能夠原諒我。我當時放任自己年輕風流,到處留情,以為沒有什么。現在想要孩子,上天給我的報應是,生了幾個都沒有了。現在你們倆既然是我的孩子,我也算老有所依,到時候我會把全部家業全都傳給你們。“
“我們的母親會原諒你嗎,我們會答應你嗎!你沒盡父親一點的責任,還想讓別人給你養老送終,別白日做夢了!”
兩個人說完后頭也不回,前后拂袖走出衙署大門而去。
宋慈說道:“錢良秋,吳仲仁他們兄妹是不會認你這樣父親的!”
“我有事問你,當天去找張水仙的是你的老管家,你父親去世的早,老管家從小把你帶大,你們的舉止有些相像。以前老管家從不飲酒,但老管家從三年前突然開始整日喝醉,今年已經去世了,當時他和楊二姐在河岸邊倆人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們都不得而知,所有的一切也只是其中的一種猜測。“
”只是可憐那楊二姐呀,她和你們沒有任何瓜葛,就因為被誤作她人,而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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