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之深,責之切
“太遲了!”六年能夠改變很多東西,“這不像你,歆兒,你的驕傲呢?”
“不要了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有你就好!”柯以歆繞到沈凡白|面前,仰頭淚眼婆娑的臉,眸中充滿的祈望,“凡,我只要你,我只要沈凡白就好!”
沈凡白看著她,無情的話語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只怕如今的你要不起!”
哐!一記重錘敲擊胸口,柯以歆從腳底冷到頭頂,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覺得好陌生。Www.Pinwenba.Com 吧
沈凡白心里是不忍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那些無情的話,只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出口,想要挽回卻是不能,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蛋,沈凡白眼里閃過一絲刺痛,可是一想到杜亞斯攬著她,一副勝利者姿態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心里就像是有一股邪火一般,熊熊燃燒著。
“放手吧!”不知道是勸她,還是勸自己。
柯以歆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眼里閃過一絲瘋狂,伸手扯著他的手臂,搖頭:“不,我不放!凡,你是愛我的,我之前先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離開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是愛你的,從頭到尾只愛你一個!”因為太愛,所以害怕,卑微的自己如何能贏得他的心,他周圍的朋友沒有人看好他們的愛情,所有人都認為她是他的玩物,久而久之,她自己也以為自己只是一個玩物,以至于當出國留學的機會擺在面前時,她選擇了夢想。
國外六年,她一直比一般人還辛苦,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她急迫的渴望成功,每一個小小的成就她都覺得更靠近他一步,可真正當她回來的時候,看到他的那一眼,愛意如潮水般涌來,她對他的愛不但沒有因為六年的分開而減少一分,反而因為六年的積淀,在她的心里匯聚成一條河流,一條與她生命休戚相關的河流!
可是他呢!冷漠與無情成了他的面具,看著面前的男人,她突然感到害怕,除了這張相似的臉,她居然一點熟悉的痕跡也找不到。
她慌亂了,她害怕了,恐懼從腳底升起,她迫切的需要什么來支撐自己瀕臨破滅的心,腳尖踮起,慌亂中找到他的唇,絕望的吻上去。
這是沈凡白第二次被強吻,而且被吻個正著,柯以歆撞上來的力道很大,就連他也忍不住退后了幾步,血腥之氣在鼻息間纏繞著,沈凡白掙扎想要推開她,可是剛推開,她又纏了上來,沈凡白不想傷害她,因此不敢用蠻力,幾次三番推開她無果,沈凡白的耐心即將耗盡!
“咳咳!”一陣咳嗽聲響起,“拜托讓讓!”
沈凡白目光一掃,察覺到一個纖細的人影站在不遠處,目光微微一沉,懷中的柯以歆察覺到被人撞破,窘迫的將臉埋在他懷里,手臂死死的扯著他胸前的衣服,就是不肯撒手。路又窄,他們又擋在路中央,沈凡白沒法子只得攬著朝邊上閃去,給來人讓路。
來人側著身子走了過來,沈凡白感覺到她的目光朝這邊掃了一眼,不過很快便消失在拐角處,沈凡白正松一口氣,伸手準備推開懷中的人,便聽到一道抱怨聲音傳了過來。
“什么人啊!素質真低,要做的話不會去開房啊,居然猴急的就地解決,真當自己是大街上隨意配種的野狗啊!”
沈凡白一聽,臉黑沉得連十級颶風都壓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柯以歆,無情的將人推開,上前幾步,想要找找到那個不要命敢罵他沈凡白是狗,卻只看到一個背影,砰地一聲,洗手間關上,連背影也消失了。
柯以歆窘迫的要死,低垂著頭,怯弱得走到沈凡白的身邊,低聲喚了一句:“凡……”
沈凡白收回視線,伸手抹了抹唇上的血漬,冰冷的說道:“回去吧!”
“凡……”柯以歆伸手想要扯他的袖子,卻被他閃過。
“別真想那人說的,連畜生都不如!”沈凡白的聲音很冷,字字跟冰珠子一樣。
柯以歆面色一白,整個人如墜冰窟,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
沈凡白并沒有理會她,整了整被她扯亂了衣服,從她的身邊擦過。
回到餐廳的時候,位子上卻只有杜亞斯一人,此時他抱著左腿兒,俊臉糾結著,疼的齜牙咧嘴。
沈凡白沒看到蕭瑤,臉色一變,急忙問道:“瑤瑤呢?”
杜亞斯咬牙切齒的抬起頭,瞪向沈凡白:“你還好意思問我?沈凡白,那孩子是你拐來的吧!不然的話,那孩子的媽媽為什么一副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還把我當成你,狠狠踹了一腳!”
沈凡白一聽,臉一沉:“瑤瑤的媽媽?她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我哪知道?”杜亞斯沒好氣的吼道,那女人可真是狠啊,一腳踹下去,一點都不腿軟。
沈凡白眼一瞇,看著他痛得直抽氣的模樣,心里一陣暗爽,那女人這一腳踢得真好,儼然他忘記這一腳,是準備踢他的!
“她們現在人呢?”沈凡白問。
“剛離開!”杜亞斯伸頭朝窗戶外望去,就見人來人往的馬路邊,一大一小手牽著手正站在路邊等車,“瞧,在那里,還沒走遠!”
沈凡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在路邊的路燈旁看到蕭瑤,此時,蕭瑤正百無聊賴的甩著一個女人的手臂,像是在撒嬌,而那女人個子不高,一米六左右,偏瘦,昏黃的路燈將她的身影拉的很長,盡管沒有看到她的正面,可是那么嬌嬌小小的一個人,沈凡白實在很難想象她是電話里那個犀利毒舌的女人,尤其是她剛剛踢得那一腳,那女人在他印象里的標簽又多了火爆脾氣差。
沈凡白站起身,作勢要追去。
杜亞斯從后面叫住了他:“喂,你去哪兒啊?”他可是刻意制造他和柯以歆相處的機會,怎么能放他走呢!
“你還是管我自己吧!”目光冷冷移向他還在哆嗦的腿,“你這腿兒最好去醫院瞅瞅,我這有認識的獸醫,需不需要介紹?”
獸醫?敢情當他是畜生!杜亞斯吐血,咬牙切齒的說道:“不需要!”視線瞄到窗外,頓了頓,“如果你要是去追她們,我勸你不必了,人家貌似很不待見你!”
“這個不需要你管!”
“哼!我也不想管,不過人家留話給你了,我怎么也得帶到!”杜亞斯唇角勾起一抹陰測測的笑容。
“什么話?”沈凡白皺眉!
“她說……”杜亞斯故意拖長音調折磨沈凡白,“她說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沈凡白臉一黑,剛想說那女人還算有禮貌,可是聽了后面一句,他只有一種將那女人塞回娘胎里面重造的沖動!
“該死的女人!”沈凡白怒罵道,伸手掏出手臂,撥通那女人的號碼,氣勢洶洶的沖了出去。
彼時,蕭瑟正在洗手間里面蹲著坑,她按照約定去廣場等蕭瑤,可說來也巧,打車路過沈凡白他們所在餐廳的時候,蕭瑟一個眼尖,正好看到趴在二樓玻璃窗上往外看的蕭瑤,于是她便領著白小白殺了進去,果然看到一個油皮笑臉的男人正在殷勤的哄著自家女兒,蕭瑟自動將他當成電話里那個毒舌沒風度的臭男人“凡哥哥”,上前就是一腳,一頓痛罵之后,留下一句謝謝你全家,帶著蕭瑤閃人。
長時間處于緊張狀態,突然放松下來,那啥三急也來了,蕭瑟順便說要去上個廁所,便讓白小白她們出去等她,自己則朝洗手間走去,誰想在去洗手間的道兒上居然碰到一對野合的男女,蕭瑟憤憤的罵了幾句,也沒將事情放在心上,哪里知道她罵的居然是沈公子!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以為是白小白她們等不及了,打電話來催,一手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夾在耳邊,一邊站起身來提褲子。
“二……”白字還沒出口,就聽到沈凡白帶著盛怒的聲音傳來。
“該死的女人,你不要命了!”
蕭瑟被這么一吼,一哆嗦,手機滑下肩頭,好巧不巧掉進馬桶里,只聽到咕嚕幾下,不知道被沖到哪里去了!蕭瑟傻眼了,剛準備罵回去的話還卡在喉嚨口,手機便慘遭橫禍,蕭瑟那個恨啊,盯著馬桶的眼神,恨不得化成手榴彈,將馬桶炸個粉碎!
她的爪機啊,她用了兩年,感情比黃河還深啊!在智能機遍及全球的時候,她都不忍心換下它,可見她對它有多么喜歡,結果就為了一個不知名的電話,一個不知名的男人徹底的離開她!蕭瑟的心在滴血啊!
沈凡白撥通了電話,剛說了一句,便聽到一陣咕嚕咕嚕的水流聲,隨后便是一片忙音,再次撥過去的時候,手機那頭卻傳來機械女音冷漠而熟悉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沈凡白咬牙切齒的盯著自己的手機,恨不得穿過手機,將那個狗膽暴漲的女人生吞活剝了!憤憤的掛了電話,敢不接他電話,他就殺到她面前去。
蕭瑟怨念深沉的洗了手,簡單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一臉陰沉的出了洗手間,腦袋被怒火和不舍充斥著,以至于她沒有多余的精神看清腳下的路,腳下一個踩空,蕭瑟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撲去!
“啊!!!”蕭瑟忍不住尖叫。
沈凡白沒想到自己這么倒霉,只是下個樓,背后還沒沙包偷襲,聽到叫聲,他猛然一回來,便一見一個身影撲了過來,他很想閃身任由她摔倒在地,可是來人力道太猛,關鍵是他看清那人的臉,因此,也不知道大腦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硬生生接了下來!
“嗯!”一聲悶哼響起,沈凡白在接住她的手,快速的旋身,顯得兩人都摔下樓梯,背脊撞到墻壁上,骨頭正好磕到墻上的畫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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