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大滴大滴的雨水,像是轟炸機般狂轟濫炸,世界受著這般的覆蓋。
滴答滴答
積攢的雨水,像是小溪流水,從屋頂上落地,模糊了世界,也模糊了窗戶,像是洗禮,又像是沐浴。
一個小女孩和另一個少年,趴在窗臺上,好奇地觀看著外界,沉浸在無言的世界里,只剩下滴答滴答在回蕩。
身后另一個少年,輕笑著搖頭,走到桌前坐下,細細斟著熱茶,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些審美疲勞,窗臺處的少年站起來,深呼吸著揉了揉眉心,大大伸了個懶腰,“哈......這雨下得可真大,我還得多待幾天才能離開了。”
“呼呵~你不也已經住了幾天了嗎?說得好像我在趕你走一樣。”蘇安輕喝一口茶,幽幽說道,“準備一下吧,休息夠了等一會繼續(xù)研究,也快好了。”
“行,就等你喝完呢。”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茶幾和水壺放到另一張桌子,“話說,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出海看看嗎?”
“不了,到時候我還要繼續(xù)研究我的魔法,沒那么多空閑。”蘇安搖頭,像個頑固不化的學者。
我無所謂聳肩,不過心里卻在打著小算盤,到時候一定要把這個死肥宅拉出去逛逛才行,坐下跟著他一起開始琢磨學習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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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殿下,再過三個月,就是公主殿下的成年典禮,現(xiàn)在的氣氛又開始醞釀起來了,不過黑鐵城的斥候提前送來禮品,這個是黑鐵城主寄來的信,請您過目一下。”
某個金碧輝煌的宮殿里,殿堂最高的那個主坐上,此時正有一位閉目養(yǎng)神的魁梧中年男人,他的左眼卻有些與眾不同,似乎是有著一道刀疤,外部的眼皮上到下是道長長的痂口,給人第一印象有點像孤狼。聽到手下的話,他睜開眼,虎目中閃過精明的神色,坐直身接過,拆開信封查閱起來。
末了時,他折疊好信件放回信封之中,隨手丟在身側,站起身漫步走向外面,“黑鐵有事不來呢,是打算孤身去邊境的黑森林么,不過都這個時候了,裂縫也的確該去加固呢。”站在宮殿門口,不過瓢潑的大雨讓他停下了繼續(xù)前進的步伐,他站立著俯瞰寂靜的國家,除了空靈的雨滴聲外,沒有了往日的繁吵和喧囂,“可真是安靜呢。”
順著廊道,漫步著很快就到了一個房間前,無視四周服侍的仆從,冷酷肅然的表情也在敲門時刻松懈下來,由心笑了起來,“女兒,我能進來嗎?”
但沒有任何回音。
身側一個侍女上前一步,行禮,“殿下,公主還在練武場,并沒有回來。”
“什么?!”男子有些震怒,看著大雨緊皺眉頭,原本想著怒斥下人的想法也打消了,他心里清楚自己女兒的性格,想要做什么事情就絕對不會停下,沒繼續(xù)多想,快步踏入雨幕,頂著瓢潑大雨走向練武場。
“喝!哈!嘿!哈!”
遠遠,就聽到了人聲,走近時就聽清是女兒的輕喝,他輕靠在建筑后,細細打量著場地里女孩的每一次揮劍,每一次乏力卻又倔強抬劍,再重新?lián)]出。過了好一會,女孩似乎已經完全乏力了,虛脫倒地跪坐下來,長劍也握不住掉在一旁,大喘氣著發(fā)呆。
這時,男子才繼續(xù)走進去,不急不緩卻很是有力地鼓著掌,掌聲很快就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女孩下意識重新握緊劍,搖晃站起,緊緊盯著雨霧里那道模糊的身影。
“很好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他緩緩開口,沉著有力卻夾雜幾分無奈,“別淋雨了,感冒了可就不能繼續(xù)練習了哦。”解下自己的這件獸皮披風,裹住少女輕牽著她離開這里。
少女只是默默點頭,眼中的黯淡很快就被男子察覺到,他嘆氣揉著女兒的頭,“慢慢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成的,你已經夠努力了。”說道這里,他不禁回想起一年前,本應該過得很是天真浪漫的少女,卻因為他一次疏忽,差點被刺殺在自己宮殿里,如果不是黑鐵那家伙的女兒恰好救了自己的女兒......
每每想到這里,這位冷酷堅毅的國王,都會不禁有些后怕。
“小蘭啊,好好休息吧,雨停后,我們去一趟黑鐵城,拜訪一下你的黑鐵叔叔還有小貝?”
“嗯!”少女忽然眼前一亮,重重點頭。
他點頭目送著女兒離開,直到她徹底消失在視野里,他只能無奈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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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
雨停后的短短一小會時間,天空露出的是一片蔚藍,云朵就像害羞的姑娘,躲著眷戀之人羞怯躲起。
深深呼出一口氣,空氣格外清爽濕潤,很是通暢舒服,“哈~~”
蘇安心情也蠻不錯,跟著站在一側,抬頭仰望碧藍的天幕,“雨晴了,還挺不錯的。”
“嗯,我們走吧~”笑意盈盈看著他,這段時間一直給他做思想工作,現(xiàn)在出來果然也很愉悅,順理成章拐他出門。
蘇安無奈搖頭,輕笑起來不置可否,隨手布置了好幾個防御性的魔法,抬腳漫步走離這里。
......
“結果你們什么都沒做?哈?”我茫然看著橙天和浩,不明所以。
橙天聳肩,把視線看向后院,“不是,我發(fā)現(xiàn)長木板沒法放背包,我們總不能做小船吧?所以東西都在那。”
我只能點頭表示明白了,拿了些釘子,昂首示意蘇安先坐著,他也很隨意點頭,倒是跟浩在那里落茶而席。
站在一大堆長木板前,我一下子又有些茫然了,我還從沒試著做這種東西呢,一想到幕水給的地圖里,目的地是大海深處某個海島,我就有些擔心我做不好這件事。
橙天拍了拍我,開口說道,“別擔心的啦,我跟你一起來弄,按照阿基米德那死老頭的理論,船底面積越大就越能撐重,浮力也能越好。全體出去的話,也才我們七個人,所以應該不用太大吧?不過考慮到打架什么的,我建議你去弄些金屬鐵皮,附著在外面吧?”
“交給我吧!”我豎起大拇指,白牙閃閃發(fā)光。
橙天忽然拉住我,“等會,你哪去啊?先跟我一起把這個造好再說,難不成讓我自己在這里?”
我茫然了一下,才點頭表示明白,“等會,那浩在干嘛?”
“鬼知道,應該會煉點水下呼吸的藥水吧?不管了,開始干活吧。”
“我突然覺得弄個箱子,坐里面然后去漂得了......”
“別廢話了啦,麻利弄好吧,腳都濕了。”橙天有些不愉,索性不穿自制的拖鞋,光著腳丫繼續(xù)忙活。
太陽的灼熱已經有些明顯了,我抬頭茫然看一眼時鐘。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不過幸好已經差不多弄好,造船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算簡單。
滿意拍了拍身前這艘船,大體上還是按照前世那種前后兩端尖的流線型船只來制造,不過造這種樣子也無可厚非,這樣的形狀在水中前進受到的阻力絕對會比方形船受到的阻力還小,速度自然而然能更快。而且這艘船外敷了一層很輕而薄的鐵皮,姑且能增強一些船只防御力,以免在海上不小心被什么生物蹭了就‘觸礁’,至于是不是這樣連我自己也不得而知。
大家都走了出來,浩和蘇安滿意看著它,似乎放下心來,一側的墨白和小灰凌不住地摸著船底,似乎很好奇身前這個大家伙是什么。
我抱起小灰凌,一只手揪著茫然的墨白,“走,我們上去看看吧,這可是我跟橙天的得力之作~”說完,躍起有兩米多踏在船板上,把手上這兩只都放下,我自己也滿意看著,船只造的時候有考慮到活動,因此特意造得大了一些,不過問題也不大,我們去拜訪的路上總不能苦了自己吧?
整體而言,船造有點像拖鞋船,左一邊有個錐形的房間,右側則是空蕩的甲板,船中心有一根筆直的桅桿,船頭也有著一根桅桿,這兩個桅桿主要是弄帆布,不然用船槳就太......
“嘿,浩,食材夠了吧?就放里面吧。”我指著那個小房間說著,里面姑且用來存放食物和休息。
浩點頭,轉身走回去搬出個大箱子,“這些差不多就是家里所有食物了,我們七個人的話,應該能吃一個月,可能......還不夠......畢竟灰在這。”想了想,浩昂首思考說道,“路上我們應該得繼續(xù)釣魚,不然得喝西北風,海風。”
我淡疼看著他,不知道該吐槽還是大罵,“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們還是快點出發(fā)吧,海邊離這里有些遠,趁這雨天剛過,免得又突然天有不測來大雨?”橙天說著,笑意盈盈坐在船沿看著我,腳丫還是晃悠著,“大力士,接下來看你的了。”
突然有種不妙的錯覺,我茫然看著她,“額......干啥?”
“搬呀~”橙天拍了拍身下的船只,說著。
無奈搖頭,嘆氣跳下船只,擺手否決了蘇安和浩的幫助,在他們的目光下,我只頓覺壓力山大。
站定深深吸一口氣,到現(xiàn)在我還沒怎么真正意義上完全爆發(fā),不是被壓制了就是根本就打不過。
[我的人生怎么有種苦澀的感覺......]
“哈!!!!”
緊緊抓住船只,力量全部爆發(fā),狠狠踩踏大地,猛然使勁舉動面前的船只,船只搖晃著遠離地面,很快就高舉在頭頂之上。
“額......其實這個重量海星,不是特別沉呢。”嘴中嘀咕一句,抬頭想要對他們說話,發(fā)現(xiàn)視角被船底遮擋了,只能大喊出來,“準備好了沒?!”
“走吧走吧,大海耶~”橙天心情似乎很不錯,一直很活潑。
我準備爆跳飛出的時候,浩突然吐槽起來,“別把我們當垃圾丟出去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
“嚶喂是......”
沒等他說完,我把手中的船只狠狠拋擲出去,隨著一陣恐怖的狂風,浩的聲音也隨風而去。
拍掉手中的塵土,裝傻看著飛遠的船只,“誒嘿~浩你說啥呢~我沒聽到~吶吶吶~~”
不過我還是張開翅膀,要是墜機了,他們絕對饒不了我,而且今天的努力也會白費,狂扇爆發(fā)飛出,險之又險在它要墜落時接住,然后再扔出去,再接住,再扔出去,再......
“啊啊啊......”
不知多久,終于到了海邊,船只穩(wěn)穩(wěn)注入水里,蕩起無數(shù)水花,而后浮于水面,像是即將遠征的隊伍。
我興奮對天大喊,“楊帆!”
手中系進繩結,高高揚起帆布,“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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