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情絕義的出手相救
震天動地的滔天靈力猶如颶風朝著青鬼王匯聚而來,白晝的天空徹底被昏黃的沙塵遮蔽,白晝轉夜。
咔咔!咔咔!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響聲,在萬眾驚駭的目光中,頭頂無盡的沙塵中竟露出了骷髏!天有多大,骷髏便有多少,數以萬計,不,數以億計的骷髏搖晃著隨時可能會掉的腦袋從天上墜落下來,遠遠望去猶如一條巨大的白色瀑布從天而降。
“黃泉枯骨!”
“這不是白骨地獄主宰,骨魅的招數嗎?青鬼王怎么會使?”古乙仙人眉頭微皺,萬古圣老的眼神也有些玩味的意味。
“天啊,這,這!”無論是心中的感慨還是眼前的景象,圍觀的無數人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了,只有瞪大的眼睛和忘記頜上的嘴巴。
無盡的骷髏難以招架,禹睚直接被億萬枯骨淹沒,甚至有很多仙圣也被波及,其他仙圣紛紛避開!終于脫開身,青鬼王徑直朝倉崇和白焸襲來。
“神諭是我青鬼王的,白焸,你找死!”手中無數厲鬼纏繞,凝聚成一只厲鬼攢動的巨大手掌握拳,拳頭的威壓令虛空片片碎裂,萬鬼哀鳴在這一刻響徹每個人心底,死神臨門的駭然!
面對青鬼王憤然一擊,白焸置若罔聞,眉頭緊皺,伸出一根手指,其上氤氳著白色柔和的光芒,點在倉崇的額頭。
如同雪落清潭暖融化,白色的光芒將四周漆黑的毒素逼迫開,一直將其驅逐回皮膚下的蠱蟲體內,剎那間的解放!倉崇痙攣的身軀在這一刻徹底放松了,汗水從臉頰滑落,疲憊的眼神只能看到面前人影幢幢。
“你……你為什么……救……我……?”
“受人之托!”白焸依舊不茍言笑,好似那張臉頰根本不知道微笑是什么表情,自始至終板著臉,“我只會出手這一次,成為眾仙之怒并非我愿。”
“還有一句話是托付我的人要我傳達給你的。”
倉崇雖然沒有回應,但已經支撐起身軀,眼眸凝神,等待下話。
“余恩還盡,糾葛皆斷,日后再見,盡斬前緣!”
所有人都看到白焸口中似乎在說些什么,但卻聽不到聲音,白焸似乎張開了靈界!
“難道,他在與神祭品交談?他也能聽懂神的語言?”猛然發現這個事實再次讓仙圣們震驚無比,面面相覷。
如果說古乙仙人和萬古圣老能聽懂神的語言與天界寶書有關,勉強還能讓人接受,畢竟他們也活了不知多少歲月。那么,此時白焸甚至用神的語言與神祭品交談,這又將如何解釋?
又一個難以置信的疑問印刻在了所有仙圣的心頭,八大家族之一的白族,現在看來,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天大秘密啊!
聽到白焸這句似乎要泯滅所有干連的斷義決情的話,倉崇愕然了,還恩?什么恩?誰的恩?既是還恩,為何又要斷情絕義,生死相向?
盡管身軀傷痕累累,但心中的疑惑讓倉崇更在意,欲開口詢問,卻被白焸制止了。
“該做的,該說的,我都已經完成了,我不是來為你解答疑問的。接下來,我會靜候一旁,直至神諭終有所屬,望你好自為之!”白焸的話很無情,倉崇還欲說什么,但話到嘴邊無奈的咽了下去。
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多謝……大恩大德,倉崇……若有來日……必當還報……”在白焸驚愕的目光中,倉崇掙扎起破爛不堪的殘軀,艱難的朝著白焸叩了一叩首,身體再次癱軟在地。
這種局面下,這種舉動,即便面無表情不茍言笑的白焸,此時此地也為倉崇動了容,這個少年他很欣賞!
但他必死!
抬頭望著上千名虎視眈眈的仙圣用敵視的眼神盯著這里,白焸嘆了口氣,側目看了一眼腳下癱軟無力的倉崇,“昔日的萬神王族,居然淪落到今日這種地步,可悲可嘆啊。”
白焸此時終于面向襲來的青鬼王,原本他是想就此放手,避開青鬼王離去。他既不想與青鬼王動手,也不想惹來眾仙之怒,但此時卻改變了主意。
犀利的眼眸中電光流轉,旋即靈力爆開,噼噼啪啪的雷電猶如蛟龍出海,電蛇亂舞,單手向天接引。只見被青鬼王昏黃沙塵遮蓋的天空在白焸的頭頂旋開一個黑洞,一道粗數丈的紫雷電光如奔騰虎嘯,攜萬鈞雷霆之勢落入白焸手中。
“王族的后裔!你的傲骨,你的胸懷,值得我再為你出一次手!”
“雷鳴!”
與雷聲響徹天地的大喝,白焸一拳猛然揮出,一道紫光猶如擊破長空一般朝青鬼王襲來,速度之快眨眼已近在咫尺。
青鬼王臉色大變,不等反應已經淹沒在紫光中。
隨后,紫光逐漸收攏,如一條將斷未斷的殘線,消失在眾人眼中,青鬼王也隨著紫光一并消失。一瞬間,整個昆侖山鴉雀無聲。
“一,一招滅了青鬼王?”
不僅圍觀的人傻眼了,連在場的眾多仙圣也震驚了,青鬼王無論如何也是主宰了厲鬼地獄千年的霸主,實力自然不必說,此時居然被白焸僅用一招轟的身魂俱滅?這簡直是駭人聽聞,同為仙圣境界,白焸的實力居然恐怖到如此地步嗎?
逐漸緩過神來的圍觀者再次爆發一重比一重高的驚呼尖叫聲,白焸的出手又一次引爆了熱潮。
但相比圍觀者,此時仙圣們的臉色卻異常的難看,因為,在他們面前又多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對手。
“諸位,白某今日只是受人所托,并非為神諭而來,希望不要引起諸位的誤會。眾目所見,青鬼王向白某出手,白某才自衛還手,并非有意為之。”白焸的話在眾位仙圣聽來,心中難免嗤之以鼻,自衛?有這樣一招滅敵的自衛嗎?
啊!
突然的一聲怒吼,白焸只覺脊背發涼,瞳孔中一柄雪白的骨刀不斷的放大,倉崇憤怒的手握骨刀一躍而起,朝白焸刺了過來。
“哼,我錯看你了!”白焸眼神晦暗,一個側身,抬手將倉崇手中的骨刀打落在地。
唔!凄厲的鬼哭狼嚎聲在接觸到倉崇手腕時響徹在腦海中,猶如頭腦撕裂一般的劇痛令白焸猛然捂著頭,看到的是一抹邪異的微笑。
“你,不是他!”劇烈的頭痛令白焸痛苦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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