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寇莫追
“父親,您怎么會下凡來救我?昕兒呢?您來了,家族怎么辦?”傷勢逐漸痊愈,雖然不能言不能語,但靈識尚在,倉崇擔憂焦急的發問道。
“現在顧不得那么多,正是為了家族的未來,你才必須活下去。”倉拓劍眉橫豎,終于下定了決心。
“神祭品休走!”身后厲鬼咆哮,骨響顫栗,后方的天空猶如昏黑地獄,神力的流失讓倉拓的速度在減慢,鬼骨看到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的縮進,心頭大喜,他的力量果然在不斷的流失!
緊跟鬼骨身后的便是尸蠱祖,滔滔黑氣環繞,毒物猶如漆黑烏云,黑壓壓的令人心生顫栗。鬼骨與尸蠱祖的速度奇快,將身后數十名仙圣遠遠拋在身后,但仙圣們皆用靈識牢牢鎖定鬼骨與尸蠱祖的氣息,遠遠的在后面緊追不舍。
神力不斷流失,境界不斷的下降,如此相互追逐下去,時間一長,倉拓與倉崇依然難逃厄運,終會淪為他人成神的墊腳石。
身形戛然而止,倉拓手持長槍,將倉崇護起,靜候鬼骨與尸蠱祖的到來。他要在力量凌駕于這兩人之上時將他們徹底抹殺,也為倉崇日后成長除去這兩個巨大的威脅。
一直飛速逃離的倉拓突然立身等候,讓鬼骨與尸蠱祖臉色一變,雖然倉拓的實力在下降,但依然遠遠凌駕于他們之上。他們不過是想不斷驅趕,直到將倉拓拖垮,拖累,一擊鎖喉。只是,那個時機并非眼下。
“你便是傷我兒最甚的家伙?”倉拓冷眸凝視讓鬼骨如墜冰窟,寒意四起,他即便再過自負,見識過剛剛一槍串七仙,大殺四方的陣勢,也只能甘拜下風。但輸人不輸陣,鬼骨有著足以傲視群仙的卓越實力,不會因一句話便膽破后撤。緊鎖眉頭,鬼骨不予回應。
“哼!”倉拓冷哼一聲,目光又落在尸蠱祖的身上,“我兒身體里的那只蟲子是你種下的?”
尸蠱祖臉色也是難看至極,森然幽深的眼眸中綠光閃爍,同樣默默踏立虛空,不予回應。
兩人面面相覷,眼前倉拓的語言不再是難以明喻的神的語言,而是用的元始大陸的語言?這是怎么回事?
“好,好啊!那么你們可以死了!”倉拓如同君主般對面前這兩人下達了詔命。
“哼,我們的生死豈由你來定論,乖乖束手就擒,我們賞你們父子一個痛快!”面前兩人體內皆有神諭,于鬼骨與尸蠱祖而言無疑各取所需。面對倉拓的持槍相向,雖然心存疑惑,但兩人非常有默契的聯手抗敵。
倉拓冷笑一聲,不再與他們兩人廢話,一切皆由手中的長槍來定奪。長槍直指,挾萬鈞雷霆之勢,化為一道白色流光,神力的流失讓白色流光增添了金光的氤氳。槍過之處,虛空破碎,這就是剛剛一槍串七仙的那一招。
面對如此威能的攻擊,鬼骨和尸蠱祖臉色駭然,即便是他們面對這一招也難捱其鋒。但這一槍的速度快如流光,避無可避,否則也不會令仙圣們聞之色變。
怒極而喝,一枚枚雪白的骷髏頭從鬼骨的體內飛出,猶如卵殼一般將其守護其中。尸蠱祖則是躲進了無盡毒物的黑云中。倉促防御之際,長槍已至,鏗的一聲脆響,長槍略一凝滯,緊接著便噗的一聲,輕易地穿透了骷髏頭骨形成的防御。
原本應當刺入鬼骨心臟的長槍因為那極其短暫的凝滯,給了鬼骨與鬼門關擦身而過的生機!長槍生生穿透鬼骨肩膀,一轉槍頭,攜帶著鬼骨,沒入無盡毒物中。黑云翻騰,嚙齒食肉的鼓動聲令人頭皮發麻。一番攪動,終于,一道身影被頂出黑云毒物,槍穿尸蠱祖的腹部,猛吐一口鮮血。
兩名仙圣的防御就是這般輕易被破掉,但倉拓的臉上卻陰云密布,眉頭緊鎖。相反,被長槍貫穿的鬼骨和尸蠱祖的臉上卻浮現出驚喜之色。
一槍串七仙的招數不變,但卻失了手,倉拓的神力流失的太快了,如此下去,不消半個時辰,他的境界將跌下神境!屆時再來面對眼前兩人和背后浩蕩追襲的眾仙圣,將毫無勝算,必死無疑。
這也是倉拓感到棘手的地方,在這里無法速戰速決,拖到其他仙圣趕來,他將只能棄戰而走,但那時的實力已經無力逃脫。而若現在便轉身離去,鬼骨與尸蠱祖只要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后,靜待倉拓疲軟,亦是難逃厄運。
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鬼骨與尸蠱祖豈會給倉拓權衡利弊的時間?只要在這里糾纏住他,他遲早會成為他們的手下亡魂,一舉成神將毋庸置疑。成神的執念讓他們此時變得瘋狂,兩人生平所學,終身靈力此刻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瘋狂般朝倉拓狂轟亂炸。
面對兩人齊力猛攻,倉拓的應對越來越不自如,神力因為戰斗的緣故流失的更加快速,面對鬼骨和尸蠱祖的攻擊越發感到吃力,這讓兩人欣喜若狂。仿佛看到神袛的大門已經逐漸向兩人打開,這一刻,他們難掩喜色,愈戰愈勇。
嗡!
激戰中,倉拓的一只眼眸逐漸合閉,再次打開時,坤黃的眼眸九耀星斑流轉!
“危險!”突然一聲驚悸的女子聲音響起,原本與倉拓戰斗的鬼骨突然一分為二,滿身骷髏做飾的骨魅沉魚落雁般絕美的臉頰此時滿目驚恐,猛的雙掌推出,將分出來的青鬼王推了出去。
下一秒,一根巨大森白的爪尖洞穿骨魅纖細的身軀,爪尖上流轉著紫色神雷,跳動著金色的火焰!
嘴角蜿蜒血蛇,骨魅一臉錯愕,一雙蕩漾微波的眼神含情脈脈的望著被推遠的青鬼王,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微笑。
“與你……一體,是……我最幸福……時刻,究竟,我是……愛上……你,還是……愛……我們自己?”
下一秒,神雷碎體,金火滅魂,一代白骨地獄主宰,骨魅,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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